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阿姨：

展信安。

请一定代我向伊冯娜她们问好，我不在家的日子，您可要多去看看她们。上周刚好是我离家三个月，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想您想得厉害，比我预想中还要厉害。所以我只能逼着自己忙起来，忙到没空去想家。

霍格沃茨很奇怪，而且一天比一天奇怪。您以前总说魔法世界很有意思，我知道您是为了让我安心才这么说，但就算提前上过那些辅导课，我还是没做好准备——这儿和麻瓜世界的差距，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不过那些课确实帮了大忙，我再跟您说一遍，真的特别感谢您当初逼着我去上课。

我之前好像跟您提过，女巫们传统上都是异教徒，不过波特家不是。万圣节那天，我和德拉科、达芙妮还有马库斯一起做了传统仪式——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这仪式在这儿其实是违法的。您敢信吗？本土宗教的传统仪式居然是非法的，不止我一个人觉得离谱。直到住进魔法世界，我才知道这儿的内部矛盾有多尖锐，简直像同时存在两个世界，或者说一个真实世界，一个夹缝里的灰色地带。

一个是我学了好久才摸到门槛的世界，也是我朋友们从小长大的世界：有动听的魔法音乐，精致的魔法点心，还有我练了好几年才勉强像样的贵族礼仪，魔法袍穿在身上就像麻瓜的T恤一样自然。

最离谱的是，我居然越来越喜欢这儿。以前我总觉得霍格沃茨一半是童话，一半是任务。我会对着课本幻想魔法本身，幻想城堡的样子——要是您能亲眼看看这座城堡就好了，您肯定会爱上它的，我总觉得它好像是活的。清醒的时候又会觉得，这儿不过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而且必须做到完美。

我现在应该是年级前几名，每天被课程和额外任务塞得满满当当，但最近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这儿已经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更离谱的是，我好像并不反感这种生活。

对了，我把远程课程的作业附在信里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寄出去？赫拉老是搞不清麻瓜邮局的邮筒，上次差点把信扔进垃圾桶。

课程还是有意思得离谱，哪怕是那些我提前学过的内容，也总能发现新东西，比以前有意思多了。变形课还是我的最爱，麦格教授功不可没。阿姨您要是见了她，肯定会喜欢的，真希望您能来学校看看我们。最近我们在学召唤术，昨天刚学会召唤蝴蝶！等放假回家，我一定要给您表演。

魔药课就有点一言难尽了，斯内普教授的偏心简直写在脸上，我从没见过这么明显的老师。就算是格兰芬多的院长，也没这么过分。不过课程本身还是挺有意思的，有点像麻瓜的化学实验，又有点像做饭。德拉科帮了我好多，只要是我搞不懂的地方，他总能讲得明明白白。这儿好像什么问题都能用魔药解决，简直太神奇了，但要记住这么多配方，真的要把我脑子熬炸了。要是跟您讲魔药理论，您肯定听不懂，我就不多说了。

跟奇洛教授一对一上课倒是挺轻松，但我心里有点纠结，等会儿再跟您说这件事。

还有魁地奇！您绝对想不到我居然会加入球队。骑着扫帚满天飞听起来有点傻，但我现在已经练得不错了，几乎每天都泡在球场上。我自己都没想到，去魔法学校居然还成了运动员，露西知道了肯定要笑掉大牙。我们下周末就要打第一场比赛，斯莱特林对赫奇帕奇，等打完我再给您写封信好好说。

还有几件怪事，我觉得应该让您知道，哪怕您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你是说，学校里现在有一只三头狗？”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拉维尼亚头也没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上周上完课从奇洛教授办公室顺来的肉桂苹果茶。幸好他们刚学会了水咒和加热咒，不然在十一月的寒风里啃三明治，她非得冻成冰棍不可。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指还在书页上滑动。

她手里捧着的是本巨厚的旧书，是从公共休息室书架最里面翻出来的，积的灰厚得像考古现场，她刚拿到手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喷嚏，感觉自己像挖出了几百万年前的化石。实际上这本书可能也就一百多年历史，但连出版信息都没有，翻页的时候得小心翼翼，生怕把纸弄碎。

“伊万斯，我警告你，赶紧把那破书放下。”潘西的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威胁。

拉维尼亚翻了个白眼，扯下头发上的丝带当书签，把书放在身边的石头上——这是她上周占下的专属午餐位，又把茶杯搁在书脊上。“你想听我说什么？潘西，几周前我上完课躲费尔奇，随便钻进了三楼右手走廊的房间，就看见那只三头狗了。它比我们宿舍的天花板还高，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真想动手的话，一口就能把我们全咬死。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至少表现得正常一点行不行！”潘西尖叫起来，双手在脸前乱挥，“梅林啊伊万斯，你是不是没心没肺啊？学校里藏着能咬死我们的怪物，你居然坐在这儿看你的破针织书，跟没事人一样！”

拉维尼亚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生怕再用点力就把牙釉质崩裂。她强压着火气开口，连自己都听得出语气里的讽刺：“我当然在乎。”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这学校里最近发生的破事烦透了，也真心关心全体学生的安危。”她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但我还没蠢到要再去那个房间找死。所以刻耳柏洛斯守着什么东西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反正又影响不到我。”

“真正让我坐立难安的是，每天晚上要跟我单独待上好几个小时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十有八九被附身了。这事可是真真切切能把我卷进危险里的——”

她猛地拔高音量，把手里的书往石桌上一拍：“对！我就是在看这本关于附身术的书！有问题吗？”

拉维尼亚把脸埋进掌心，连叹气都觉得累：“潘西，你到底发什么疯？为什么非要凑过来跟我们吃午饭？”

“我是被邀请来的！”潘西立刻炸毛，往德拉科怀里缩了缩，一只手死死勾住他的胳膊，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瞪着拉维尼亚。

拉维尼亚的目光直接越过潘西，看向德拉科：“你为什么要邀请她？她明明……”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明明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潘西平时不是只跟米里森和特蕾西那群讨厌她的人混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德拉科却像见了鬼似的盯着她，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奇洛教授……被附身了？”

“刻耳柏洛斯在守东西？”达芙妮皱起眉，“你之前没跟我说过这个。”

拉维尼亚从书页间抬起头，语气漫不经心：“哦，说了吗？好像是没提。那家伙蹲在一道活板门上面，说不定只是看守学校的某个区域，但我才不信这种鬼话——肯定是在守什么值钱玩意儿。”

她翻了个白眼：“就是想不通，要用到三头犬看守的宝贝，为什么要藏在全是半大孩子的学校里？三分之一的学生被灌输着‘英雄就要闯危险’的蠢观念，剩下的里还有四分之一是好奇心过剩的疯子。这学校管理层的脑子怕不是被巨怪啃过，但这不是早就明摆着的事吗。”

拉维尼亚托着下巴思索了两秒，又很快耸耸肩：“我本来还想做点什么，但仔细一想，我一个十三岁的学生，总不能把拯救学校的担子扛在自己肩上吧？”

“邓布利多到底藏了什么？”达芙妮低声嘀咕。

“说不定把他自己的脑子藏在那儿了。”德拉科煞有介事地补充，随手捡起颗小石子扔进湖里，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拉维尼亚忍不住笑出声：“有理。”

“你凭什么说奇洛教授被附身了？”潘西突然插话，语气里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他是有点奇怪，但‘附身’是不是太扯了？”

“你见过他这几周上课的时候结巴吗？”拉维尼亚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传闻里说他这一整年都结巴，之前教麻瓜研究的时候就胆小得像只老鼠。但我们见到的奇洛教授，是这样吗？”

潘西皱起眉，额头上的川字纹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拉维尼亚难得有点欣慰——至少她这次没直接抬杠，看来这破学校的诡异程度已经超出了大家的容忍底线。

“好像……没有。”潘西迟疑了几秒才开口，“上课的时候他从没结过巴，但在其他老师面前和吃饭时又会变回那副胆小鬼样子。说不定只是怕生而已，跟附身有什么关系？”

“怕生？”拉维尼亚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们是他唯一不结巴的班级，是他唯一不再畏畏缩缩的场合，也是唯一在学决斗技巧、而不是听他扯吸血鬼废话的班级。我问过其他学院、其他年级的朋友，没人见过我们眼前这个奇洛教授。”

潘西还想反驳，拉维尼亚却没给她机会。

“还有件事，我之前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就没当回事。”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每当他彻底收起结巴，声音变得完全不一样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变红，潘西。不是平时那种淡蓝色，是血一样的红色。整个人的气场、说话的方式全变了——这根本不正常，那根本不是他。”

“所以你在找……怪物？”达芙妮问。

“不是。”拉维尼亚翻开手里的书，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这本书里说，只有巫师才能附身另一个巫师，要么是用那种成功率极低、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的高危魔法，要么就是以无实体幽灵的形态附身在别人身上。我只是想查清楚怎么确认他真的被附身了，还有我能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德拉科追问。

拉维尼亚说得平铺直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下午茶：“要么把那个飘着的灵魂打回冥界，或者送回它自己的身体——如果是用魔法附身的话。要么就得想办法给那个灵魂造个新身体。大概就是这些吧，这本书是中古英语写的，有些地方读起来跟天书似的，我才看到一半。”

“谁会闲得附身一个霍格沃茨的老师？”潘西不依不饶。

“肯定是为了学校里藏着的那玩意儿啊。”德拉科脱口而出。

拉维尼亚猛地一拍额头，恨不得把手里的书砸在自己脑门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该死的，刚才怎么光顾着吐槽管理层了！

“你觉得那会是什么？”达芙妮好奇地问。

“不知道，也不关我们的事。”拉维尼亚立刻打断，语气硬邦邦的，“我们是斯莱特林，不是格兰芬多那种见了危险就往上冲的傻子，犯不着给自己找罪受。”

潘西嗤笑一声，往德拉科怀里又缩了缩：“斯莱特林就不能好奇了？德拉科，你说是不是？”

德拉科的耳朵突然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拉维尼亚。拉维尼亚气得牙痒痒——这家伙平时把“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挂在嘴边，这会儿居然怂了？今天的所有人都不对劲。

他支支吾吾半天，只蹦出来几句没营养的废话。达芙妮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拉维尼亚，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什么。看穿个屁啊！拉维尼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奇洛教授变红的眼睛，还有那本读不懂的破书，根本没心思管潘西的小心思。没完没了的研究，没完没了的猜测，没完没了的麻烦事，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拉维尼亚抬手看了眼腕表，猛地站起身：“别扯了，还有十五分钟就上历史课了。”她拍了拍长袍上的草屑，朝达芙妮伸出胳膊，“走吗？”

“当然。”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确认潘西和德拉科听不到了，达芙妮才慢悠悠开口：“潘西今天真是把她那点小心思摆到台面上了，委屈你了。”

“我才不在乎她喜不喜欢我，就是好奇她为什么这么恨我。”拉维尼亚嘟囔着，“她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要把我生吞了，我说什么她都要杠两句。现在还把德拉科扯进来，这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达芙妮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惊讶：“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拉维尼亚抓着头发想了半天，脑壳都快抠破了也没半点头绪。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冷得能冻住咖啡："显然这事儿没你说的那么一目了然，要不你大发慈悲给我点拨点拨？"

"才不要，"达芙妮晃着手里的蜂蜜茶，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等会儿你自己就悟了。"

拉维尼亚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她早就该知道的，想从达芙妮嘴里撬出点她不想说的事，比让皮皮鬼安分一天还难。这姑娘八卦起来能把霍格沃茨的墙根都掀翻，但只要是她承诺过要守的秘密——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那嘴严得能把钥匙扔去大西洋对岸。

她干脆换了个话题："德拉科和潘西当朋友多久了？"

"久到能穿同一条开裆裤。"达芙妮挥挥手，语气轻描淡写，"马尔福家和帕金森家是世交，他俩从小一起长大，跟我和特蕾西差不多，就是关系更铁。搞不好刚裹尿布的时候就认识了。德拉科没兄弟姐妹，潘西只有个大她十岁的哥哥安德鲁，所以他俩那种关系吧，就是能互相怼到天昏地暗，但转头又能凑一块儿分享一块巧克力蛙。说起来还挺甜的，就是俩人凑一块的时候，那股子目中无人的劲儿能把人膈应死。"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拉维尼亚瞬间懂了。德拉科大概是觉得没带上发小过意不去，说不定还挺想念跟她混的日子；潘西则是怕德拉科被自己或者别的朋友抢走，所以才对她没好脸色。换作是自己，如果露西和科琳天天跟别人黏在一起，连顿饭都不叫她，她估计得把那两人的书包藏进禁林。

她忽然皱起眉，想起刚才达芙妮说的话："你和特蕾西怎么了？"

"我们俩从来就没怎么合得来过。"达芙妮的声音冷了下来，"观念不合吧，总是吵来吵去。刚进霍格沃茨的时候有个伴儿还挺好，但也没到非对方不可的地步。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朋友，加上她看你不顺眼，还总阴阳怪气说我不该跟你玩，我犯不着热脸贴冷屁股。"

达芙妮为了她，居然疏远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拉维尼亚心里一暖，伸手覆在达芙妮搭在她胳膊上的手背上，对着她笑了笑。千言万语的感谢都融在这一笑里，她知道达芙妮能懂。

"行了行了，"达芙妮别过脸，耳尖有点发红，"我跟你玩纯粹是为了抄你的历史笔记，你可别多想。"

"我也爱你哟，亲爱的。"拉维尼亚翻了个白眼，跟着达芙妮挤过半开的门，溜进魔法史教室。宾斯教授正飘在黑板旁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扯些什么。拉维尼亚忽然有点好奇，幽灵到底懂不懂时间概念？是刚死的时候懂，飘得久了就忘了？还是宾斯老得连上课时间都记不清了？

等会儿得找本书查查。

又过了几分钟，德拉科和潘西才姗姗来迟，跟在他俩后面的是其他零零散散的同学——或者说，是那些还愿意来上宾斯课的学生。大家三三两两凑成小团体，要么掏出别的作业抄，要么拿出日记本瞎写，只有格兰杰姑娘坐得笔直，手里的羽毛笔已经准备好了，活像个随时要把宾斯的每句话都刻进脑子里的记录员。

拉维尼亚不得不承认，格兰杰是真的聪明。那记忆力简直离谱，只要看过的书，她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老师点她回答问题，她能当场把整页课本都复述一遍。拉维尼亚敢肯定，格兰杰的总分绝对是年级顶尖，但她觉得自己略胜一筹——毕竟她从小就跟着米拉夫人学怎么答题，知道怎么平衡引用、理论、观点和课外知识，而不是像格兰杰那样，只会干巴巴地念课本。

也难怪老师们不爱点格兰杰回答问题。她的答案跟摊在每个人桌上的课本一模一样，还能扯得没完没了，把老师想问其他同学的问题都堵回去。可格兰杰好像完全没察觉这点，不管老师点不点名，她都把手举得老高，那架势恨不得把天花板戳个洞。

拉维尼亚其实挺羡慕她的记忆力的。自己只能记住重要的知识点和别人说过的关键话，再就没别的了。刚进霍格沃茨的时候，她们俩都提前做了功课，但拉维尼亚研究的是魔法世界的文化和风土人情，格兰杰却好像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课本上——不过她也不太了解格兰杰，说不定人家私下里也研究别的呢。

奥利弗应该挺了解她的，毕竟现在格兰杰跟奥利弗和那个韦斯莱小子混得挺熟。拉维尼亚觉得自己不该再叫人家"韦斯莱"了，毕竟她自己也有几个韦斯莱家的朋友。他们仨凑在一起，坐实了之前关于他们一起打 troll 的传闻。毕竟如果不是真的，老师们怎么会绝口不提？而且仔细想想，唯一一个在那之后有点不对劲的老师，就是奇洛教授——或者说，是奇洛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他后来走路一瘸一拐的。

等等，走路瘸了……这不像是被 troll 打的啊，倒像是被三头犬咬了一口？

拉维尼亚猛地打了个寒颤。她有大麻烦了，得赶紧查清楚，不然奇洛搞不好会干出什么蠢事，比如把藏在学校里的东西偷走，甚至再放几只 troll 进来霍格沃茨捣乱。

宾斯还在扯什么十三世纪的妖精叛乱，拉维尼亚听得直皱眉。这老头的课完全没有时间线可言，想到哪讲到哪，简直是对历史的不尊重。格兰杰也皱着眉，不知道是跟她一样不满，还是她本来就长了张苦大仇深的脸。

拉维尼亚还是乖乖记了笔记——毕竟她的魔咒课成绩还要靠达芙妮捞呢。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差点没当场欢呼出来。说出来有点离谱，明明是在寄宿学校不用回家，但上课对她来说还是种折磨，尤其是魔法史这种课。明年要不申请自学得了？不知道学校允不允许。

霍格沃茨的管理层简直是一群废物。

赫敏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越想越气——把巨怪放进学校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三头犬守在半公开的走廊里，就靠一块破牌子挡着？这跟把几百个学生往鬼门关里送有什么区别？就没人想着告他们过失危害吗？

她真想立刻拍桌子去理论，可理智又把她拽了回来。这事急不得，她也没那个闲工夫。

不过霍格沃茨管理层的智商显然是没救了，早晚还会再出幺蛾子。明年，后年，总有她出头的机会。

其实她根本不用操心大学申请，作为古老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就算巫师界不需要简历，她下半辈子也不愁吃穿。可她就是改不了那股劲儿，总想在学校里折腾出点像样的成绩。比如……搞个学生会？霍格沃茨有没有校董会来着？

魔法界的问题从来都找不到现成答案，就算有也藏得比密室还深。赫敏叹了口气，把摊在桌上的课本往旁边推了推。

麻瓜学校至少有官网有手册，霍格沃茨倒好，每年就发一封模模糊糊的信，除了通知你没被开除，就是列一堆要你花钱买的东西。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她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这些吐槽压下去。手里的研究已经够多了，哪还有精力管管理层的破事。

等等——她突然僵住了。

还有个极度危险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十分钟后就要上他的课了。

我靠。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