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思礼家的两周，简直是哈利的人间地狱。

最气人的是魔法部压根没按他盼的那样，抹去这家人去年夏天的记忆。弗农姨父因为他妹妹的死，恨得想把他生吞活剥。不过哈利猜的没错，弗农不敢真把他弄死，也不敢留下能拖过两周都消不掉的明伤——但他清楚哈利的魔法愈合得快，专挑那些能疼死人又留不下痕迹的法子折腾。

有一次弗农的皮带抽下来时，汤姆猛地把哈利的意识按回了他的精神角落，替他硬扛了所有殴打。哈利在意识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

两周终于熬到了头。哈利坐在刚被强迫彻底打扫干净的小房间里，按了按断了的肋骨，念了句愈合咒。骨头归位时疼得他嘶嘶吸气，可伤得太重，根本没法彻底好全。至少现在骨头长正了，总比歪着强。

他咬着牙缓了好半天，脑子里忍不住碎碎念：希望小天狼星别是个爱抱人的家伙。

汤姆的声音立刻炸了：**我们再也别来这破地方了！以后谁敢把你送回来，我直接幻影移形带你跑，跑一百次直到他们放弃！这破地方老子受够了！大不了我亲自拆了这房子的防护咒！**

哈利差点又哭出来，连连点头：对，再也不来了，爸爸。再也不来了……

就在这天，小天狼星和卢平终于来接他了。哈利的行李压根没 unpack——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长待，而且直到今天才被允许洗了到达德思礼家后的第一个澡。

听见门铃声和佩妮姨妈尖厉的应答声，哈利松了口气，嘴角终于扯出点笑。他听不清外面在吵什么，但那语气显然算不上友好。他还被锁在房间里，只好坐在行李箱上，眼巴巴等着门开。

终于听见锁芯转动的声音，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小崽子！”小天狼星喊着冲进来，一把就把他抱进了怀里。

不要啊！哈利疼得牙齿都快咬碎了，好在这拥抱不算太紧。

**给他来个蛰刺咒算了。**汤姆提议。

哈利没理他，心里默念：忍忍，他马上就松开了。

小天狼星很快放开了他，哈利看见卢平站在他身后，正皱着眉打量他的房间，目光扫过门上的锁时，鼻子还动了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卢平瞥了眼他脚边的行李箱，眼尾闪过一丝极淡的琥珀色，快得让哈利以为是错觉。

“嗯！全都收拾好了！”哈利冲他们俩笑，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就这些？这就是你所有的家当？”小天狼星顺着卢平的目光看向行李箱，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瘦了好多。”卢平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怒意。

哈利扫了眼门口，没看见德思礼一家的影子，估计是躲回自己房间了。“我没事，咱们快走吧。”他说着就要去拉行李箱。

小天狼星嗤了一声，直接把行李箱变小塞进了口袋。“你说得对，早该彻底离开这鬼地方了。”他之前倒没细想哈利在家过得有多糟，但现在和卢平对视一眼，都看出这房子里没什么好事，只是暂时没提，先把人带走再说。

出了德思礼家，小天狼星拿出一个门钥匙，跟哈利解释了用法。这是哈利第一次用门钥匙旅行，那感觉比坐过山车还难受，胃里翻江倒海的。

**太诡异了。**哈利心里吐槽。

**门钥匙好用归好用，体验确实垃圾。**汤姆难得和他达成了共识。

他们抵达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布莱克老宅，房子比看起来要破旧得多。小天狼星和卢平拉着哈利坐下，跟他讲起了家规——总结起来就一条：别碰任何没被他们俩标记为安全的东西。哈利的房间、厨房、楼下的起居室、浴室和他们俩的房间是安全区，其他地方都得小心再小心。

**小天狼星的家人怕不是群疯子吧！**哈利在心里跟汤姆吐槽。

**他们全家都是黑魔法的狂热信徒，比我还走极端。**汤姆补充道。

克利切是单独提出来的重点。哈利接触过的家养小精灵不多，汤姆还说多比根本不算正常的家养小精灵。只见过那只老精灵一眼，哈利就决定这辈子都要离他远远的。还有门厅里小天狼星妈妈的肖像，从他进门那一刻就开始对着他尖叫，同样被哈利划入了黑名单。

“对不起啊，小崽子。”小天狼星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愧疚，“我本来想在你来之前多收拾点东西，结果住院的时间比预想的长多了。说不定是那个精神治疗师迷上我了，死活不肯放我走。抱歉啊，这里还不够……安全。”

哈利冲他们俩笑了笑：“没事，就当探险了。”他是真心这么觉得的。说实话，论处理黑魔法物品，他和汤姆说不定比布莱克和卢平还熟练。而且就算这房子再诡异，也比女贞路强一万倍。

他们把哈利带到三楼的一个房间。“这里你想怎么布置都行，跟我们说一声，要么用魔法改，要么去买你想要的东西。”卢平推开门，里面是个宽敞的房间，有一扇亮着阳光的大窗户，床又大又软，还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角落里立着个大衣柜。房间装饰有点单调，但这已经是哈利这辈子住过最好的地方了，他看着看着差点哭出来。

“不合心意吗？”小天狼星看见他红了眼眶，赶紧问道，“还有别的房间，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换。”

“完美。”哈利吸了吸鼻子，冲他们俩笑，“这里太完美了。”他终于有了个真正想要他的家。

几天后，哈利开始在老宅里找图书馆。他得赶在小天狼星和卢平把所有标着“黑魔法”的东西扔掉前，找点能帮汤姆做新身体的书。他终于在二楼找到了那个巨大的房间，四面墙全是落满灰尘的书架。哈利发现这房子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简直像个迷宫，转得他头晕。

他刚走进图书馆，伸手想翻看书架上的书名，汤姆的声音突然炸响在他脑子里：**哈利！别动！**

哈利瞬间僵在原地，连手指头都不敢动，脑子里全是小天狼星和卢平反复警告的那些诅咒物品：怎么了？我碰着诅咒物品了？我要死了？

**往后退三步，然后看你的左边。**

哈利照做了，视线落在一个玻璃展柜上，里面摆着的显然都是黑魔法诅咒物品。他皱着眉问：我看什么？

**你看的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我的另一个魂器。它怎么会在这？！**

哈利盯着展柜里的金色挂坠盒，愣了好半天：你之前把它放哪了？

汤姆的语气满是困惑和难以置信：**放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洞里，我布了层层守卫的。**

“你确定就是这个？”哈利盯着玻璃展柜里的挂坠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格兰芬多宝剑，“我能感觉到和其他魂器一样的气息，但就这么摆在这儿展览，总觉得不太对劲。”

“绝对错不了。”汤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困惑，“但梅林的胡子，它怎么会跑到这儿来，我真想不通。”

哈利左右扫了一眼，反手带上书房的门。他知道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这会儿肯定还在地下室大扫除，为下一次满月变身腾地方。只要自己别闹出太大动静，他们绝对不会发现。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玻璃罩，指尖精准避开了展柜里的其他古董，只捏住挂坠盒的银链。

“现在动手时机不太对。”汤姆的语气里带着警告，“你还没完全恢复呢。”

“可它就在这儿啊！”哈利在心里反驳，“错过这次机会就没了——你看小天狼星那疯劲儿，正把家里的东西乱扔乱砸，指不定哪天就把这玩意儿当成垃圾丢了。”

哈利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拉扯挂坠盒里的灵魂碎片。这一次他没能撑住，为了憋住惨叫，本来就没好透的伤口又开始撕裂，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等他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双圆溜溜的玻璃眼珠贴在自己脸前。

“啊——！”哈利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撞上书架才停下，看清是克利切才松了口气，“克利切！你想吓死我啊！”

“混血小子破坏了挂坠盒里的黑魔法。”克利切的声音尖细，绕了好几个弯才说到正题，“他做到了克利切做不到的事。这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入侵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哈利快速扫了眼四周，确认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才压低声音说：“我懂那种黑魔法，克利切。虽然很危险，但我知道怎么破解。”

“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毁掉挂坠盒。克利切做不到，试了一年又一年……”克利切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哈利，像是第一次正眼看他，“小少爷做到了。雷古勒斯少爷终于可以安息了。”

“哦，原来如此！”汤姆的笑声在哈利脑海里炸开，“肯定是雷古勒斯找到了挂坠盒，所以才会出现在布莱克老宅里。他的死也说得通了……”

哈利捏着已经失去魔力的挂坠盒，递到克利切面前：“雷古勒斯少爷的挂坠盒，你要吗？我保证，它已经没危险了。”

克利切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像是要吃人一样：“不，小少爷。克利切去准备午饭了。”话音刚落，他就“啪”的一声幻影移形消失了。

哈利耸耸肩，把挂坠盒塞进外套口袋。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家养小精灵，多比疯归疯，至少逻辑还正常，克利切简直是个谜。

接下来直到午饭前，哈利和汤姆合力从书架上翻出所有和灵魂魔法、黑魔法仪式相关的书，堆起来足足有半人高。他又把剩下的书挪了挪位置，尽量不让人看出少了这么多，还无声无息地施了个空气扰动咒，让灰尘重新落回空出来的地方，彻底掩盖了痕迹。

他本来就没打算偷书，看完肯定会还回来——但他太了解那两个老家伙了，要是让他们看见自己看这些书，绝对会以“不适合未成年人”为由没收。

“午饭好了，小少爷。”哈利刚收拾完，克利切就突然冒了出来。小精灵扫了眼地上那堆书，没多说什么，只是打了个响指。

那堆书居然瞬间缩小成巴掌大小，刚好能塞进哈利的口袋。

“克利切把书变小了。”克利切解释道，“小少爷打开看书的时候，它们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哈利又惊又懵，对着克利切笑了笑：“谢谢你，克利切。我先把这些书放房间里，马上下来吃午饭。”

“克利切建议小少爷把书放进旅行箱。”克利切突然开口提醒，“那样坏主人就不会发现了。”说完又“啪”的一声消失了。

“看来这疯精灵已经认你当主子了。”汤姆在哈利脑子里幸灾乐祸，“你怎么总跟些疯疯癫癫的家养小精灵有缘？”

“至少他不会再背地里嘀咕着想杀我了。”哈利耸耸肩，把缩小的书和挂坠盒一起塞进口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还是听克利切的，把书藏进旅行箱里保险。

等他走进厨房，又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芝士三明治、薯片和热茶，而他的位置上居然放着牧羊人派、新鲜沙拉，还有一份他最爱的糖浆馅饼。

“克利切说小少爷太瘦了，需要多吃点补身体。”克利切端着一杯南瓜汁放到他面前，语气居然带着点罕见的认真。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小精灵做了什么，但他说得没错。”小天狼星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笑着冲哈利挤眼睛，“不过能不能也给我来点像样的饭？你忘了我在阿兹卡班蹲了十二年吗，克利切？”

“坏主人想吃别的，自己做去。”克利切嘀嘀咕咕地念着，打了个响指，桌上的空盘子自动飘到水槽里开始清洗。

才过了三周，哈利就觉得自己快被布莱克老宅憋疯了。

他每天忙着帮忙大扫除，莱姆斯还重新教他守护神咒，他进步飞快。老宅的防护咒能屏蔽魔法部的追踪，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也不管他在家里施魔法——按理说这一切都很完美，可哈利就是浑身不自在。

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来没人追着问他去哪儿了、做了什么。可现在，那两个老家伙会时不时堵着他聊天，每顿饭都要等他上桌，晚上还拉着他一起看书、下棋、回忆学生时代的糗事。他们甚至还发起了恶作剧大战，把哈利也拽了进去，足足闹了一周，最后小天狼星才心服口服地输给了莱姆斯的诡计。

这一切在哈利看来简直诡异到极点。他只想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不用向任何人报备，也不用被人盯着一举一动。

“要是防护咒能让幻影移形就好了！”那天晚上，哈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呼吸都带着点急促的恐慌，“我知道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是为我好，但待在这儿我快喘不过气了。就像被关在德思礼家的橱柜里，或者那个密室里一样……明明有整栋房子可以待，可总觉得墙壁在往我这边压过来……”

“你怎么不问问克利切？”汤姆的声音带着点了然，“那精灵现在对你言听计从。你在霍格沃茨能待得下去，是因为你随时能溜出去。可你被德思礼家关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不了被限制自由——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和小天狼星一样，都蹲了十几年的牢。”

“要是他告诉小天狼星或者莱姆斯怎么办？”哈利已经开始学着用掠夺者的昵称称呼他们了，那两个老家伙每次听到都会笑得像傻子。

汤姆在他脑子里笑出了声：“就算你让克利切去杀小天狼星，他估计都会兴高采烈地动手。那精灵已经认定你了，估计是因为你毁了魂器，又对黑魔法感兴趣的缘故。”

哈利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好像……确实值得试试。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喊道：“克利切！”

“小少爷叫克利切？”话音刚落，小精灵就“啪”的一声出现在他面前，腰弯得更低了。

哈利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声音压得极低：“克利切，你能帮我个忙吗？我想能随时离开这里，有没有办法让我幻影移形的时候不触发房子的防护咒？不用全解除，就只让我能从这个房间进出就行。我不想削弱整体防护，但也不想每次出门都得跟小天狼星和卢平报备。”

克利切脸上突然绽开一抹狡黠的坏笑，手指“啪”地打了个响指：“克利切早就为小主人准备好了！小主人可以在这间房里随意幻影移形，防护咒会自动放行的。”

哈利猛地松了口气，差点瘫倒在床头：“太谢谢你了克利切！你简直是救星！”

克利切只是把笑容扯得更开，“啪”地一声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去哪？汤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听着还挺期待，终于能出去透透气了。

哈利耸耸肩，把魔杖别回腰带上：“去哪都行，主要是得先拿到出门的自由——用不用另说。不过既然出来了，不如顺手再处理个魂器？我伤已经全好了，再养也养不出花来。”

只剩两个了。汤姆沉吟片刻，戒指留到最后吧，先搞金杯？那玩意儿在贝拉特里克斯的古灵阁保险库里，我当初放进去的时候留了后手，本来是方便自己随时取出来的。

那后手对咱们有用吗？

汤姆又想了一分钟：是魔法印记验证。现在我身上的灵魂碎片加起来，比外面那个疯子还多。魔法和灵魂是绑定的，我应该能调出匹配的印记。

给个准确率。哈利立刻提醒他，咱们说好的，没到75%把握绝对不碰危险的事。

这个我有85%的把握。汤姆的语气透着笃定，绝对没问题。

行，那就去银行！顺路再去翻倒巷补点灵魂魔法和仪式魔法的书。哈利喜滋滋地发动幻影移形，终于摆脱了布莱克老宅那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

古灵阁的高安全保险库柜台后，那个永远一脸臭脸的妖精法尔希尔德正用羽毛笔戳着账本。哈利堆出个礼貌的笑容凑过去：“您好，法尔希尔德先生。”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妖精是住在银行了吗？每次来都能看见他。

“波特先生，又是来取您的保险库？”法尔希尔德说着就要起身，准备带他去做常规验证。

“其实不是，”哈利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我要取的东西在一个阿兹卡班囚犯的保险库里，对方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我有当初留下的权限，可以拿走里面的一件物品，能麻烦您帮我处理一下吗？”

法尔希尔德眯起绿豆眼，上下打量着只比他高半个头的哈利：“那物品的持有者是谁？你说你有权限，那你到底是谁，波特先生？”

来了。哈利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到汤姆在他脑子里翻了个白眼。

“就这次而言，我是伏地魔——或者叫我汤姆·里德尔也行。”哈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甚至带了点当年那个黑魔王的压迫感，“要取的是赫奇帕奇的金杯，上面附着很强的黑魔法，您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那个男孩呢？”法尔希尔德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我早就觉得不对劲，能自由进出保险库，还有那种力量，你根本不是哈利·波特。”

“我还是哈利·波特。”哈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汤姆也在这儿。”

法尔希尔德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你是说，你和伏地魔共用一具身体？”

哈利点点头，抬手对着妖精甩了个汤姆教他的噤声咒，淡紫色的魔法光晕裹住了对方：“没错。现在该怎么证明我的身份，拿到那只金杯？”

法尔希尔德感觉到脖子上的魔法束缚，气得尖声嚷嚷：“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确保谈话内容不会泄露而已。”哈利模仿着伏地魔阴冷的语调，效果意外地好，“你会发现，今天我们说的每一个字，你都没法告诉第三个人。”

法尔希尔德用能杀人的眼神瞪着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跟我来，验证魔法印记。”

还好还好，汤姆松了口气，比我预想的顺利多了。

顺利个屁！哈利在心里咆哮，这妖精早晚要把我碎尸万段！你要是敢说什么“这对生意不好”，我现在就原地尖叫给你看！

至于吗？汤姆嗤笑一声。

还好汤姆的灵魂碎片确实能调出匹配的魔法印记，哈利攥着魔杖的手都快捏断了——要是验证失败，法尔希尔德绝对会当场把他扔去喂火龙。

另一个妖精去保险库取来金杯后，法尔希尔德把那只刻着赫奇帕奇獾纹的银杯“啪”地拍在桌上，语气里全是嘲讽：“没别的事就滚吧。”

“等等，”哈利叫住他，“再等一分钟，我把金杯还给你，你再放回保险库就行。”

法尔希尔德挑了挑眉，没问为什么，只是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

哈利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温暖的魔法裹住金杯，像之前处理其他魂器那样，开始拉扯里面的灵魂碎片。剧痛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他死死咬着牙，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差点当场痛呼出声。好在他撑住了，直到把那片灵魂完全吸进体内，才瘫倒在地上。

缓过劲后，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把金杯递还给法尔希尔德：“麻烦您放回贝拉特里克斯的保险库吧，谢谢了。”

法尔希尔德皱着眉打量他，突然开口：“你刚才吸收了一个魂器，里德尔-波特先生？”

哈利居然觉得这个新姓氏还挺顺耳，笑着点头：“对，我在把汤姆的灵魂拼回去，这样外面那个疯子就没法用魂器续命了。”

妖精脸上的敌意瞬间褪了大半，居然露出了一丝意外的敬佩：“下次取保险库再找我，里德尔-波特先生。”说完竟对着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房间。

有点出乎意料啊。哈利扶着墙慢慢往外走，浑身肌肉都在酸痛，刚才那一下耗了他不少力气。

谁知道他抽什么风？汤姆也在抱怨，灵魂融合的滋味可不好受。

哈利咬着牙撑到翻倒巷，先给自己施了个汤姆几年前教他的变形咒，把脸变得平平无奇，免得被认出来。他把博金-博克店里所有关于灵魂魔法的书都买空了，数量居然没他预想的多，但堆起来也有半人高。其实布莱克家藏书库里的资料才是最有用的，不过多备点总是好的——万一哪本书里藏着能给汤姆造个身体的办法呢？

第1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