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东京
工藤新一站在米花町中央公园的樱花树下,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推送:“浅田凛月纽约独奏会圆满成功”
配图是她在卡内基音乐厅演奏的照片。她瘦了,也更成熟了,但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依然清澈,像无风无浪的海洋——只是里面多了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月光被云雾遮蔽后的朦胧
“新一”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工藤新一转身,看到毛利兰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便利店的袋子。八年过去,毛利兰已经长成了温婉美丽的女性,但此刻看着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温度
“小兰”工藤新一艰难地开口,“你…看了新闻吗?”
“看了”毛利兰平静地说,“小月很成功,我很为她高兴”
她的语气很淡,但工藤新一知道,毛利兰还在怪他——怪他当年让浅田凛月那么伤心,怪他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却不伸手挽留
当年,浅田凛月坐在羽田机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垂头看着手机,眉头轻轻皱着,一滴滴眼泪无声的滑落,她狠下心删除联系人,在看到“小兰”时,她的动作顿了顿
她要离开日本了,最舍不得的还是毛利兰,她在简讯里留下一串号码,“小兰,家里有些事情,不得不去美国了,手机号也要换掉了,如果想要联系我,就打个这个吧,如果园子需要,可以告诉她,只告诉她”
毛利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浅田凛月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和工藤新一的对峙,没有告诉她离开日本的真正原因
但她很聪明,“只告诉”这三个字,让她意识到不对,但察觉到浅田凛月的心情似乎不好,她并没有多问
所有的事情,是浅田凛月离开的第二年——柯南变回工藤新一后——告诉她的,当时的毛利兰不可置信的看着工藤新一,眼里带着轻而易懂的怪罪
“所以小月离开,真的是因为你”她只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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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她联系过你吗?”
“每周一次视频”毛利兰说,“但只聊日常,不谈过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不谈你”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工藤新一的心脏。他苦笑着低下头:“是吗…也好”
“一点也不好”毛利兰的声音突然有了情绪,“新一,你知道小月这八年是怎么过的吗?她刚到纽约时,整整三个月没有出门。每天就是练琴、练琴、再练琴。我一次又一次给她打电话,她要等好久才敢接起来,却不说话,只是弹琴给我听——全是悲伤的曲子”
她的眼中泛起水光“我问她为什么不再破案了,她不是最喜欢福尔摩斯了吗,她说‘小兰,钢琴不会骗人,案件会’。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工藤新一当然知道。浅田凛月在用音乐构筑一个绝对真实、绝对纯粹的世界,一个没有谎言、没有隐瞒、没有伤害的世界
“我…”他想说什么,但毛利兰打断了他
“别说对不起,新一”她看着他,眼神复杂,“小月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道歉。她需要的是坦诚,是信任,是并肩作战——而你给不了”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园子下个月结婚,小月会回来参加婚礼。如果你还想见她…就好好想清楚,这次要怎么做”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看着毛利兰渐行渐远的背影,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