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嘴张成了O型,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什么?怎么会?为什么?”他手指着新一,又指向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的怪盗基德,“你——他——”
“看来你把他搞懵了。”快斗捂着肚子笑,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你还说风凉话。”新一咬着牙低声吐槽,要不是这家伙突然把身份抖出来,他至于被服部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吗?这家伙好歹搭把手圆个场啊!
“可是 Shin-chan,这样更好玩嘛!”快斗凑过来,故意拖长了尾音,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
“你的幽默感简直歪到姥姥家了。”新一翻了个白眼,把脸扭向一边。
“哎呀,Shin-chan你又夸我。”快斗笑得更欢了。
“那不是夸奖。”新一一字一顿,语气冷得像冰。
服部还在原地宕机,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最后索性挥了挥手,一脸崩溃:“你们这是……他又是……”
“说清楚点,服部。”新一抱臂而立,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你是个十一岁的小鬼啊!”服部终于爆发了,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新一一挑眉,下巴抬得老高:“我可比你们俩都大。”
“和叶知道这事吗?”服部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追问,眼里满是八卦和震惊。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新一和快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无语——这货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新一还在考虑要不要给这位关西侦探留点面子,快斗已经毫不客气地开口了:“他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啊。”他拖长了语调,故意阴阳怪气,“给‘关西名侦探’颁这个称号的人,怕不是得去测测智商?”
“喂!”服部瞬间炸毛,撸起袖子就要和快斗理论。
新一只好在心里叹气——果然,质疑服部的侦探能力是他的逆鳞。他只好开口打圆场:“快斗知道我真实身份。”
“这有什么难猜的?”快斗耸耸肩,一脸轻松。
新一差点没忍住翻白眼——这家伙是故意的吧?要是身份这么好猜,他早就被黑衣组织抓去做人体实验了!
服部盯着两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怀疑,最后又归于沉默。
“你可是工藤新一最好的朋友啊。”快斗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点嘲讽。
“我当然是!”服部立刻反驳,眼睛瞪得溜圆。
快斗挑了挑眉,没说话,那眼神却像是在说“就这?”。
服部瞬间蔫了,垂头丧气地说:“对不起啊……工藤,我知道你十七岁,可是……”他挥了挥手,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混乱都挥走。
新一倒是不怪他——毕竟自己现在这张脸,怎么看都是个小学五年级的小鬼头。
服部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
“寒假的时候。”新一说,严格来说,那是他第一次以新一的身份和快斗正式见面,“兰没跟你说过吗?”
服部嗤笑一声:“那是你们说的官方见面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俩早就熟得不行了。”
“我们在一次怪盗的行动中见过。”快斗突然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新一猛地转头看向快斗——这家伙疯了?居然在服部面前提怪盗基德的事?
“怪盗基德的行动?”服部皱起眉,“你和小兰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啊!”
新一只好盯着服部,等着他自己反应过来。
“行动?”服部的眼睛突然瞪大,像是想到了什么,下一秒就抱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工藤你居然跟怪盗基德混在一起?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新一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恨不得一脚踹在服部的膝盖上——这家伙的笑点到底在哪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和叶的声音:“平次!柯南君!快斗君!饭做好啦!”
紧接着是兰的声音:“柯南君,快过来吃晚饭哦!”
新一看了眼还在狂笑的服部,又看了眼一脸无辜的快斗,深深叹了口气。
等两个女生的脚步声走远,新一只好对着服部摊手:“晚点再跟你解释。”
“这还差不多!”服部终于止住笑,拍了拍新一的肩膀,“要是敢藏着掖着,我就把这事告诉和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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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桌上,青子盯着落地窗外面的湖景,忍不住感叹:“这房子真漂亮啊,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肯定特别舒服。”
“谢谢你喜欢。”纱耶香笑着回应,“其实我是几个月前从娱乐圈退下来后才买的这栋别墅。”
长桌的主位坐着纱耶香,毛利小五郎就坐在她旁边,正捧着菜单研究今天的菜品。兰、和叶和青子早就系上围裙,跟着纱耶香和一位叫千代的老婆婆在厨房忙活了半天。
“琵琶湖的鱼可是出了名的鲜。”纱耶香给每个人的盘子里都盛了一块鱼排,“我特意让千代婆婆做了你们喜欢的口味。”
新一偷偷瞥了眼快斗——这家伙最怕活鱼了,要是端上来的是整条清蒸鱼,指不定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还好今天做的是鱼排,看不到鱼的原貌。
毛利小五郎夹起一块鱼排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就眼睛一亮:“好吃!这味道绝了!”
“能得到毛利侦探的夸奖真是荣幸。”纱耶香笑得温柔。
新一也尝了一口,不得不承认——这鱼排确实做得不错,外酥里嫩,一点腥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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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纱耶香带着众人来到客厅。大家正瘫在沙发上消食,她却突然开口:“我们去湖边吧。”
“啊?”
“现在?”
毛利小五郎第一个反对:“天都黑透了,去湖边干嘛?吹风喂蚊子吗?”
“有些事我没法用语言解释清楚,必须让你们亲眼看看。”纱耶香的表情严肃起来,“关于这个案子……请你们相信我。”
“女生们要是害怕就留在家里吧。”服部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大男子主义。
“什么?”兰立刻瞪圆了眼睛,“我才不怕!”
“就是!凭什么我们要留下?”和叶也炸了毛,“要去一起去!”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青子握紧了拳头,一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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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决定好了,纱耶香便带着众人来到别墅后面的码头。码头边停着一艘摩托艇,看来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摩托艇在湖面上疾驰,很快就靠近了悬崖边那栋乔治亚风格的红砖建筑。房子的右前方立着一座塔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当地人都叫它红塔公馆。”纱耶香指着那栋房子,声音低沉。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哭喊声突然从湖面上传来,像是女人的哀嚎,又像是某种动物的嘶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声音?”青子吓得抓住了快斗的胳膊。
紧接着,塔楼底层的一扇窗户突然亮起了灯光。那灯光一闪而过,又出现在上一层的窗户里,接着是再上一层,像是有人拿着灯在塔楼里爬楼梯。
“快看!”和叶指着塔楼顶端,脸色已经白了。
一个白色的、发着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塔楼顶部的狭窄走廊上,像是穿着白色的长裙。那身影在黑暗中闪烁了几秒,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什么东西?”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肯定是鬼!”兰紧紧抓住了新一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没错没错!”和叶连忙点头,拽着服部的胳膊就要往回走,“平次!我们回去吧!太吓人了!”
“有意思。”快斗却低声笑了起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确实。”服部也摩拳擦掌,显然对这诡异的场景充满了兴趣。
女生们却已经吓得不行了。
“我们回去吧!”兰拽着新一的手不肯放,眼泪都快出来了。
“对!等下鬼再出来怎么办?”青子也附和道。
“肯定有科学解释的。”新一冷静地开口,试图安抚她们,“可能是投影,或者是某种光学错觉。”
“可是柯南君,你也看到那个鬼了啊!”和叶反驳道。
“先回别墅吧,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纱耶香开口打圆场,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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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客厅,纱耶香转身去找千代婆婆——据说她从小在这里长大,知道不少关于红塔公馆的事。
“刚才真的好吓人啊。”兰瘫在沙发上,拍着胸口喘气。
青子和和叶也连连点头,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没过多久,纱耶香就带着千代婆婆走了进来。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清明。
“千代婆婆,麻烦您把知道的事都告诉他们吧。”纱耶香扶着老人坐下,语气恭敬。
千夜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围在她身边的几个人,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讲故事的诡异感。
“你们昨晚看到的,是白夫人。”
“白夫人?”毛利小五郎皱着眉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全是不信。
“这座红塔别墅,是赤见三郎建的。他家里当年开着本地最大的钢铁厂,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古典音乐。别墅建好没多久,他就带着妻子赤见美奈子搬了进来——美奈子是东京爱乐乐团的小提琴手,当年也算小有名气。”
千夜顿了顿,看着小兰倒抽一口冷气的样子,才继续往下说。
“可惜啊,那时候三郎已经得了早期精神病,占有欲强得吓人,见美奈子跟别的男人多说两句话都能暴怒,好几次动手打了她。”
“他居然动手打自己老婆?”小兰捂着嘴,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青子也忍不住追问。
“有一次,有人看到他们在塔顶扭打。三郎那疯疯癫癫的样子把佣人都吓跑了,最后还是他弟弟虎太郎搬过来住,盯着他别再发疯。可悲剧还是没躲开——没多久,美奈子的尸体就在别墅下面的悬崖底被找到了,是淹死在海里的。”
“难道是三郎杀了她?”青子瞪圆了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少人都这么猜。”千夜点点头,“可又有人作证说美奈子有梦游的毛病,说不定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虎太郎更是一口咬定,那天塔顶的扭打其实是他哥在救梦游的美奈子。也有人说,美奈子是受不了丈夫的虐待跳海自杀的。”
她看着所有人都听得入神,嘴角勾起一点得意的笑,话锋一转:“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美奈子死后没多久,怪事就开始了。”
“什么怪事?”毛利小五郎终于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
“塔顶会飘出奇怪的音乐声,特别好听,像是小提琴拉的。”千夜说。
“真假的?”服部平次挑着眉,明显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四十年前住在这附近的人都听过。”千夜拍着胸脯保证,“大家都说,那是美奈子的鬼魂在拉琴。”
“那赤见三郎后来怎么样了?”青子追问。
“他彻底疯了,美奈子死了没多久就跟着去了。虎太郎过了几年也搬了家,别墅被松井勇买了下来,他和妻子松井奈绪子一起住在这里。勇几年前去世了,就剩奈绪子一个老太太守着这栋空房子。”
“一个人住?”服部平次皱起眉。
千夜想了想,眉头也皱了起来:“也不算完全一个人,有佣人还有园丁。不过奈绪子老太太很少出门,我们也不太清楚她的情况。”
“千夜阿姨说,虎太郎搬走之后,音乐声就消失了,直到最近才又开始响。”早苗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后怕,“而且这次不是好听的音乐,是昨晚你们听到的那种哭嚎声。”
“所以毛利先生,我才特意请你过来帮忙。”早苗转向毛利小五郎,脸上满是焦急,“几周前春假我来这边玩,划船的时候看到别墅二楼的窗户里探出来一个老太太,对着我喊救命。”
“什么?老太太?”毛利小五郎猛地坐直了身子。
“我亲眼看到,也亲耳听到了。”早苗肯定地点头,“我猜那就是松井奈绪子老太太。”
“然后呢?然后你做了什么?”
“我立刻划船过去敲门,可看门的佣人说奈绪子老太太已经老糊涂了,不肯让我进去。我后来又去了好几次,每次都被拦在门外。”早苗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甚至去了警察局报案,可……”
她耸了耸肩,一脸无奈:“他们根本不信我,说我是看花眼了。”
“明天我们直接去别墅看看!”毛利小五郎一拍大腿,语气笃定,“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对,必须去查清楚。”服部平次点头附和。
“我也要去!”快斗突然举手。
“哈?”青子吓了一跳,“你去干嘛?”
服部平次斜着眼睛瞥快斗,眼神里全是审视。
快斗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我想看看真正的侦探是怎么查案的嘛,就当学习学习。”
“行吧,”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但到了地方别捣乱,乖乖待在一边。”
“爸爸!”小兰立刻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生怕快斗真的添乱。
早苗笑着对小兰和青子说:“你们明天可以去海边游泳,或者去镇上的商业街逛逛,那边有好多有意思的小店。”
“真的吗?”青子眼睛一亮。
“听起来好棒!”小兰也露出了笑容。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办事。”早苗拍了拍手,结束了这场深夜故事会。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回房。
服部平次却一把拽住了新一的手腕,不由分说把人拖进了自己的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锁死了。
新一只好把贝尔树号列车上的事,还有跟黑衣组织成员对峙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什么?那个在波罗咖啡店打工的家伙是黑衣组织的?”服部平次差点蹦起来。
“别激动,他其实是日本公安的卧底。”新一翻了个白眼,按住他差点挥过来的手。
“日本公安?下次是不是还要告诉我MI6也掺一脚了?”服部平次吐槽了一句,随即又皱起眉,“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要是知道,肯定立刻飞过去帮你!”
新一又把快斗怎么帮他解围的事说了——当然,他勒索快斗帮忙的那部分,被很自然地省略了。接着又讲了他们后来的短信往来,还有汤泽滑雪场那次碰面。
“我还是觉得你疯了。”服部平次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喂喂!你会不会说话!”新一立刻炸毛。
“行吧行吧,”服部平次一脸痛苦地摆了摆手,“你要是真喜欢他,那是你自己的事。反正我之前就说过,不管他是小偷还是什么,只要不害你,我就不管。”
新一松了口气,还好服部这家伙没像他预想的那样跳起来反对。
“对了工藤,你觉得那个什么白夫人的传说是真的吗?”服部平次转移了话题,总算回到了正事上。
终于不用纠结快斗的事了,新一一瞬间觉得轻松不少。
跟服部平次讨论完案情,新一回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样?服部没把你怎么样吧?”快斗正靠在床头玩手机,抬头冲他挑眉。
新一反手锁上门,踢掉鞋子爬上床,往快斗身边一躺:“还能怎么样,骂了我两句疯了,最后还是接受了。那家伙虽然脑子直了点,倒是挺够意思。”
快斗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接话。
新一侧过头瞪他:“下次再自作主张帮我,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上次列车上差点把我吓死,你知不知道?”
“提前说了还有什么意思?”快斗勾起嘴角,凑过来捏了捏他的脸,“惊喜不惊喜?”
新一气得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理他。
“对了,你觉得那个白夫人是真的吗?”快斗换了个话题,手指绕着新一的头发玩。
“当然是假的,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新一不假思索地回答。
“有头绪了?”
“大概猜得到是怎么回事。服部那家伙也不信什么鬼魂,我们俩刚才还讨论了半天。”
“关东侦探对战关西侦探?”快斗笑得眼睛都弯了,“我可是站你这边的哦,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拉倒吧你。”新一脸皮抽了抽,语气里全是嘲讽。
“真的!”快斗一本正经地凑近,“这世上没人比我更崇拜你了——”
“你这话是抄鲁邦的吧?”新一翻了个白眼。
快斗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新一的额头:“可我想偷的东西,可比一块手表要多得多。”
话音刚落,他就低头吻住了新一的唇。
第二天吃完早饭,一行人直奔红塔别墅。
别墅占了足足一百公顷的地,自带私人海滩,沿着盘山公路开了十分钟才到正门。毛利小五郎把车停在停车场,几个人下车往别墅门口走。
快斗上前按了按门铃。
几个人站在门口等了半天,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快斗又按了一次。
这次过了没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探出头来,眼神凶巴巴的,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
“我们找松井奈绪子老太太,有点事想问她。”毛利小五郎掏出自己的侦探名片递过去,尽量摆出专业的样子。
“老太太身体不好,不见客。”男人一把推开名片,语气硬得像石头,“你们走吧。”
不等毛利小五郎再说什么,那男人“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连条缝都没留。
这态度也太可疑了。
“搞什么鬼?”服部平次低声骂了一句。
“这混蛋!”毛利小五郎气得脸都红了,抬手就开始疯狂按门铃,一下接一下,恨不得把门铃按碎。
新一扶额,只觉得头疼。他就知道毛利叔叔肯定会炸毛。
快斗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笑。
新一无奈地耸耸肩,示意他别添乱。
门猛地被拉开,那个凶巴巴的男人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冲着他们怒吼:“我都说了让你们滚!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那男人正跟小五郎和服部吵得面红耳赤,他悄悄摸出手机,假装举到耳边打电话,镜头却对准了那家伙的脸,飞快按了快门。
服部刚想追上去理论,那男人却“砰”地一声甩上大门,把他堵在了外面。服部骂了句脏话,踹了下门板。
怪盗基德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服部炸毛的样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行了,别跟门较劲了。”他拍了拍服部的肩膀,“走了。”
坐上车,基德才把刚才拍的照片调出来,递到两人面前。“服部,你把这张照片发给大泷警官,让他帮忙查一下这家伙的底。”
“没问题。”服部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这孙子一看就有鬼,搞不好是在逃通缉犯。”
他们的下一站是当地警局。负责接待的安藤肇警官早听说过“沉睡的小五郎”的大名,态度殷勤得不行,一口答应全力配合。
“我们主要是担心奈子小姐的安全。”基德率先开口,语气诚恳又得体。这种外交辞令果然还是他来比较合适,总比服部一上来就拍桌子强。
“我们想了解一下,照顾奈子小姐的人都需要什么资质?”
安藤警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你是说相泽正夫和他妻子吗?”
“相泽和他妻子?”小五郎皱起眉,“我们之前只见过相泽一个人。”
“他俩都在红塔工作。”安藤耸耸肩,“我对相泽夫妇了解不多,他们不是本地人,三个月前才来红塔上班的。他们接手后,原来的老仆人和园丁都被辞退了。”
“那是谁雇的他们?”服部追问。
“应该是奈子小姐的律师,田中大辅先生。”
服部和小五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点。
“多谢安藤警官帮忙。”基德起身道谢。
“对了,”安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去年有个地产公司想买下红塔的地皮,那地方有私人海滩,他们想建度假酒店,不过奈子小姐没同意。”
田中大辅的律师事务所设在大津市,三人立刻驱车赶了过去。
“田中律师事务所,三十一号……”小五郎盯着导航嘟囔,“到底在哪啊?”
“那边!”服部指着街对面的四层小楼喊。
小五郎把车停在路边,三人下了车。服部率先冲了过去,脚步都带着风。
基德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小五郎吐槽:“你们侦探是不是一碰到案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你懂什么,这叫职业素养。”小五郎哼了一声,脚步却没慢下来。
等基德和小五郎走进事务所大厅,服部已经跟前台小姐聊上了。前台领着他们往田中办公室走,一路点头哈腰的,显然是认出了“沉睡的小五郎”。
她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开门:“田中先生,毛利先生他们来了。”
“多谢。”小五郎冲前台点点头,几人走了进去。
田中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已经花白,戴着副老花镜。他示意几人坐下,开门见山地问:“毛利先生,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想了解一下你的委托人,松井奈子小姐的情况。”
田中却叹了口气,说自己已经把奈子小姐的遗产管理工作交给了年轻搭档木野崎。木野崎说他只是发布了招聘启事,相泽夫妇来应聘,看简历没什么问题就录用了,没发现异常。
问不出更多线索,三人只好打道回府。车往早苗的别墅开,小五郎突然开口:“说到昨晚那哭声,你说四十多年前怎么能让房子发出那种像音乐一样的声音?”
“用喇叭或者扩音器?”服部随口猜。
“大哥,那是四十年前!”小五郎翻了个白眼,“喇叭哪有那么先进?”
“那是铃铛?”他摸着下巴嘀咕,“不对,铃铛声不是那样的……到底是什么?”
“确实奇怪。”基德靠在副驾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我们回来了!”
“在客厅呢!”小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三人走进客厅,小兰、和叶、青子和早苗正围在茶几旁喝下午茶。早苗立刻招手让他们坐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找到了几条线索。”服部得意地说。
小五郎却皱着眉,没接话。“今晚我们得再去一趟红塔,我要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什么?”小兰脸都白了,“还要去?”
“可是柯南都看到鬼了……”和叶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可以留在这儿啊,没人逼你们去。”服部不耐烦地说。
“那不行!你们走了我们一个人待在别墅里更害怕!”和叶立刻反驳。
“你到底想怎么样!”服部炸了毛。
“平次!”和叶瞪着他。
“不然你说怎么办?”
两人又开始吵起来,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了。
小五郎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脑壳疼。
结果到了晚上,小兰、和叶和青子还是跟来了。
“我们才不要一个人待在别墅里。”和叶小声嘟囔,眼神却偷偷往四周瞟,好像随时会有鬼冒出来。
跟昨天一样,早苗把船开到悬崖附近。几人等了快一个小时,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更别说什么哭声了。
“都等了一小时了!”服部开始抱怨,“不会是那家伙察觉到我们了吧?”
小兰打了个哈欠,晚风一吹,困意上来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青子也揉着眼睛点头:“是啊,好困。”
“再等会儿。”基德开口,语气笃定。
又过了十分钟,连服部都开始打哈欠了。
“你们看!”早苗突然指着红塔喊。
只见一道微光顺着塔的楼梯往上移动,很快,那个发光的女鬼出现在塔顶。这次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黑影,长发披散着,看着格外诡异。黑影一把抓住女鬼,两人像是在拉扯争执,紧接着,黑影双手举起女鬼,狠狠往下面乱石嶙峋的湖里扔去。
女鬼的身影直直坠下去,“扑通”一声溅起水花,很快就消失了。
三个女生吓得尖叫起来,捂住了眼睛。
“开过去看看!”小五郎立刻吩咐。
早苗打开船上的探照灯,在湖面上来回照,却什么都没找到。
“那是美奈子的鬼魂吗?”小五郎抬头看着塔顶问。
塔顶的黑影已经不见了。
“难道当年美奈子就是这么死的?”小兰小声说,声音都在发抖。
“肯定是这样!”青子附和道。
“我们回去吧!我再也不想待在这儿了!”和叶拉着服部的胳膊使劲晃。
小五郎忍不住吐槽,小兰是空手道冠军,和叶是合气道高手,青子能跟基德斗那么久,肯定也不是弱鸡,怎么一碰到这种神神叨叨的事就吓得跟兔子似的?明明每次最后都证明是假的。
既然找不到线索,几人只好打道回府。
“喂,新一!”
“嗯?”他正盯着窗外发呆,随口应了一声。
“还在想案子呢?”基德凑过来,语气带着点笑意。
“啊,抱歉。”他回过神,挠了挠头。
基德看着他的眼神格外温柔。“还在纠结房子发出的声音?”
“嗯,”他点点头,“虽然已经搞清楚鬼魂的把戏了,但那个声音到底是怎么来的,我还是没头绪。”
“鬼魂的把戏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基德挑眉。
“是不难,”他承认,“不过你肯定也早就看穿了。”
“那本来就是个小把戏而已。”基德轻描淡写地说。
也是,怪盗基德每次作案都玩各种花样,这点小手段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第二天早上,他被一阵砸门声吵醒,服部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快起来!有发现了!”
“这家伙又抽什么疯?”基德迷迷糊糊地嘟囔。
他叹了口气,爬起来去开门。
“你看!”服部把手机怼到他脸上,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眼神里满是兴奋。
“这是什么?”他皱着眉问。
服部平次一把将手机怼到他眼前,语气里全是破案后的得意:“是尾崎警官发过来的!我就说吧!蓝染那对夫妻果然是在逃通缉犯,专干诈骗的骗子!”
“什么?”他一把抢过手机,指尖飞快划过屏幕,点开尾崎警官发来的那份文件。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现在剩下的唯一谜题,就是那座房子怎么会发出诡异的乐声。不对,或许不是房子本身——会不会是某种乐器?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他立刻点开浏览器,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喂,工藤!你找到线索了?”服部凑过来,脑袋快贴到他肩膀上。
“看来他已经锁定真相了。”怪盗基德靠在门框上,嘴角勾着一抹促狭的笑。
“你怎么知道?”服部猛地回头,一脸不服气。
“你看他那副欠揍的得意表情,”基德笑得更欢了,“每次解开谜题的时候他都这德行,招牌表情了属于是。”
他抬眼狠狠瞪了基德一眼。什么得意表情?他明明只是在认真思考!还有什么招牌表情,这货会不会说话?等这件事完了他非得跟基德好好理论理论。
“到底是不是啊?”服部还在催。
服部这家伙怎么永远这么急?当侦探的最忌讳就是沉不住气,他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毛病?
有了!他终于在网页里找到了想要的信息。
“工藤?”服部还在晃他胳膊。
“找到了!”他猛地站起来,眼里闪着光,“那座哭嚎老宅的秘密解开了!快,我们得赶紧去救永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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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当地警局的安藤警官已经接到消息,约定在红塔公馆门口汇合。
蓝染夫妻看到警察上门时根本没反抗,乖乖束手就擒。警方审讯后很快查清,他们是被田中律师事务所的年轻合伙人本田望郎雇来的,目的就是恐吓永子夫人。
安藤警官一边吩咐手下去抓本田,一边带着众人冲进公馆搜救永子夫人。
蓝染交代说,永子被关在二楼的主卧里。
毛利小五郎一脚踹开主卧房门。
房间里的四柱大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是永子夫人。
“我去通知警察。”毛利小五郎说着就要往外走。
“顺便叫医生!”服部在后面补了一句,语气凝重,“谁知道蓝染那混蛋有没有给永子夫人下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毛利小五郎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新一环顾着房间,目光落在角落的书桌——桌上还摆着一部座机。如果永子夫人是被软禁的,她为什么不打电话求救?
基德拿起座机听筒贴在耳边,又放下了。
新一蹙起眉。
基德摇了摇头:“没拨号音,线路被掐断了。”
“喂!工藤!快过来!”服部突然在房间另一侧喊他。
服部在墙角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扬声器,连接扬声器的电线穿过墙壁,延伸到门外,那里藏着一组控制按钮。
服部好奇地按了一下“播放”键,一个男人的声音立刻在房间里响起,低沉又诡异:“永子……我爱你……永子……跟我走吧……”
永子夫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服部!”新一大吼。
服部手忙脚乱地按了“停止”键,录音戛然而止。但已经晚了,永子夫人彻底被吓疯了,嘴里喃喃念着:“勇……勇……”
基德快步走到床边,声音放得轻柔又安稳:“夫人,别怕,我们是跟警察一起来的,你安全了。”
永子夫人呆呆地看着他。
“坏人已经被抓住了,再也不会有人来吓你了。”基德继续轻声安抚,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可是勇……我的丈夫……”永子夫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录音是假的,”基德的声音坚定又温柔,“是那些坏人用来吓你的手段。”
“假的?”永子夫人茫然地重复着。
“嗯。”基德点头,“您的丈夫一定很爱您,不管他现在在哪里,肯定都希望您能好好活着,被人好好照顾。”
新一和服部站在旁边,看着基德柔声安抚老妇人的样子,一时都没说话。
“这家伙还真会说话。”服部低声嘀咕了一句。
“是啊。”新一点头承认。基德这家伙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说出最暖心的话,还好这次有他在。
“怎么回事?刚才的尖叫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带着安藤警官回来了,小兰、和叶、青子还有早苗跟在后面,脸色都不太好。
“我们听到尖叫就赶紧过来了。”安藤警官皱着眉问。
“那是永子夫人吗?”小兰快步走到床边,小声问。
“是她!”早苗眼圈都红了,“我之前还看到她在窗户那里喊救命!”
“是我不小心吓到她了。”服部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和叶立刻瞪圆了眼睛。
“我们不知道房间里藏了扬声器,”新一赶紧解释,“服部按了播放键,结果那假录音把永子夫人吓醒了。”
“扬声器?什么扬声器?”毛利小五郎一脸茫然。
“蓝染夫妇在房间里藏了个扬声器,控制器装在门外,”新一指着墙角的设备,“他们就是靠播放那假录音,假装成永子夫人死去的丈夫,一直恐吓她。”
“太过分了!”青子气得攥紧了拳头。
“怎么能这么欺负老人家!”小兰也红了眼眶。
“简直不是人!”和叶咬牙骂道。
“医生叫来了吗?”新一转头问毛利小五郎。
“叫了,已经在路上了。”
“那就好。”新一一松肩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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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所有人都聚在客厅里,等着听新一复盘整个案件。医生已经给永子夫人做了检查,说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但永子夫人坚持要过来,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害她。
千惠子和田中律师也来了。田中律师是松井先生遗嘱的执行人,本来的职责是照顾遗孀,监管她的财产。
“我老了,”田中律师一脸愧疚地叹了口气,“事务所的事管不过来,就把遗产管理的事交给了我的年轻合伙人本田。”
谁知道本田早就盯上了永子夫人的财产,先是百般讨好,想哄着永子夫人立遗嘱把财产留给他,被拒绝后就雇了蓝染夫妇来恐吓。他们的计划是先逼永子夫人签下遗嘱,再把她吓疯,让她被判定为精神失常,到时候本田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财产,把这栋老宅和土地卖给要建度假村的地产商。
“永子夫人,您为什么不打电话求救呢?”小兰轻声问。
“大部分时间里,蓝染夫妇都会把分机拔掉,”服部解释道,“而且他们还把永子夫人的手机充电器弄坏了,让她连手机都用不了。”
“那之前的哭嚎声又是怎么回事?”和叶好奇地问,“就是我们刚到的时候听到的那个声音。”
“那座老宅的秘密,是一架古老的风动乐器——风神琴。”新一站起来,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张老照片,“风吹过琴弦的时候,就会发出类似哭嚎的声音。”
“是我丈夫买下这栋房子后发现的风神琴,”永子夫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回忆的温柔,“我们还找到了小太郎先生的日记,是他哥哥的妻子去世后,为了消解愧疚才装的这架琴。后来琴弦断了,风一吹就变成了那种吓人的哭嚎声。”
“我们怀疑蓝染夫妇搬进来的时候找到了那本日记,才想到用哭嚎声装神弄鬼。”服部补充道。
“那之前看到的白衣女鬼又是怎么回事?”和叶还是一脸不解。
“用气球做的。”基德懒洋洋地开口。
“气球?”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喊出来,满脸不敢相信。
“你是说我们看到的女鬼只是个气球?”早苗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准确来说是充气的橡胶人偶,”新一解释道,“我们看到它突然消失,其实只是被放气了而已。”
“可那么轻的东西,怎么能被扔到悬崖下面去?”小兰还是有点疑惑。
“绑了铅坠,”新一继续说,“他们在人偶上系了绳子,放气后就能顺着绳子把人偶拉回去,不会留下痕迹。”
“其实他们一开始就是冲你来的,早坂小姐。”服部平次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那枚亮闪闪的侦探徽章。
早坂沙耶香猛地抬头,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桌上:“我?为什么?”
“你对奈绪子小姐的事太上心了,他们怕你查出真相坏了好事,想把你吓走。”平次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饭有点咸。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沉吟:“原来如此。要是让你查到奈绪子的处境,他们那点见不得人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还好我当时立刻给你们打了电话。”沙耶香松了口气,看向坐在沙发角落的奈绪子,“不然真不知道她会遭什么罪。”
奈绪子眼眶微红,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嗨,小事一桩!”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大笑起来,那架势仿佛这案子全是他破的。
平次翻了个白眼,没戳穿他刚才还在对着现场照片挠头的糗样。
好在案子圆满解决了,也算没白费他熬了大半夜查监控。
沙耶香看着客厅里几个人放松下来的样子,突然拍板:“你们都来了琵琶湖,还没好好逛逛吧?不如就在我家住几天,就当度假了!”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黑羽快斗吹了声口哨,晃着手里刚从冰箱摸出来的汽水:“这下有意思了!”
工藤新一站在窗边看着湖面,嘴角抽了抽。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接下来这几天,他怕是要在自家男友和发小之间来回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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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各位好呀!
《森林情景》是罗伯特·舒曼创作的一套九首钢琴小品,作品编号82。
这就是这次的案件篇啦,案件原型来自《哭屋》这本书。其实我不太喜欢写案件篇,总觉得会减少角色之间的互动,给原创角色起名字也超级头疼。
下一篇就是大阪观光啦,新一要在男友和发小之间左右横跳,还要过他的生日。本来打算5月4号发的,结果……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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