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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名侦探柯南:伦敦惊魂咖啡续命

柯南被警察围着盘问那伙假生化恐怖分子的事,问得他耳朵都快起茧了。

说实话至于吗?不就是搞了个飞艇装生化袭击嘛,刨去这点,基德这次的行动跟平时的盗窃案也没多大区别啊……好吧,好像确实有点离谱。

他干脆放弃了解释,反正说再多这群警察也理解不了。合着他这人生,就算放在见多识广的苏格兰场眼里,都算得上是魔幻现实主义。

就连旁边的夏洛克都挑了下眉,飞快瞥了眼约翰,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小孩的经历比我的委托人还离谱”。

不知怎么的,话题从假生化袭击跑偏到了他经手的那些案子上。柯南本来还觉得自己办的案子没夏洛克的那么匪夷所思,结果看这群英国警察的表情,显然是他想多了。他赶紧把日落公馆案里那些太危险的细节含糊过去——就跟当初想对小兰解释时准备的说辞差不多——好不容易才把话题拽回基德身上。

至少一个七岁小孩对怪盗感兴趣,比对凶杀案一脸熟稔要正常点吧?而且基德的案子里他也更容易藏拙,不用时刻提醒自己“我只是个一年级小学生,不能懂太多刑侦知识”。

毕竟基德从不搞杀人那套,这一点就够让人省心的了。

不用跟尸体打交道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尸体从天而降,这绝对是值得感恩的好事。

唯一的糟心之处,就是警察们的盘问快持续了一个小时,夏洛克还在旁边全程围观,眼神锐利得像在解剖标本。

“你是说他炸了一架飞机——”

“不是炸飞机!他是在飞行员迫降的时候,保住了那幅梵高的画没被烧掉!”

“等等,我记得是他自己在开飞机——”

“那是另一次!那次飞行员被下毒了,他趁飞机失控的时候踩着滑翔翼飞出去,用警车的灯光把我们临时当跑道的桥照亮了!”

“那飞行员中毒之后谁在开飞机?”

“我、我帮副驾驶找了个地方迫降。”

“你一个小孩怎么会开飞机?”

柯南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夏威夷。”

“啥?!”

坏了,说漏嘴了。

“是在微软模拟飞行里学的!”他赶紧圆回来,“而且我只是帮忙看路,主要还是副驾驶在操作!”这话是假的,但管他呢。

“……我有一肚子问题想问。”

看着警察们一脸三观碎裂的样子,柯南差点笑出声。他总算明白基德为什么总爱调戏警察了,这感觉确实挺爽的,至少能让他暂时不去想自己怎么一觉醒来就飘到了九千多公里外的伦敦。

这他妈绝对不正常。

(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的人生里还有正常的事吗?)

柯南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雷斯垂德身上——还有眼下这桩必须立刻解决的案子。

“喂喂,雷斯垂德警官,我能不能去见见邻居呀?”

雷斯垂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小孩会突然搭话:“……应该可以吧。他们差不多该从警局回来了,除非我们同事直接上门问的话。你找他们干嘛?”

“我饿了,想认识认识邻居,说不定能讨杯果汁喝。”

其实他更想来杯黑咖啡提神,但七岁小孩要咖啡喝太可疑了,果汁才是正确选项。

完美伪装,不愧是他。

(灰原看到这一幕都得夸他一句。)

雷斯垂德用看熊孩子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答应了。看他那表情,显然也跟柯南一样,对刚才的盘问烦透了,只是烦的点不太一样。

柯南烦的是怕露馅,而且他根本搞不懂正常人一辈子能碰到几桩凶杀案,更不知道“正常”的凶杀案该是什么样——说不定日本的案子本来就比英国的复杂呢?

而雷斯垂德烦的是脑子快炸了。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孩子,要是他的孩子经历过柯南说的那些事,他得心疼死。可这小孩说起追国际通缉犯的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天去公园玩了滑梯,好像这根本就是件稀松平常的事,甚至觉得这比待在家里写作业强。

而且他也没漏过柯南在刻意回避“自己到底经手过多少凶杀案”这个问题。

雷斯垂德心里混杂着怀疑、警惕和心疼,但他暂时不想表现出来,得先把这小孩的底细摸清楚再说。

他又耸了耸肩,转身往楼梯走。柯南赶紧跟上去,心里暗爽——安德森和约翰回去看尸体了,夏洛克又站在原地发呆,显然是进入思维宫殿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行吧,但我全程都要跟着你,还有几条规矩——”

雷斯垂德的话突然断了,脚步猛地刹住,差点跟走廊里的人撞个满怀。他下意识伸手往后捞,刚好抓住柯南的肩膀,免得这小孩一头撞上来。

柯南却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步,躲开了那只手。他假装没看到雷斯垂德皱了下眉,反而踮起脚,从他胳膊底下探出头,看向差点撞上的人。

不是一个人,是一对男女。

男的看着有点亚洲血统,应该是日本人后裔,浅棕色的头发说明至少隔了两代。他戴着一副比柯南的眼镜厚得多的金丝边老花镜,笑起来眼角有明显的皱纹,看起来大概三十七八岁,属于那种不显老的长相。他开口说话时是一口地道的英国腔——柯南还不太能分清具体是哪里的,但听着像是约克郡口音。

“你好,请问是……?”

雷斯垂德回过神,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我是格雷格·雷斯垂德,总督察,负责你女儿的案子。请节哀,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抓住凶手。”

女人抽了抽鼻子,用纸巾按着眼角。

可她这副柔弱模样,跟她浑身上下的打扮完全不搭调。每一处细节都像是精心计算过,就为了显得自己又有钱又惹眼,可惜用力过猛,反倒处处露怯。

柯南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头发漂得跟顶假毛似的,发根黑得明显,挑染的位置也不对劲,背光的地方还泛着一股廉价的橘色发尾硬邦邦的,一看就是自己在家瞎折腾的。要不是陪园子和小兰参加过几次闺蜜夜聊,他还真不知道打理头发能踩这么多雷。

再看妆容,倒是跟衣服颜色配得挺用心,可粉底厚得跟糊了层墙皮似的,老远就能闻到痱子粉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灰原要是在这儿,估计能当场报出这香水的仿版牌子。

衣服更绝,全是灰原路过橱窗时会多看两眼的大牌,可凑近了看,领口、袖口的污渍洗得发白,鞋跟磨得发亮,布料都快磨起球了,一看就是二手市场淘的折扣货。这股硬装豪门的劲儿,跟他之前碰过的那些假富二代简直一模一样。

柯南估摸着她也就三十出头,可这厚粉底不仅没遮住细纹,反倒把她衬得更显老了。明摆着是想装年轻装有钱,可惜演技太差,一眼就被看穿。她老公倒是跟她不一样,全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说白了,这女人就是那种收银员说优惠券过期,能当场拍桌喊经理的主儿,而且最后肯定能薅到折扣,管你券是不是真的过期。

柯南打了个寒颤——要是园子和小兰将来生个女儿,搞不好就是这德行。

他可真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

空气僵了几秒,雷诺兹先生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雷诺兹太太还在擦眼泪,不知道是技术好还是粉底太厚,竟然一点都没花。

柯南在心里叹了口气,故意打了个奶声奶气的喷嚏,把两人的注意力拉过来。天,这声音简直跟绫小路警部养的金花鼠一模一样,太丢人了。

不过效果倒是不错,雷诺兹太太立刻把目光投向他。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宝贝?是警官您的儿子吗?”

她故意捏着嗓子说话,听着像是想装英国上层社会的口音,可惜学得四不像,混着一股子威尔士腔,不伦不类的。

雷斯垂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不是,他叫柯南,是我们顾问带来的……”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故意让别人以为柯南的父母就在附近。

“他没去过地下室吧?”雷诺兹先生突然回过神,眼神锐利地盯着雷斯垂德。

“当然没有!”雷斯垂德演得还挺像回事,柯南都有点意外——没想到这直愣愣的警官还能演这么好,“我们怎么可能让孩子去那种地方!顾问临时被叫来,找不到人带孩子,我们这儿这么多警官看着,绝对安全!”

柯南赶紧接话,故意拖着奶音撒娇:“我就是想去地下室嘛!华生先生和夏洛克都在那儿,为什么我不能去?”

他一边说一边噘着嘴,活脱脱就是小时候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撒泼的园子。

叫“华生先生”和“夏洛克”的时候,柯南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从小看到大的小说人物,突然变成现实里要称呼的人,怎么听怎么别扭。

小时候他还幻想过穿越进书里当福尔摩斯的助手呢,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雷诺兹夫妇异口同声地喊:“不行!”

雷诺兹太太的声音都劈叉了,又拿起纸巾擦眼泪。

“那里不是小孩子该去的地方。”雷诺兹先生的语气稍微软了点,伸手揽过妻子的肩膀。

“为什么不行嘛——”柯南拖长了调子,继续装不懂事。

快上钩啊……雷斯垂德别拆台啊……

雷斯垂德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柯南翻了个白眼——这警官怕不是连“计谋”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他演得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雷诺兹先生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今早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玛丽亚。”

柯南眼睛一亮,故意装出天真的样子:“玛丽亚?跟我一样大吗?能跟我一起玩吗?”

雷斯垂德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可思议——这小子明明看过案发现场,知道玛丽亚已经死了,还在这儿装蒜?

柯南在心里翻了个更大的白眼,这都不懂?演戏懂不懂?

雷诺兹先生愣了愣,把妻子搂得更紧了,他妻子已经开始放声大哭,也不管粉底会不会花了。

“不,孩子,她……她已经不在了,今早去世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被陌生人叫“孩子”的感觉有点奇怪,柯南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碰到。

“哦,那她不能跟我玩了。”他故意装出失落的样子。

雷诺兹先生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颤抖的微笑。

柯南才不管他想不想安慰妻子,继续追问:“不过就算她活着,应该也不喜欢玩我玩的游戏吧?她是不是那种参加选美比赛的漂亮姐姐?我翻译得对不对?好像有点奇怪……”

雷诺兹先生和雷斯垂德都愣住了。

雷斯垂德往前凑了凑,挑眉问道:“你是说选美参赛选手?就是那种参加儿童选美比赛的小女孩?”

柯南点点头,挠了挠后脑勺,故意把英语说得磕磕绊绊:“对,就是那个……抱歉,我上学之后就一直在日本待着,英语有点生疏了。”

这话是一箭双雕——既暗示自己是在国外出生的,结合他刻意模仿的美式口音,对方肯定会默认是美国;又提前给未来可能露的怯打了预防针。他语法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词汇量就有点捉襟见肘了。谁能想到有一天会需要用到“选美比赛”的英文单词啊?提前铺好台阶总没错。

“没关系的,孩子。”

又来了,“孩子”这个称呼。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跟这家人八竿子打不着,被这么叫实在是别扭得慌。柯南琢磨着,大概就跟日本人对着刚认识的陌生人喊“哥哥”“姐姐”差不多吧?文化差异,文化差异,他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是啊,我们家玛丽亚确实喜欢参加选美,还拿过好几个奖呢。她的奖杯应该摆在她房间的架子上,她以前——”雷诺兹先生突然哽了一下,飞快地眨了眨眼,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她以前每天睡前都要盯着奖杯看一会儿……”

“哇,听起来好有意思!”柯南故意拔高了声音,假装没听见对方语气里的哽咽,“日本好像没有专门给小孩办的选美哎,园子姐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疯掉……对了,还有谁经常跟她一起比赛呀?”

雷诺兹先生看起来已经快撑不住了,但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脊背:“呃,彼得家的女儿通常是第二名,其他参赛者大多是昨晚派对上来宾的孩子——本来那是场庆祝会来着。”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的声音彻底破了,费劲地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抱歉,探长,能不能让我和简先告退一会儿?我们得打几个电话……”

雷斯垂德看向柯南,这小子刚才还跟没事人似的,这会儿倒像是突然学会看气氛了,耷拉着脑袋一副知错的样子。

“当然可以,是我考虑不周。不过在调查结束前,你们暂时不要进地下室和玛丽亚的房间——”

“我们知道了,抱歉。”

雷斯垂德点点头,柯南也跟着挥了挥手,看着雷诺兹夫妇上楼跟门口值守的警员打了个招呼,看样子是回卧室去了。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雷斯垂德就跟魂不守舍似的往大门方向走,显然是在琢磨别的事。柯南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没敢打断他的思路。

刚走到玄关——柯南记得英国人好像管这叫“泥房”,跟日本家里的玄关口差不多——雷斯垂德突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柯南装傻。

“知道她是选美选手。”

柯南本来觉得这事一目了然啊,看那一口整齐得过分的牙齿、精心护理的皮肤和指甲,还有一屋子几乎没穿过的礼服,傻子才猜不出来。但他偏要装出七岁小孩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啊。”

雷斯垂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柯南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个没完。

他干脆抬起头,对着雷斯垂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故意用了最欠揍的语气:“我是江户川柯南,灵媒哦。”

其实这伪装简直完美,再加上他现在这张缩水了十岁的脸,谁能想到工藤新一会允许别人把他跟“超自然”沾上边,更别说“灵媒”这种离谱的称呼了。

雷斯垂德的脸先是僵住,然后皱起眉头一脸困惑:“抱歉,柯南,我听不懂……我上学时学的是拉丁语,没学过日语。”

哦豁,忘了自己现在该说英语了。

不过这倒也不算坏事,至少对方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

等等,“灵媒”的英语怎么说来着?他平时根本不会去查这种词,甚至因为不屑刻意避开了。

“嗯……在米花町的时候,高木警官说我可能被死神附身了,或者说有死神跟着我。山村警官还说我是什么……用英语说的话,就是那种跟‘魔法’有点像,但跟思想、心有关的东西?”

糟了,他是真不知道对应的单词。日语里“灵媒”或者“psychic”来着?“psychic”是片假名,肯定是外来词……说不定直接说这个对方能懂?

“就是日语里的‘灵媒’或者‘psychic’?大概就是……”

突然想起某部电影里的经典台词——“我能看见死人”。

得了,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甚至算不上撒谎,毕竟他确实经常撞见死人。

为了更欠揍一点,柯南又补了一句:“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谁让你不信我呢。”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雷斯垂德的脸僵住了,显然是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那时候柯南直接说出了玛丽亚的名字,雷斯垂德当时根本没当回事,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毕竟在场的人里,只有柯南能给出答案,那些成年人连他是谁都还没搞清楚呢。

可惜看了五分钟之后,柯南就烦了。雷斯垂德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他平时不爱搞恶作剧的原因,每次都把人整得宕机。

(不过基德应该能搞定吧?嗯,下次可以试试跟他组队。)

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要在玄关站到天荒地老。柯南眼珠一转,立刻想出了办法。

“雷斯垂德警官,你之前说过我可以去邻居家的对吧?你说我可以去要点果汁?”

其实他想喝的是咖啡,但雷斯垂德没必要知道。

(服部总说他对咖啡有不健康的依赖,可服部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纯纯的双标狗。)

(再说了,他俩加起来喝的咖啡,都没灰原哀一个人喝得多。)

(勉强也就够到人家的脚后跟吧。)

雷斯垂德看起来世界观都被颠覆了,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拉开门带着柯南走了出去。

左边邻居家的台阶上放着两份报纸,前两个房间的灯亮着,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现在都快中午了。看来这家人周末出门了,说不定还会待更久,但应该不会太久,毕竟现在是三月,窗台上还摆着玩具卡车和士兵模型呢。正常小孩总得上学吧?

(……正常小孩。)

柯南指着那栋房子问:“雷斯垂德警官,那家人去哪了呀?”

雷斯垂德瞥了一眼,随口答道:“好像是去康沃尔了,离这儿大概五个小时车程,从周五晚上就过去了。我们核实过了,他们有不在场证明——先是去看了戏,然后在一家高级餐厅参加了晚宴。”

柯南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心里的猜测彻底落了实。

他们出来度假时运气不错,街边刚好空出个车位,这会儿一辆巡逻车正倒进去。车门打开,下来个四十多岁的高个男人,头发黑中夹着几缕灰白,弯腰时格外小心,生怕头撞到车门框。他直起身冲车里挥了挥手,转身就往雷诺家右边的房子走。

柯南只看了他一眼,后脊就窜起一阵恶寒,直截了当开口:“抓他。”

雷斯垂德眼角的余光扫过来,显然已经摸透了柯南的脾气——这小子看似冒失的话,十有八九都有道理。“布拉德利·格林?抓他的理由是什么?他刚接受过问话,昨晚一整晚都跟朋友在城区另一边,三个人都能给他作证。”他压着声音说话,等于已经把柯南的话放在了心上。

柯南心里暗爽,这信任来得也太快了,早知道他就该多装几次神棍。

“多诺万警长刚把案情概要发我了。”雷斯垂德又补了句,在柯南看来纯属画蛇添足,不过“多诺万”这个名字倒是头回听见,勉强不算废话。

“至少一项跟踪罪,多项持有儿童色情制品——保守估计得有十几份,还有统计概率上的三起以上猥亵儿童案。”柯南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雷斯垂德愣了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拼命绷着表情才没露出破绽。“我明白了。”

柯南翻了个白眼。他差点就怼一句“你根本不明白”,还好咖啡终于起了作用,脑子和嘴之间总算安上了过滤器。

雷斯垂德蹲下身,和他视线齐平。柯南本来挺烦这姿势,但对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话时,他又勉强理解了——这是怕被邻居听见他们的对话。“你怎么知道的?”

柯南耸了耸肩:“见多了。”那种色情成瘾者的衣袖褶皱,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见雷斯垂德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他又补了句:“我撞见的案子多了去了。”

这话好像没起到安抚作用,雷斯垂德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柯南干脆跳过这个话题,直指重点:“想办法以问话为由进他家看看。后窗那儿八成放着望远镜和纸巾盒,色情杂志要么摆在茶几上,要么藏得特别敷衍,你们说不定连搜查令都不用申请。”

雷斯垂德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但还是撑着膝盖准备起身。

柯南又随口补了句:“不过杀玛丽亚·雷诺的不是他。”

雷斯垂德刚直起一半身子又顿住,还特意小心没蹭脏西装裤——这细节倒是挺有意思。“你怎么能确定?”

柯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好歹也是个探长,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玛丽亚的尸体上全是淤青,尤其是脸上,痴迷她外貌的人根本下不去这狠手。更关键的是,她的衣服完好无损,不管是柯南现场看到的,还是偷偷翻到的安德森写的初步报告里,都没有任何性侵犯的痕迹。

那个跟踪狂为了接近玛丽亚,甚至特意搬去伦敦另一边住——柯南刚才透过窗户看到了他家堆着的纸箱,一整个书架全是选美比赛的录像带,桌上还摆着没拆封的转寄邮件。换做是他,肯定会先下手再杀人。

算了,今天他懒得费口舌解释,让这帮条子自己慢慢查去吧。

“因为玛丽亚亲口告诉我的。”他不耐烦地回了句。

雷斯垂德脸上写满了“我不信但我不敢说”,突然像是想起自己是个要对小孩负责的成年人,一把拽住柯南的胳膊就往刚从巡逻车驾驶座下来的女警走。“多诺万警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他几分钟?我去处理点小事。”

柯南故意鼓起腮帮子,装出小孩闹脾气的样子:“我都说了那人是恋童癖,你还藏着掖着干嘛?”

这话让那女警猛地睁大了眼睛——她就是多诺万。

她皮肤黝黑,气场十足,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到三十出头的样子,能当上警长确实厉害。站姿挺拔自信,肌肉线条一看就是练过格斗和防身术的老手,指关节上的薄茧说明她枪术精湛,绝非泛泛之辈。制服虽然有点旧,但打理得一丝不苟,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显然是大清早被叫来的,却依然维持着体面。

柯南看着她,莫名想起了佐藤警官,一样的雷厉风行,不好惹的样子,八成也是一路顶着性别歧视才爬到现在的位置。要是她们俩见面,肯定能聊得来。

等等,有意思的来了。

她手上没戴婚戒,膝盖处有磨损的痕迹,裙摆下摆和手腕上还沾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和安德森身上那股廉价的雪松檀香混薄荷的味儿一模一样,估计耳后也有,可惜柯南太矮看不到。

但她左手戴着个不起眼的银手链,藏在袖子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手链内侧还刻着字。

柯南的眉毛一下挑到了天灵盖:“我靠。”

多诺万皱起眉:“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我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多诺万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点火气:“你是没见过女警察?”

“不是不是,是多角恋——我不知道你们这儿叫什么来着。”

雷斯垂德适时插了句:“开放式关系?”

“对,差不多。”柯南连连点头,“我见过的开放式关系最后全出了人命,不是说我不知道有正常的!就是我每次碰上的全是凶案,还得让叔叔去查凶手,凶手还基本都是关系里的人。”

他有点得意,终于把这个成语用对了。等等,是“倒霉”还是“走背运”?管他呢,意思到了就行。

多诺万缓缓转过头,斜着眼看向雷斯垂德:“你从哪儿捡来的这小孩?连那个怪胎都没猜中这点。”

柯南立刻收回了刚才的好感。佐藤警官绝对不会用“怪胎”这种词形容人。

雷斯垂德揉着眉心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今早那家伙不知怎么就出现在夏洛克的沙发上,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他说自己是个灵媒,而我现在得去格林先生家一趟,说不定还要把他抓起来——”

“是‘必须’抓起来。”柯南猛地打断他,小眉头拧得死紧,“忘了吗?至少一到两项跟踪骚扰,十几项持有儿童色情制品,还有三起猥亵儿童的嫌疑。虽然英国的法律条文可能有点不一样,但证据链我都给你指过方向了。”

多诺万挑着的眉毛越抬越高,到柯南说完时,两道眉毛已经齐平,目光还死死钉在雷斯垂德身上,摆明了是在质疑。

雷斯垂德摊了摊手,试图解释:“他的话不全是胡扯。我们谁都没说过那女孩的名字,他却一口叫了出来,还知道她是选美比赛的选手,甚至说她是被勒死的——除了夏洛克,安德森和其他验尸的人都认定那女孩是被殴打致死的。还有你和安德森夫妇那点事,连夏洛克都没查出来,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既然这次他把指控和证据都说得这么具体,我总得去核实一下。”

柯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不过话说回来,他才跟这位探长认识两个多小时,就能让对方有几分信任,这算不算是苏格兰场的悲哀?

多诺万微微点头,算是答应帮忙照看柯南——虽然他根本不需要人看着,但显然这位女警还没意识到这一点。雷斯垂德脚步放得刻意悠闲,转身朝着格林先生的住处走去。

多诺万看着他敲开那扇门,才把视线落回柯南身上。柯南没防备她那道审视的目光,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随即又硬着头皮挺直脊背,按之前学的方法调整呼吸——吸四秒,屏七秒,呼八秒……吸四秒,屏七秒,呼八秒……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多诺万才开口:“怎么?不打算推理我一番?还是说你们管这叫别的什么?”

柯南愣了一下,才摇摇头:“除非你想让我这么做,不然有点太失礼了吧。”至少不能当着面说出来,不然等于把自己的思路和掌握的线索都暴露了,想逼凶手认罪可就难了。

多诺万嗤笑一声,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柯南赶紧往旁边躲,却还是被她得逞了。“行吧,我看我们俩应该能处得来,小鬼头。”

柯南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对方似乎没别的话要说了,正盯着雷斯垂德进去的那栋房子看得入神。

这时,工藤新一的手机在他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柯南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一眼就看见四条来自服部平次的语音留言,还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他先点开短信,刚看到“你要去度假了——”这几个字,手机就发出一阵凄惨的低鸣,屏幕瞬间黑了下去,黑得比他爱喝的冰美式还要彻底。

靠!

【工藤新一的手机】

四条新语音留言

西部名侦探之耻(晚7:38)

“工藤!工藤!和叶她、她刚才亲我了!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不是说她根本不喜欢我吗?我本来还打算找个比伦敦浪漫一百倍的地方跟她告白,稳扎稳打地赌一把,谁知道她居然直接亲过来了?她居然亲我了!工藤你倒是接电话啊!快救我!我感觉我要喘不上气了——”

西部名侦探之耻(晚9:00)

“我一小时前打你另一个号码也没人接,你要么是在查案,要么就是又被绑架了,再不然就是故意不接我电话。工藤你还是人吗?我都火烧眉毛了居然不理我!你查案从来没超过这么久过,除非是连环杀人案,但新闻里根本没报啊!工藤!接电话!”

西部名侦探之耻(晚10:59)

“该不会是怪盗基德把你绑走了吧?你从来不会这么久不看手机的!那家伙真是典型的又爱又恨,又护着你又坑你。不管了,你好歹回个信,让我知道你是在抓杀人犯,而不是变成杀人犯刀下的亡魂行不行?”

西部名侦探之耻(晚11:43)

“工藤!接电话!我真的开始担心了!”

【柯南的手机】

三条新语音留言

服部平次哥哥(晚8:03)

“喂,柯南吗?看到我给工藤的留言没?出大事了,赶紧给我回电话!”

小兰姐姐(早7:15)

“柯南君,我爸和我周末要跟妈妈一起去度假啦,就是之前抽奖抽中的那个度假村。我知道你说要跟阿笠博士去露营,还是提醒你一下哦,我们周一晚上才能回来,这周末可是连休呢。要乖乖听博士的话,玩得开心点呀!”

陌生号码(早10:03)

“名侦探,我们好久没联系了。最近过得怎么样?没想到你还在用神秘列车那次的号码,还好我之前没用来给你打恶作剧电话……你还好吗?名侦探?看在你的份上,我换了个地方动手……是不是很突然?你知道自己要离开这里了吗?这可不太礼貌啊。我的下一次行动会在伦敦,具体细节你看看当地报纸就知道了。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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