李长生是天下第一,活了几百岁了,他自己剑法绝世,也见过很多不凡的剑法,但他却对那一剑推崇备至,后来还专门寻访过挥出那一剑的人。
当时李寒衣曾追问那个人是谁,南宫春水只长叹一声,没有多说,似乎结果并不如意。
现如今,李寒衣终于明白他师父为何叹气了,因为挥出那一剑的人已经死了。
其实那一剑挥出时,李寒衣也在天启,那时候她父亲还没做将军,母亲还没当青龙使,弟弟雷无桀还没出生,她们一家还住在天启的小院里。
只可惜当时她睡了,错过了那一剑。
李寒衣回想起当年师父对那一剑的评价,道:“学堂李先生曾说,那一剑,是圣人之剑。”
杨太真目光悠远,似又回到了那天,眼中泪光闪烁:“那一剑拦住了上千影卫和士兵,让我父亲的同道们成功离开,也是因为这一剑可称圣人之剑,朝廷后来对参与那场运动的人不再追究。
“那一晚,我和我娘正在外公家避难,一看到那一剑,我娘便知道那是我父亲所为,立刻带上我去找父亲。我和我娘找到他时,他正盘腿坐在一棵杏花树下,膝上放着一枝杏花,看到我们,他很高兴,他离开时,是笑着的。他闭上眼后,太阳当空,却下起了一场雨。”
李寒衣叹道:“太阳雨并不常见,从来也只出现在夏天,你父亲去世时却是春天。想来这是英才逝去,天地有感而悲,故而下了这样一场雨。”
杨太真举袖侧头拭掉眼中的泪水,整理心情,笑道:“好了,我们还是先说说如何斩断暗河身上的枷锁吧。”
方才苏昌河一直关注着她,见她回忆起旧事虽然伤感,却并不沉溺,心下放松了大半,此刻听她如此说,立刻笑道:“我看不如我们带人进京,直接一把火烧了万卷楼,只要暗河的卷宗没了,影宗就再也拿捏不了暗河!”
李寒衣听得眉头直皱:“天启城岂是那么好闯的,就算如今影宗逐渐没落,但依旧高手不少,何况易卜还是国丈!”
苏暮雨思索着道:“单论实力,暗河已经超过影宗,难的是我们如何在天启城中动手,还有事后如何逃脱,如何不被追究。”
杨太真回想起那封天启城的来信,秀眉微蹙,道:“自琅琊王成立内卫司,影宗的权利日渐衰败,易宗主一心想要光复影宗,掌握权柄,他选择在此时挑起暗河内乱,恐怕并非偶然,他这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听话的暗河,他一定是想要暗河帮他做什么。”
苏昌河伸了个懒腰,道:“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他想利用暗河,就一定会来找我们,我看,我们不如守株待兔,请君入瓮。”
苏喆笑道:“俚小子心眼子最多,我看就听俚的!正好,我也想先好好陪陪我女儿。”
李寒衣想了想,现在也似乎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道:“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琅琊王,我想,在天启城中,琅琊王或许能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苏暮雨抱拳道:“多谢李城主。”
“若暗河真能改变,这于江湖、于北离都是一件好事。”
李寒衣本就是来去如风的性子,说完,直接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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