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取证工作从早晨持续到中午才结束。当最后一名刑警合上记录本时,浅田凛月正坐在别墅门廊的长椅上,看着工作人员将池田知佳子零零碎碎的遗体装入黑色裹尸袋。清晨的阳光已经彻底驱散了雨雾,照在院子里泥泞的地面和那柄仍嵌在树干上的斧头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浅田丫头”目暮警官走到她身边,胖乎乎的脸上带着有些严肃的表情,“关于这个案子,有几个细节需要再跟你确认一下”
浅田凛月点点头,正要起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警官,”毛利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却坚定,“小月的手臂受了伤,能不能让她坐着说?”
目暮警官也注意到了浅田凛月手臂上缠着的绷带——那是毛利兰执意要为她包扎的,虽然只是皮外伤,但绷带在浅田凛月白皙的手臂上格外显眼
“当然当然。”目暮警官连忙摆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其实主要是想感谢浅田丫头的协助。如果不是你的话……”
他的视线扫过院子里那柄斧头和树干上深深的砍痕,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如果不是浅田凛月,今天这里可能会有不止一具尸体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浅田凛月平静地说,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接受问话的太田胜身上。那个男生察觉到她的视线,立刻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浅田凛月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那个太田胜,”目暮警部压低声音,“他的父亲是议员太田清正,已经打电话来‘关心’案情进展了。这种家庭的少爷,真是……”
他没说完,但语气里的不屑显而易见。浅田凛月想起太田胜昨晚那番关于“父亲人脉”和“六本木法餐”的言论,心中泛起一阵反感。
“对了,”目暮警官换了个话题,“工藤老弟最近有联系你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又是工藤新一,他离开之后每个人都在提起他
“没有。”浅田凛月低下头,回答得很简短。
“是吗……那孩子,失踪这么久,真是让人担心。”目暮警官叹了口气,“不过有浅田丫头在,我们搜查一课也算有个依靠了。上次那个美术馆的案子,白鸟回来可是把你夸上天了,说你不愧是‘平成年代的阿加莎·克里斯蒂’”
这个称号让浅田凛月微微蹙眉。这是她曾经最想得到的称号,那时的她一直被称为华生
“我只是碰运气罢了,目暮警官先生”
“别太谦虚嘛,浅田丫头”目暮警官笑着站起身,“好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回程的车已经安排好了,半小时后出发”
警方离开后,门廊上只剩下浅田凛月和毛利兰。铃木园子去帮工作人员整理行李了,柯南则不知又跑去了哪里——那个孩子总是神出鬼没
“小月,”毛利兰轻声开口,“你刚才说‘做了该做的事’……如果昨晚被袭击的不是我,你也会那样拼命吗?”
浅田凛月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毛利兰的眼睛:“会。但因为是你,所以我会更拼命。”
这话说得直白而坦荡,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毛利兰心中那扇紧锁的门。她的脸颊泛起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我有什么特别的吗……”
“小兰对我来说,一直都是特别的”浅田凛月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从樱花班开始,就是如此”
“小月,”毛利兰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像羽毛,“我——”
“阿凛姐姐!小兰姐姐!”柯南的声音打断了这微妙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