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城市里。雨刷器规律地左右摆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却无法打破车内紧绷又暧昧的氛围。
秦时月握着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傅时砚的手依旧握着她的,没有放开的意思。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在开车。”
傅时砚却固执地摇头:“不放。”
秦时月:“……”
她深吸一口气:“傅时砚,你现在这样很影响我开车。”
傅时砚终于松了松力度,却没有完全放开,只改为轻轻握着。
“这样就不会影响了。”
秦时月:“……”
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奈。
三年不见,他怎么变得……这么黏?
……
车子停在傅家老宅门口。
傅时砚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
秦时月侧头看他:“到了,你下去吧。”
傅时砚看着她,眼神深沉:“你不跟我进去?”
秦时月皱眉:“我为什么要进去?”
“换衣服。”傅时砚说得理所当然,“你淋了雨,会感冒。”
秦时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湿的裤脚,轻哼:“这点雨不至于。”
“我不放心。”傅时砚轻声道。
秦时月被他说得心口一软,却依旧坚持:“不用。我回去换就好。”
傅时砚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把她的安全带解开。
秦时月愣住:“你干什么?”
“跟我进去。”
“我不——”
话还没说完,傅时砚已经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把她从车里“请”了出来。
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
秦时月:“傅时砚,你是不是疯了?”
傅时砚只淡淡道:“我只是在照顾你。”
秦时月:“……”
她突然发现,傅时砚这三年不仅没有变得生疏,反而变得……更难对付。
……
傅家老宅灯火通明,佣人看到两人一起回来,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傅时砚浑身湿透、却还紧紧护着秦时月时,表情更是精彩。
傅老夫人听到动静,从客厅走出来:“时砚?你怎么淋成这样?”
傅时砚淡淡道:“不小心。”
傅老夫人皱眉:“快上楼换衣服。”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秦时月身上,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时月,你也来了?”
秦时月礼貌地笑了笑:“老夫人。”
“哎,好孩子。”傅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笑得亲切,“三年没见,你变得更漂亮了。”
秦时月微微脸红:“谢谢老夫人。”
傅老夫人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欣慰:“你们……和好了?”
秦时月:“……”
傅时砚:“快了。”
秦时月猛地抬头:“傅时砚!”
傅时砚却面不改色:“我正在追。”
傅老夫人立刻笑开了花:“好,好!时砚,这次你可不能再错过了!”
秦时月:“……”
她感觉自己被这祖孙俩联手“算计”了。
……
傅时砚上楼换衣服,傅老夫人拉着秦时月在客厅聊天。
“时月啊,你不知道,这三年时砚……过得多苦。”
秦时月手指微微一紧。
傅老夫人继续道:“他从来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你。”
秦时月垂下眼:“老夫人,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是过去的事。”傅老夫人打断她,“但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秦时月没有说话。
她知道老夫人说得对。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害怕。
……
傅时砚换好衣服下楼时,就看到秦时月坐在沙发上,安静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兽。
他心口一紧,走过去:“怎么了?”
秦时月抬头,看到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头发微湿,整个人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她心跳微微乱了。
“没事。”她移开视线。
傅时砚在她旁边坐下:“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秦时月淡淡道。
傅时砚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
秦时月:“!!!”
“傅时砚!你干什么?!”
傅时砚轻声:“你在紧张。”
“我没有!”
“你的手在抖。”
秦时月立刻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月月,”傅时砚的声音低得像能渗进心里,“你是不是……还在意我?”
秦时月心跳乱得厉害:“你想多了。”
傅时砚靠得更近:“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秦时月:“我——”
话还没说完,傅时砚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秦时月的心跳瞬间失控:“傅时砚,你……你别乱来。”
傅时砚盯着她的唇,声音沙哑:“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什么?”
“你还爱我吗?”
秦时月瞳孔猛地一缩。
她呼吸一滞,像被人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她别开眼:“你放开我。”
傅时砚却不肯:“回答我。”
“傅时砚——”
“月月。”傅时砚的声音低得几乎要碎掉,“我等这个答案……等了三年。”
秦时月的心脏狠狠一疼。
她不是没想过放下。
可每次看到他,所有的努力都会瞬间崩塌。
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傅时砚,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傅时砚愣住。
下一秒,他突然笑了,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月月,你在撒谎。”
秦时月心跳一乱:“我没有——”
“你不敢看我的眼睛。”傅时砚低声道,“你只要还爱我,就不敢看我。”
秦时月呼吸一滞。
她想反驳,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时砚慢慢靠近她,额头轻轻抵上她的。
“月月,我知道你还爱我。”
“你只是……不敢再相信我。”
秦时月眼眶瞬间红了。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想念、三年的自我挣扎,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她想推开他。
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一样。
傅时砚的手轻轻抚上她的侧脸,动作温柔得像怕弄疼她。
“月月,我会证明给你看。”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
他的声音像誓言,又像承诺。
秦时月闭上眼,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
她已经无法再逃离。
……
客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两人的呼吸在安静的空气里交织。
他们都明白——
破镜重圆的路,不会容易。
但这一次,他们都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