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罗恩挤在克拉布和高尔的皮囊里，猫着腰往地牢摸去，嘴角忍不住往上勾。
他在脑子里跟汤姆吐槽：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三头六臂？哈利、汤姆、高尔，仨人挤在一副身子里。
汤姆的声音带着点嫌弃：算吧，不过还好高尔没跟着一起进咱们脑子里，不然我真得找办法跑路了。
马尔福推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冲他俩招了招手。两人顶着高尔和克拉布的脸跟进去，汤姆的声音瞬间软下来，带着点怀念：终于回家了。
哈利在心里笑了笑。他懂这种感觉，就像他毕业以后，肯定也会想念格兰芬多的宿舍。
这里是我的第一个家，就像格兰芬多是你的一样。汤姆承认道，行了，先看看马尔福知道些什么。
结果这小子屁都不知道。
汤姆倒是看得开：算了，至少咱们偷偷熬违禁药水的时候玩得挺开心。赫敏长了猫耳朵尾巴那事儿虽然有点惨，但真的挺好笑，值了。
哈利没接话，他正听桃金娘絮絮叨叨地说她那间被淹的盥洗室。
“我当时正蹲在U型管道里想死亡的事儿呢，那玩意儿就直接砸我脑袋上了！”
是日记本魂器！汤姆在哈利脑子里几乎吼出声，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哈利心里堵得慌。他明知道那本日记是个要命的玩意儿，却还要跟罗恩说它没危险。罗恩拼了命想护着他，这份心意让他鼻子发酸，可撒谎的愧疚感也越来越重。最后他还是不顾罗恩的阻拦，从淹水的盥洗室里把日记抢了回来。
回去的路上，哈利在脑子里问：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汤姆的语气很严肃，绝对不能在上面写字！最好连碰都别碰。我知道的魂器销毁方法只有厉火和蛇怪毒液，蛇怪咱们绝对不能碰，厉火我也不可能教一个二年级学生用，不管你有多厉害。
那……交给邓布利多？
汤姆叹了口气：先揣在你身上或者锁进箱子里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现在还不能让那个爱管闲事的老头知道魂器的事。
哈利把日记塞进书包，直到情人节那天出了乱子——那个唱歌的小矮子把他的书包扯破，马尔福差点把日记抢过去。他赶紧把日记转移到了行李箱里，以为这下总安全了，结果没过多久宿舍就被翻得底朝天，日记还是被偷走了。
汤姆看着一片狼藉的宿舍，叹气：早知道没这么容易。
谁偷的？现在是谁在被它附身？
要是知道答案，咱们至于这么狼狈吗？你可是哈利·波特啊，命里就带这些破事。
哈利翻了个白眼：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赫敏被石化的那天，汤姆罕见地沉默了。他好像有点喜欢哈利这个麻瓜出身的朋友——赫敏聪明，不排斥打破规则，还能时不时拉一把哈利那些不计后果的疯念头。之前魔药课上马尔福嘴贱，说真希望赫敏直接死了算了，汤姆气得差点当场炸毛，撺掇着哈利在下课的时候，对着马尔福偷偷用了个无杖无声的黑魔法。那天晚上马尔福肯定会做噩梦，梦见自己变成赫敏被蛇怪袭击。哈利觉得这惩罚太解气了，完全没毛病。
海格让他们跟着蜘蛛走，汤姆直接让他俩假装没听见。他可太记得阿拉戈克了，当年就是他栽赃海格放了怪物，把海格送进了阿兹卡班。虽然现在有点后悔，但海格确实养了一堆危险的蜘蛛，成年的八眼巨蛛跟蛇怪一样要命，繁殖还快。汤姆本来就知道密室的所有秘密，他警告哈利，跟着蜘蛛走纯粹是找死。至于海格到底在想什么，他完全搞不懂，那家伙对哈利挺好，但有时候真的是个麻烦精。
还好赫敏在被石化前，已经把所有线索都查清楚了，还把笔记揣在了身上。不然哈利说不定早就扛不住，把知道的一切都抖出来了。
汤姆打死都不想把线索告诉洛哈特。那家伙是个骗子！他在哈利脑子里骂个不停。
可他说他会去救金妮！哈利反驳道，要么他去要么咱们去！总得有人去救金妮啊！
最后结果是俩人一起去了。汤姆撺掇哈利把洛哈特带上，美其名曰让教授打头阵，其实就是把他当人肉盾牌——比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洛哈特显然更适合干这个。
密室里又潮又臭，哈利都不敢想自己的长袍上沾了些什么鬼东西。罗恩还被洛哈特骗了，把魔杖都丢了。哈利叹气，今天真是倒霉透顶。汤姆也没好到哪儿去，全程只顾着骂洛哈特，一点有用的建议都没给。
洛哈特开始扯谎吹嘘的时候，哈利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这家伙最拿手的就是记忆咒，要是他对着他们施法，普通的盔甲护身绝对挡不住。他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汤姆教过的所有护盾咒，最后决定用最强的那个。
洛哈特举起魔杖喊出“一忘皆空”的瞬间，哈利也猛地抬起双手，低声念出“魂之盾”。一层淡蓝色的光膜立刻把他和罗恩罩了起来。因为他身体里多了汤姆的一部分灵魂，这类灵魂魔法对他来说既顺手又强大，那层护盾坚不可摧。
果然，洛哈特的记忆咒威力远超想象，撞在护盾上直接反弹回去，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自己身上，余波震得隧道墙壁都在掉渣。哈利刚把护盾撤掉，头顶的岩石就塌了下来，把他和罗恩彻底隔开了。
你没事吧？哈利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汤姆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没事，死不了。哈利对着堵在中间的石墙喊：罗恩！你怎么样？
“我没事！”罗恩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洛哈特好像被自己的咒语击中了，现在傻愣愣的！”
“你把石头挪开点，我得过去找金妮！”
看来又只剩咱们俩了，要去面对……嗯，另一个你。
总得分心照顾那个韦斯莱小子强。汤姆嘴硬道，声音里却藏着一丝紧张。
哈利一路狂奔到密室最深处，看见金妮躺在地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松了口气。
“你好啊，哈利·波特。”
一个半透明的少年飘在金妮身边，语气平静地开口。
哈利猛地转过身，脸上没了半分平时的温和，嘴角勾起的笑里带着冷意。
“你就是汤姆·里德尔吧。”他对着眼前那个身形透明的幻影点头，本该为见到老友真容而高兴的心情，早被对方伤害朋友、搅得学校不得安宁的火气冲得一干二净，“按理说该说句幸会，不过你伤了我的人，还把霍格沃茨搅成了鬼窝——我就不跟你客套了，赶紧放开金妮，滚远点。”
里德尔的眼睛猛地瞪大，满是不敢置信：“你怎么会……认出我？”
“是认出你是伏地魔，还是认出你是魂器？”哈利挑了挑眉，替他把没说完的话补全。
这话一出，里德尔的脸瞬间白得像要吐出来。一个本就半虚半实的幻影能露出这种表情，也算本事了。
“你把过去的我惹毛了。”汤姆的声音在哈利脑海里响起，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你到底是谁？”里德尔死死盯着哈利，语气里满是惊疑。
“哈利啊。”哈利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为什么每次我做点出格的事，都有人问这个？我从小就被喊‘怪胎’，对我来说，出格不才是常态吗？”
“你怎么会知道魂器的事？”里德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趁里德尔还没反应过来，哈利猛地扑向那本日记。幻影很快回过神，张嘴发出蛇佬腔的嘶吼：“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存在！”
“闭上眼睛，哈利！萨拉查来了！”汤姆急声道，“要是她已经被那个蠢货蛊惑，就不会听你的话了！”
“谁来帮我一把啊！”哈利对着密室深处大喊。他其实是在跟汤姆说话，恐惧之下下意识开口喊了出来，可没想到真有人听到了——凤凰福克斯一声清鸣，带着分院帽闪进了密室。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上那根毒牙，在心里轻声说：“再见了，汤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爱你。”
“哈利！！不！别睡！不能就这么结束！”汤姆的声音几乎要冲破他的脑海。
福克斯悲伤地看着哈利，珍珠般的眼泪滴落在他的伤口上。灼烧般的痛感渐渐褪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哈利也感觉力气一点点回到了身体里。
“凤凰眼泪……居然有治愈能力！不！滚开，你这只鸟！”里德尔尖叫着，眼睁睁看着哈利的伤口彻底长好。
“谢天谢地！快刺那本日记，哈利！用毒牙刺进去！毁掉那个魂器！”汤姆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哈利握着毒牙悬在日记本上方，眼神却死死盯着幻影那张年轻的脸。那不是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是他的汤姆。他的汤姆一定还藏在这日记的某个角落，他怎么能亲手毁掉朋友的一部分？
里德尔原本愤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就见哈利突然把毒牙扔到一边，一把将日记抱在了怀里。他闭上眼睛，回忆起去年汤姆用魔法把伏地魔从奇洛体内逼出去的画面——只要把当时的过程反过来就行了。
他集中精神，在脑海里勾勒出汤姆灵魂碎片的轮廓，找到了那些碎裂的、不完整的边缘。他催动自己的魔力，小心翼翼地把日记里的灵魂碎片裹住，像捧着易碎的珍宝，一点点将它和自己体内的那片灵魂缝合在一起。
眼前的幻影发出愤怒的尖叫，身形越来越淡。哈利也在痛呼，那是比断骨重生还要剧烈的痛楚，像是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把断肢接回去。他能感觉到汤姆也在他脑海里嘶吼着，和他一起承受灵魂拼接的剧痛。
直到幻影彻底消失，痛感才渐渐褪去。哈利松开手，日记本掉在地上，他大口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能感觉到汤姆在他脑海里变得更清晰，也更完整了。
“你做了什么，哈利？”汤姆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把你的一部分还给你了。”哈利抹了把眼泪，声音还有点哑，“你没觉得自己更强了吗？我能感觉到你变得完整了。”
“这太危险了！”汤姆的语气满是后怕，“你根本不懂黑魔法灵魂术，居然敢把更多的我吸进你身体里！你自己本来就有灵魂，还把不属于这里的碎片拼了进来！”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哈利喘着气，爬向倒在一边的金妮，看到她胸口微微起伏，还轻轻动了一下，顿时松了口气，“她还活着。”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过先把日记刺烂——要是邓布利多发现了这东西，看到它没被毁掉，肯定会追问到底的。”
哈利捡起毒牙，狠狠刺进了日记本里。除了留下一个大洞，什么都没发生。
金妮呻吟着醒了过来，哈利扶她坐起身。
“发生什么了？”她揉着后脑勺，眼神还有点迷糊。
“伏地魔搞的鬼。”哈利扶着她站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跟着福克斯往密室出口走，罗恩和洛哈特还在那里等着，手里拿着格兰芬多的宝剑和分院帽。
深夜，哈利坐在四柱床上，听着罗恩均匀的鼾声，脑子里乱哄哄的。邓布利多居然比汤姆预想的要迟钝得多，汤姆说换做他当学生的时候，绝对不可能把这事瞒过去。更离谱的是，根本没人问他用了什么防护咒，所有人都默认他用的是普通的“盔甲护身”。
解救家养小精灵多比算是意外之喜，汤姆总算能让卢修斯·马尔福吃点苦头了。不过哈利更在意的是多比的安全。
现在，他终于能静下心来问汤姆问题了。
“汤姆，你说那些灵魂碎片叫魂器，对吧？”
“没错。通过某种仪式和谋杀就能分裂灵魂，我当年就是为了永生才这么做的。现在想想，我失去的东西远比得到的多。”
哈利露出一抹悲伤的笑容，他能理解朋友的痛苦：“你一共做了几个？”
“算上你的话，六个。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觉得其他魂器应该没法附身……当然，戒指说不定可以。”
哈利皱着眉陷入沉思，他还没想好怎么说服汤姆同意自己的计划。他往被子里缩了缩，终于下定决心，直白地说：“我要把它们都吸进来。”
不出所料，汤姆的声音瞬间炸了：“你疯了吗！你刚吸了一个就疼成那样，还想再来？再说了，我会变得更强，要是我太强了怎么办？要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把你的身体占了怎么办？”
“你不会那么做的，汤姆。我相信你。”哈利语气笃定，“你没觉得自己更想杀人了吧？”
“我还是想慢慢折磨死德思礼一家……还有洛哈特。不过在你吸进新碎片之前，我就这么想了。”
“你看！根本没变差！”哈利松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真的杀洛哈特的。德思礼家的话……我们可以慢慢算账。你看，我信你，你能控制住自己的。”
“可你不该相信我！”汤姆的声音带着点痛苦，“你知道我做过什么，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知道现在的你是什么样的。”哈利轻声说，“是不再疯狂的你，是在我受伤崩溃时安慰我的你，是陪着我、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是让我别放弃希望的你。每次我碎得拼不起来的时候，都是你把我粘好的。现在，该我帮你把碎片拼回去了。”
汤姆重重叹了口气，没打算认输，只是在绞尽脑汁找新的反驳点。
“就算你赢了又怎么样？我还是没有实体。”
“那是计划第二步的事，先把眼前第一步做好再说。”
汤姆扯出个干巴巴的笑。想想真是讽刺，眼前这小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死对头，现在居然一门心思想把他拼回完整。
要是他敢对自己承认的话，他其实把这小子当亲儿子疼——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得跟我站一边，汤姆。”男孩的声音带着恳求，“我一个人找不到所有碎片，我需要你帮忙。”
“我担心你的安全。”
“我不担心。”男孩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已经吸收了日记里的碎片，根本没留下什么永久损伤，反倒让你的意识更清晰了些。不如我们再试一次？要是有副作用我们就停手，要是没有就继续找剩下的。”
他故意激将道：“你的斯莱特林自保意识呢？现在一副要保护我的样子，活像个格兰芬多。”
“严格来说，这更像赫奇帕奇。”汤姆纠正道。
“行吧，黑魔王赫奇帕奇先生，就再试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汤姆终于松了口，带着认命的叹息：“可以。但只要出现一丁点副作用，哪怕只是流个鼻血，这事就到此为止。”
“那我可不敢保证。我们都知道吸收碎片肯定会疼。”
“不行，不干了。这事没法搞。”汤姆干脆利落反悔。
“汤姆！你别耍无赖！”男孩急了，恶狠狠地威胁，“赶紧告诉我最近的魂器在哪，不然我就通过意识链接给你发邓布利多的丑照。”
“那对你不也是折磨？”
“是，但总比吸收魂器的疼好受点。”男孩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在哪？”
“这才像我的小斯莱特林！”汤姆终于满意了，“城堡里就有一个，藏在那个叫有求必应屋的地方。”
“太好了！带我过去！”
一小时后。
哈利盯着面前的银色冠冕，语气里满是失望：“这就是拉文克劳遗失的冠冕？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过，还以为会更大气点，结果就这？”
汤姆在他意识里翻了个白眼：“就是顶王冠而已，我本来也不喜欢这种东西，一点都没有黑魔王的格调。”
“准备好了？”
“你呢？”
“没准备好，但开干吧！”
哈利深吸一口气，用魔力裹住冠冕，将里面附着的灵魂碎片一点点扯进自己体内，和汤姆残缺的意识缝合在一起。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哈利在地板上疼得打滚尖叫，汤姆的哀嚎也在他脑海里炸开。直到碎片彻底融合，哈利才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抹了把鼻子下的血渍，苦笑着吐槽：“还好没跟你保证不流鼻血。”
他缓了缓，才在意识里问汤姆：“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怎么样？！”汤姆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摔坏？要不要去找庞弗雷夫人？”
“别瞎操心了，我没事。”哈利翻了个白眼，“就像被喝醉酒的弗农姨夫揍了一顿，不过比那次疼多了，但至少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从我的感知来看，你好像更清晰了，也更强了。”
“我确实感觉力气大了点，说不上是精神还是灵魂在疼，但整体感觉不错。可能我这么说你不太明白。”
“我懂。”哈利点点头，“我感觉好像能摸到你了，比之前更真实。目前看来没什么副作用，至少我没发现。”
“剩下的碎片先放一放。”汤姆突然开口，语气难得的强硬，“那些碎片藏得更深，而且我们得确认这次吸收没留下什么隐患。我绝不会做任何让你更痛苦的事，先缓一阵看看情况，行吗？”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答应：“行，听你的，汤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先不管那些了，来看看这屋子！也太酷了吧！”
接下来的学期，哈利一边跟朋友们打打闹闹放松心情，一边泡在地下教室疯狂熬制疗伤药剂。他已经开始憧憬这个暑假——有足够的疗伤药傍身，汤姆也变得更强，这次总该比上个暑假好过点吧？
应该，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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