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一直都知道，汤姆·里德尔早晚会做点傻事，想把自己从那个邪恶的分身里剥离开。只是他没想到，这疯子居然选在战场正酣的时候动手——仔细想想，其实早该料到这混蛋的尿性。
当他看见汤姆举着魔杖对准自己太阳穴时，距离太远，动作也慢了一步，连扑过去都来不及。直到哈利及时射出昏迷咒，把人放倒在地上，斯内普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差点直接瘫在泥地里。
他得先解决剩下这三个食死徒，才能腾出手去帮哈利对付伏地魔。
刚想冲上去，就见一个戴面具的陌生食死徒突然惨叫着栽进草丛，瞬间没了声息。应该是纳吉尼干的，那蛇还在战场上游荡。
可下一秒，刺骨的寒意突然席卷而来。
斯内普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这辈子所有最痛苦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父母的嘶吼、莉莉的尸体、自己跪在伏地魔面前的屈辱……他下意识地攥紧魔杖，环顾四周找摄魂怪，旁边剩下的两个食死徒也慌慌张张地乱扫着战场。
傍晚的天色像是被墨汁泼了，眨眼就暗成了深夜。燃烧的陋居还在往外喷着热浪，却挡不住这能冻穿骨头的阴冷。
斯内普找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僵住了。
根本没有摄魂怪。
哈利·波特正一步一步朝着伏地魔走过去。
那个不可一世的黑魔王，此刻脸上的表情堪称惊恐，像是下一秒就要尿在长袍里——斯内普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伏地魔露出这副怂样。
哈利每走一步，周身的气息就更阴沉一分。黑雾从他脚下翻涌上来，裹在他身上，渐渐凝成了破破烂烂的黑袍，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脸。他抬起一只惨白得像死人的手，喉咙里发出类似濒死痰鸣的呼吸声，活脱脱就是个刚从阿兹卡班爬出来的摄魂怪。
“昏昏倒地！”
斯内普抓住空档，把手里拎着的索尔芬·罗尔打晕在地。剩下那个食死徒周身罩着层极强的护盾，斯内普一眼就认出是卢克伍德——准是用了神秘事务司那帮疯子研究的实验魔咒。
哈利的手已经掐住了伏地魔蛇一样的脸。黑魔王发出尖利的惨叫，黑袍的兜帽越压越低，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一道比死亡更冰冷的声音响起，听得斯内普和卢克伍德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我取走你灵魂里腐烂的部分，那被诅咒和污染的碎片，只为了治愈真正的你……腐肉必须剜去。再见了，伏地魔。”
随着一声浑浊的呼吸，伏地魔的惨叫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灵魂彻底脱离了这具用黑魔法拼凑起来的躯体。失去了灵魂的支撑，那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下去，没一会儿就只剩一副干枯的骨架。
可事情还没完。
斯内普眼睁睁看着那个“哈利摄魂怪”飘向卢克伍德，随手就拍碎了对方的护盾——看来那护盾不是用魂咒做的。它一把攥住卢克伍德的衣领，把这个背叛了魔法部的保密局官员提起来，就要给他来一记摄魂怪之吻。
“昏昏倒地！速速禁锢！飞来咒！”
斯内普连发三咒，才把卢克伍德从哈利手里抢了回来。
摄魂怪猛地转过身，显然对到嘴的猎物被抢走十分恼火。
“哈利！停下！快回来！”斯内普的声音都发颤了，实在没办法，只能扯出当年当教授的架子，“不然……不然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可这话半点用都没有。
哈利的注意力被刚从陋居另一侧跑过来的小天狼星吸引了，卢平和查理跟在后面。
“什么情况？！”小天狼星刚开口，阴冷的绝望就顺着毛孔钻进了骨头里。他曾在阿兹卡班待过多年，灵魂早就被摄魂怪啃过，根本没半点抵抗力。
他的脸瞬间垮下来，整个人软倒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斯内普看着哈利飘向自己的教父，心脏都要停跳了，眼角余光却瞥见有人在攒动魔法准备攻击。
“呼神……”
“无声无息！”
斯内普打断了查理·韦斯莱的咒语，亚瑟也举着魔杖从废墟那边跑过来。
“别动手！那不是摄魂怪！”斯内普吼道，“是哈利！”
查理身上的无声咒刚失效，就猛地跪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痛苦：“梅林在上……怎么会这样？他说过绝对不会变成这样的！”
“伏地魔死了。”斯内普朝地上那堆骨架抬了抬下巴，解释哈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同时卢平正对着小天狼星施了个薄弱的灵魂护盾——斯内普没想到这狼人居然会黑魔法，可惜这护盾实在太弱了。
查理强压下恐惧和悲伤，爬起来冲到卢平身边。
“灵魂护盾！”
他念出哈利当初逼着他学会的咒语，一道银光闪闪的坚固护盾立刻撑了起来，把卢平那层薄得像纸的护盾加固了好几倍，硬生生把哈利逼退了几步。
哈利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亚瑟开始挨个捆起地上昏迷的食死徒，那些都是哈利、汤姆和斯内普之前放倒的。斯内普看着飘在半空的哈利，心脏一点点沉下去——那东西身上已经看不到半分哈利的影子，完全变成了只知道啃食灵魂的怪物，彻底陷进去了。
他猛地冲向汤姆昏迷的身体。
现在只有汤姆能突破这层黑雾，唤醒哈利灵魂里的意识。他祈祷着汤姆和哈利之间的精神链接还没断。可当他摸到汤姆的身体时，才发现哈利的魔法裹在昏迷咒外面，形成了一层牢不可破的屏障——那昏迷咒被施得太猛了，凭他一个人的魔力根本冲不开。
“来人！快来帮忙！”
斯内普扯着嗓子喊，希望韦斯莱家的谁能听见。
幸好战场已经差不多平静下来，大部分食死徒都倒在了陋居前的空地上。弗雷德和乔治听见喊声，立刻朝这边跑了过来。
“他还活着吗？”其中一个双胞胎问道，斯内普分不清这是弗雷德还是乔治。
“只是昏迷。我得把他弄醒，不然哈利就没救了。但这昏迷咒太强，我一个人冲不开。你们能帮我吗？”
斯内普转头看向他们，眼神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要是放在以前，他死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求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帮忙，可现在别说求了，就算让他跪下他都愿意。
“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乔治捂着胳膊上严重烧伤的地方，疼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斯内普凭着他周身的魔力认出了他。
“我们都听你的。”弗雷德拍了拍斯内普的胳膊，完全不在意自己肿得像个猪头的鼻子。
“我需要借用你们的魔力，只要放开让我接入就行。”斯内普抓紧他们的胳膊，“剩下的交给我。”
他感觉到双胞胎的魔力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立刻将两道魔力裹在自己身上，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
“快快复苏！”
咒语落下的瞬间，汤姆猛地吸了口气，像是被电打了似的弹坐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嘶吼：“不！哈利！”
“汤姆！汤姆！听我说！”
斯内普一把攥住对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那个眼神发直的男人，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你得清醒过来！”
“西弗！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不到他在我脑子里了？”
汤姆猛地回神，视线扫过围在身边的爱人与双胞胎兄弟，声音里带着失控的慌乱，拽着斯内普的胳膊追问不停。
“他对你施了昏咒。现在你得帮哈利，必须把他拉回来。”斯内普死死盯着他的蓝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看着我，集中精神！”
汤姆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和清醒。“他在哪？”
斯内普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摄魂怪——那东西正疯狂啃噬着查理和莱姆斯的灵魂护盾，两人的身影摇摇欲坠，显然快撑不住了。
“要是他能活下来，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霍格沃茨一步。”汤姆眉头拧成疙瘩，心像被一只手攥住似的疼。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三个人，“你们谁会灵魂魔法？”
“我们会！”
双胞胎异口同声的回答让汤姆和斯内普都愣了一下。
“直接说咒语就行。”弗雷德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满是笃定。
“**Anima mea scutum**。”
汤姆话音刚落就站直身子，目光死死锁定不远处被黑雾包裹的儿子。
“我灵魂魔法不算顶尖，但会尽力。”斯内普点点头，跟着双胞胎一起冲向查理和莱姆斯的方向。
两道强劲、一道稍弱的灵魂护盾立刻叠在了即将破碎的护盾之上，暂时挡住了摄魂怪的啃噬。
哈利！
汤姆顺着那道微弱又支离破碎的精神链接，在意识里嘶吼出声。
摄魂怪被这声呼唤分了下神，转头朝汤姆的方向飘了一下，很快又转回注意力继续盯着猎物。
哈利，回来，回到我身边。回到我们这里，你的家人都在等你。
这时莫莉、卢娜、罗恩和赫敏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他们滑着停在亚瑟身边——后者正满脸焦虑地看着一切，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看，你的家人都在这里，我们都在。你不能走，我们不想让你走……
汤姆在意识里不停恳求，感觉那道精神链接似乎稍微稳固了一点。
这次摄魂怪彻底转向了哈利的父亲，不再理会那些灵魂护盾和布莱克。
“没错，哈利，是我，我是爸爸汤姆。你认得我的，对不对？”汤姆一边喊话，一边一步步朝摄魂怪靠近，试图把儿子的注意力完全拉回来。
摄魂怪拖着黑雾缓缓飘向他，所过之处温度骤降，绝望和恐惧像潮水般涌来。
“汤姆！”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伸手想拉住他。
“别过来，西弗，我能搞定。”汤姆摆了摆手，目光始终没离开那团黑雾，“哈利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
爸爸？
一个微弱得像蚊子叫的声音在汤姆的意识里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迷茫。这里好冷……
“对！是爸爸！我就在这儿！”汤姆的心猛地一松，脚步更快了些，“回来，快回到我身边！”
我在哪，爸爸？
“你就在这儿，在家人身边。只要再撑一下，就能回来。”汤姆扫了一眼身边围拢的众人，他们都用期待又担忧的目光看着黑雾。
“哈利，亲爱的，回来吧！”查理扯着嗓子大喊，“我爱你，汤姆爱你，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也爱你，就连斯内普……他其实也爱你，就是嘴硬不肯说！”
“别听他胡说，哈利。”斯内普的声音带着战斗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是爱你的，真的爱你。要不是你，我恐怕到死都不会说这句话。是你的勇气和爱，让我敢承认这件事。”
“我也爱你，哥哥！”卢娜的声音清亮又坚定。
“哈利，你是我和小天狼星的一切，我们爱你胜过爱自己。”莱姆斯蹲在昏迷的阿尼马格斯身边，声音带着颤抖。
“我们是你的家人，别丢下我们。”莫莉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满是泪痕。
“你看，哈利，”汤姆继续慢慢靠近那团黑雾，“别放弃，你有这么多值得回来的理由。我不能失去你，现在不能……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我的灵魂好累，好累……好难撑下去。
哈利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丝挣扎。
“我知道，宝贝，我都知道。”汤姆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你可以的，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还记得吗？汤姆和哈利，联手对抗全世界。”
我可以的……
声音稍微强了些，带着一丝不甘和倔强。
“你看，你能做到的。”汤姆笑了，感觉到周围的寒意和黑雾稍微退散了一点，“黑暗只是你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你比它更强。你是战士，是幸存者，是医者，是朋友，是儿子，是爱人，是哥哥。你不是怪物，黑暗属于你，但你不属于黑暗。”
我是哈利……只是哈利。
不，你远不止如此。你是哈利·詹姆斯·里德尔-波特，你是我们的家人，你被深爱着。
汤姆的话音刚落，那团黑雾突然缓缓落地，变得越来越凝实。黑色的斗篷不再自己飘动，颜色渐渐变浅，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一个脸色苍白、浑身冰冷的哈利站在原地，脸颊慢慢恢复血色，寒意也彻底退去。他抬起头，带着八道死灵魔法印记的红眼睛对上汤姆满是欣慰的蓝眼睛。
“欢迎回来。”汤姆笑着张开手臂。
“爸爸……结束了吗？”哈利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
“结束了，儿子，都结束了。”
汤姆的话音刚落，哈利的眼睛一翻，直直倒了下去。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儿子，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哈利！”查理立刻冲了过来，脸色发白。
“他没事。”汤姆飞快地施了个诊断咒，松了口气，“只是魔力耗尽了，休息几天就好。得赶紧把他送回霍格沃茨。还有谁受伤了？有没有人……”
他的话没说完，就听见莫莉压抑的啜泣声。她瘫坐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着。
“珀西他……”卢娜轻轻扶住莫莉的肩膀，声音带着哽咽，“他为了挡阿瓦达索命咒，没撑住。”
“哈利现在帮不了他。”汤姆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悲伤，“他自己都快耗尽了。”
亚瑟搂住哭泣的妻子，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知道，珀西是自己做的选择。至少最后他回到了我们身边，这就够了。”
没人反驳他。就算珀西以前做过再多错事，此刻他是为了保护母亲而死的——家人该记住的，是这个瞬间。
汤姆立刻召唤出守护神，先给金斯利传了消息，又给弗拉梅尔发了一只，让他提前通知庞弗雷夫人准备好救治伤员。
“你到底是谁？”
乔治看着汤姆怀里的哈利，忍不住开口问道。弗雷德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等以后再解释吧。”汤姆轻轻拍着哈利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这时不远处传来幻影显形的噼啪声，傲罗们终于冲破了结界——可惜来得太晚了些。身后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绝望散去后的余味。
哈利躺在柔软的床上，盯着熟悉的天花板，脑子里还嗡嗡作响。
说起来，差点死掉也不是全没好处——除了现在浑身疼得像被路威的三个脑袋轮流嚼过一遍之外。至少他昏迷的这两周里，别人已经把魔法部、记者还有战后清理那堆破事都扛了。他刚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伤得有多重，而是他爸和斯内普昨晚睡哪儿了。
等看清自己正缩在斯内普的私人寝室里，他差点感动得掉眼泪。还好不是医务室，不然他宁愿再昏过去。
刚要疼得哼出声，房门就被猛地推开，斯内普端着一堆药水冲了进来。那人不由分说就把一瓶止疼药灌进他嘴里，紧接着就皱着眉问：“感觉怎么样？”
“跟挪威脊背龙的磨牙棒差不多。”哈利又闷哼了一声，眼角瞥见他爸也快步走了进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差点把自己弄死，你这个蠢小子！”斯内普的怒气压不住底下藏着的慌乱，显然这两周没少担惊受怕。
“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五。”汤姆抱着胳膊坐在床尾，脸色严肃得像审犯人，“你违反了规则，你做的那堆破事，成功率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七十五。”
“但最后成了啊……”哈利心里一紧，生怕伏地魔还没死透，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成了又怎么样，你这个白痴！”斯内普低吼着，又塞了一瓶药水过来，呛得哈利直咳嗽，“先是把自己变成没魂的怪物，接着又耗干了大半魔力变回来。就算第一回没死，第二回也该把你折腾没了！”
“你还把我打晕了！”汤姆接过话茬，火气也上来了，“要是斯内普和那对双胞胎没研究出唤醒我的法子，你现在百分百是个在英国乱飘的摄魂怪哈利。”
“可他们成功了呀。”哈利朝他笑了笑，那点歉意淡得像白开水。
“你给我禁足到三十岁！”汤姆眯起眼，话音刚落就把哈利紧紧搂进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还有……爸爸爱你。”
“爸，我没事的，真的。”哈利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
“你已经昏迷整整两周了。”斯内普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哈利施了几个诊断咒。
“大家都还好吗？”哈利有点懵，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
“都受了点小伤，没大碍。”汤姆把脸埋在哈利胸口不肯抬起来，“珀西没活下来，但也就韦斯莱一家真在乎他。”
“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每天都来问你的情况。等你精神好点了，他们肯定要过来跟你念叨念叨战况。”斯内普皱着眉，一脸不情愿，“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会主动让格兰芬多的人进我的寝室，麦格绝对会笑我一辈子。”
“斯内普，你忘了我也是格兰芬多的。”哈利故意逗他。
“哦？要我去把分院帽叫来确认一下吗？”这位斯莱特林院长挑了挑眉，语气里全是嘲讽。
“算你赢。”哈利笑着点头，刚笑两声就扯得脑袋一阵抽痛。
“再睡会儿吧，等你的朋友来了我们再叫你。”汤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提议道。
“谢谢爸……”哈利刚躺下去闭上眼，突然猛地坐起来，“对了！陋居被烧了！韦斯莱一家住哪儿？他们有地方住吧？我们总不能让他们无家可归啊。”
汤姆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挠了挠头说：“呃，战斗的时候斯内普叫我汤姆，你又喊我爸爸，后来我提议让他们住斯莱特林城堡……他们可能已经猜出来我是谁了。”
“城堡翻新好了？”哈利一时接受不了韦斯莱一家知道汤姆·里德尔身份的事实，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差不多了，住进去没问题。”汤姆点头，“多比在盯着，保证他们什么都不缺。”
“你爸还忽悠他们，让他出钱重建陋居。”斯内普伸手揉了把汤姆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换来一个怒视。
“怎么有人能忽悠别人让自己给他们盖房子啊？”哈利又好笑又疑惑。
“毕竟陋居是伏地魔毁的，理应由他出钱重建。”汤姆耸耸肩，“我的金库本来就是伏地魔的，相当于我们抢来的……总之这个理由很合理。”
“说白了就是跟亚瑟吵了半天，又把莫莉哄得开心了，他们才答应让他闭嘴。”斯内普勾着嘴角调侃道。
“太懂了，我也经常这么对付罗恩。”哈利笑着躺回床上，闭上眼，“我爱你们俩。”
“爸爸也爱你。”汤姆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也是。”斯内普捏了捏他的脚，跟着汤姆一起走了出去。
“谁都没告诉我小崽子醒了！”纳吉尼的声音突然炸响，她顺着两人的脚边滑了进来，“出去！他需要休息！让纳吉尼妈妈来照顾你！”
她盘在哈利身边，把他裹在自己温热的身子里。
“我爱你纳吉尼，但你有时候真的挺吓人的。”
“别说话，乖乖睡觉，等明天我再好好骂你一顿，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作死。”
“遵命，女王大人。”
哈利是被鼻尖一阵不停的发痒弄醒的。他皱着鼻子揉了揉，刚消停没两秒，那感觉又回来了。最后他只好睁开一只眼，就看见卢娜·洛夫古德正趴在床边，用手指戳他的鼻子玩。
“卢娜，别闹了。”哈利迷迷糊糊地嘟囔道。
“我们劝过她了，兄弟，但你也知道卢娜的脾气。”罗恩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大笑，纳吉尼正乖乖地盘在他脚边。
“哈利！”赫敏快步冲过来，刚要扑上去拥抱，又猛地停住脚步，“那个……我可以抱你吗？”
“当然可以啊，赫敏。”哈利笑着张开手臂，心里偷偷乐，她终于学会先问一句了。
“你能醒过来真好，我之前担心死了！”赫敏抱了他一下就松开，眼眶还红着。
“你们都还好吗？”哈利有点担心地看着他们，“我爸说你们都受了点小伤。”
赫敏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细细的粉色疤痕：“只是被切割咒擦了一下，没什么事。”
“轻微脑震荡，不影响我找弯角鼾兽。”卢娜坐在哈利腿上，轻描淡写地说。
“我的小拇指没知觉了。”罗恩伸出左手的小拇指给哈利看。
“小拇指没知觉？”哈利挑眉，有点不敢相信。
“手腕被切割咒扫到，伤了点神经。不过小拇指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手指。”罗恩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们都没事，真的。乔治伤得最重，被烧着的房梁砸到了胳膊，留了个挺大的疤。他和弗雷德正愁以后没法冒充对方了，倒是莫莉挺开心的。”
“第三个双胞胎正在研究能消疤的药水……很快就能恢复原样啦。”卢娜哼着小调说。
“关于珀西……”哈利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当时在房子的另一边，没看清。”
“还能发生什么，你当时都变成摄魂怪了！”罗恩皱起眉，抱着胳膊瞪他，“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了！”
哈利长长叹了口气，往沙发背上一瘫，满脸都是被念到麻木的疲惫。
“我爸、斯内普还有纳吉尼已经轮番训过我了，等看守们松口让小天狼星、卢平和查理进来，我铁定还要再挨三顿骂。”他顿了顿，才想起问正事，“对了，你们那边那天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罗恩坐直了身子，语气严肃得像在汇报敌情：“是卢娜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罗恩！注意用词！”赫敏立刻拍了他一下，随即伸手揽住身边金发女孩的肩膀，“不过……你说的倒是没错。”
卢娜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眼神飘得老远，不知道又神游到哪个满是弯角鼾兽的世界里去了，但还是很自然地往赫敏怀里靠了靠。见她没打算开口讲故事，罗恩只好接着往下说。
“就在食死徒要念出咒语的前一两秒，她突然展开了护盾，把我们全罩在里面。有两次杀戮咒都快落到我和赫敏头上了，也是她硬生生把我们拽开的。”
“弯角鼾兽告诉我那天我的家人们会有危险。”卢娜忽然点了点头，眼神却还是没聚焦。
“还有我妈！”罗恩眼睛都瞪圆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你是在黑魔王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可你绝对没见过我妈那天的样子——她把食死徒骂得狗血淋头，手里的咒语甩得比谁都快，那气场比黑魔王本人还吓人！”
“查理也是这么说的。”哈利深有同感地点头，“他说你妈哪天都比我爸凶。”
赫敏看着哈利，语气里倒没什么指责，更多的是无奈的感慨：“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哈利挠了挠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肩：“黑魔法、死灵术、黑魔王住在我脑子里……大概就这些主要的吧？”
罗恩没接这个茬，又把话题扯回那天的战斗：“后来不知道哪个缺德的食死徒喊了一句，说我妈主动动手，所以不算无辜，一群人立刻就把火力全对准她了。我们拼命挡在前面，可还是有一道杀戮咒漏了进来——是珀西扑上去替她挡的。我猜他到那时候都不敢相信，那些人真的会对我妈下手。”
“他之前求过伏地魔，让他放过你妈和金妮。”哈利解释道，“我在……在我爸的视野里看到了。”
罗恩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我现在心里乱得很，一方面想为他难过，可另一方面又觉得他是活该……我是不是太混蛋了？”
“才不是。”哈利伸手把他拉过来，拍着他的后背安慰，“这事本来就够拧巴的。但至少最后他做了件对的事，不是吗？查理跟我说过，别逼着自己立刻选边站，你想怎么难受就怎么难受，没人会怪你。”
罗恩吸了吸鼻子，突然笑出了声：“谁能想到啊，当年海格随便弄来的那条小龙，居然把你跟我哥牵线牵到一块儿了。”
“喂，还是你撺掇我给查理写信的好吗？”哈利翻了个白眼，手上拍背的动作却没停。
第二天，小天狼星和卢平终于被允许进入斯内普的领地探望哈利。不出所料，两人一见面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把他那些自作自受的计划批得一无是处。可骂着骂着，小天狼星突然发现哈利眼神放空，整个人都在往壳里缩——这小子居然真的以为他们恨他，尤其是上次他化身摄魂怪追着小天狼星跑的事，还在他心里压着呢。
气氛瞬间就变了。小天狼星一把将哈利搂进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最后演变成两个大男人抱着哭成一团。庞弗雷夫人恰好进来查房，见状立刻把这两个前掠夺者轰了出去，说他们吵到她的病人静养了。
其实哈利自己也快把庞弗雷夫人逼疯了。她从没给哈利做过全面检查，也从没见过他卸下伪装的样子。后来汤姆跟他说，当初好不容易说服庞弗雷夫人来斯内普的病房给他治疗，结果她一看见哈利那张没施咒的脸，当场就吓得腿软，还是斯内普给她灌了瓶安神剂才稳住。
接下来就是没完没了的哭哭啼啼、追责问责，还有对德思礼一家的死亡威胁——不过那家人早就被收拾干净了。庞弗雷夫人给他做了能做的最全面的检查，全程哈利都在昏迷里躺着，完全没遭这份罪。说起来这也算是差点死掉的好处之一了。
查理是跟韦斯莱夫人一起被允许进来的。汤姆和斯内普把占有欲拉满了，死活不肯让查理单独见他，也不说到底在怕什么。哈利翻了个白眼，觉得他俩简直小题大做，直到韦斯莱夫人一进门就开始念叨，他才后知后觉——大概是怕他当着韦斯莱夫人的面跟查理腻歪？
果不其然，韦斯莱夫人一坐下就开启了念经模式，把他不爱惜自己小命、不在乎健康和精神状态的事又骂了一遍，顺带还翻出他没说黑魔王在他脑子里住了大半辈子的旧账。不过骂归骂，她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毕竟她已经在城堡里住了两周，哈利不仅帮他们家重建房子，还把她当成老佛爷一样供着。
摧毁伏地魔后的两周半，哈利终于被允许离开斯内普的房间。他刚走出埃本泽·斯莱特林的听力范围，就撞见了罗恩和纳威。
纳威的脸拉得老长，一看就没好事。“哈利，我有个坏消息。”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停下脚步做好了迎接暴击的准备：“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上周……谢德教授和傲罗沙克尔巴托到宿舍来，把你的乌龟拿走了。”纳威的声音里满是愧疚，“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拿，可他们直接就带走了。纳吉尼没被拿走吧？”
哈利衣领里突然探出个小脑袋，纳吉尼吐了吐信子。“没事，纳威，她还在。”哈利勉强笑了笑，“其实这也在意料之中，就是没能跟乌龟们好好道别，有点遗憾。”
虽然这么说，但他绝不可能去阿兹卡班看那些曾经的宠物。
“拿走了才好！”罗恩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那些乌龟简直是邪恶的化身！”
“话是这么说，但它们确实是挺不错的乌龟。”哈利点头同意，没反驳“邪恶”这个评价。
“至少比某些人强。”罗恩嘟囔了一句，算是让步。
纳威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罗恩立刻搭上纳威的肩膀，神秘兮兮地挤了挤眼睛：“伙计，我们有一大堆事要跟你说。对了，你听说过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吗？”
几天后，汤姆上完课回到斯内普的宿舍，一进门就把自己砸在沙发上，哀嚎道：“那群蠢货现在彻底无法无天了！自从那个邪恶的我消失以后，他们天天把课堂当派对！”
斯内普放下手里的书——那是哈利去年圣诞节送他的麻瓜推理小说，他最近才开始看，没想到还挺有意思。他勾了勾嘴角：“看来我把你带坏了。”
汤姆垮着一张脸，开始琢磨歪点子：“你说我能不能让纳吉尼去我课上待两天？就往讲台上一趴，好歹能镇镇场子。现在那群学生根本不怕我了。”
“他们什么时候怕过你？”斯内普挑了挑眉，努力憋着笑。
汤姆认真想了想，泄气地耷拉下肩膀：“好像从来没有。大概我恢复理智以后，就没那股子狠劲了。”
“谢天谢地！”斯内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胸腔里滚出低沉的笑声，“今晚别去大礼堂了，我们让多比送点吃的过来，省得跟那群蠢货挤在一起。”
汤姆叹了口气，把脚搭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扶手椅里。
“这日子简直是天堂。”他半眯着眼，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惬意，“不过我一整天都没见到哈利了，能不能叫他过来一起？”
“当然可以。”斯内普说着站起身，转身走向吧台，准备给两人倒杯酒。
汤姆闭上眼，指尖抵着眉心，进入了冥想状态，在意识里和哈利对话。可没过几秒，他的脸色猛地涨红，眼睛霍然睁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
“关门！”他突然厉声吼道，脸上的表情活像在脑子里狠狠甩上了 Occlumency 的大门。紧接着他猛地转头，对着斯内普咬牙切齿地低吼，“我要杀了查理·韦斯莱！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混进城堡的？！”
“不是我放他进来的！”画像门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怒气的嗤笑。
“抱歉啊，埃布！”汤姆对着门喊了一句，语气里的火气半点没消，“可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活点地图。”斯内普端着两杯苏格兰威士忌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到汤姆手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汤姆又一次皱起脸，嘴角往下撇：“行，那我连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一起杀……不对，干脆把他们都变成乌龟算了。我变乌龟的手艺可是一绝，哈利还挺想念他那些宠物的。”
“或者——”斯内普挑了挑眉，脸上带着点戏谑的笑，“别误会，我也挺想把布莱克和卢平变成乌龟的，但今晚你不如就安安稳稳陪着你这位英俊的伴侣？”
“哦？”汤姆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斯内普，眉梢带着点玩味，“那我们做点什么？”
斯内普故意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分钟，才慢悠悠开口：“你之前不是说过，等你彻底变成唯一的汤姆·里德尔之后，要问我一个问题吗？”
汤姆又喝了一口酒，隔着杯沿冲斯内普露出个坏笑：“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不如你帮我回忆回忆？”
“你就是想让我先开口，对吧？”斯内普嗤了一声，把自己的酒杯放在桌上，身体转向汤姆，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可不知道。”汤姆笑得眼睛都弯了，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无赖，“我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问啊？”
“行，算你狠。”斯内普深吸一口气，终于绷不住了，直截了当地开口，“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你能不能放下你那该死的架子，收敛一下你膨胀的 ego，答应做这个大陆上最善解人意、最风趣幽默、最顶尖的魔药大师的丈夫？”
“那得先让我知道这位大师是谁啊。”汤姆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摔出去——直到斯内普抓起一个枕头砸在他脸上。
“好好好！我答应！”他连忙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扑过去抱住斯内普，嘴里还在嚷嚷，“我答应还不行吗！”
“我答应。”他又轻声说了一遍，然后吻住了自己的爱人。
“至少 Occlumency 的门已经关上了。”斯内普凑在他耳边低笑，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汤姆不满地低吼一声，却还是再次吻了上去。
——
哈利穿着魁地奇队服冲进公共休息室，刚进门就被赫敏一把拉住。
“哈利！NEWTs 考试再过几天就开始了，你已经缺了快三周的课了！赶紧复习！”赫敏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那是开学初的事了！”哈利往她旁边的沙发上一瘫，语气里的烦躁不比赫敏少，“我早就把落下的课补完了！现在我既要帮爸爸筹备婚礼——虽然他们很可能最后直接私奔——还要纠结毕业后到底要做什么、去哪里。还有……我不知道这和我跟查理的关系会有什么影响，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哦对了，我还怀疑莱姆斯要向梅林达求婚，到时候我肯定又要被拉去帮忙筹备婚礼。对了，我这学期还干掉了伏地魔，你们怎么不提这个？”
“行了行了，给这小子放个假吧！”罗恩从赫敏的复习计划堆里探出头来，笑着打圆场，“嘿，哈利，要不要来点茶？”
“不用了罗恩，你别想借我的茶叶渣占卜复习占卜课，去找卢娜玩吧。”哈利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我真的需要逃离这里。要是嘉年华还没结束就好了。”
“哈利，你干嘛不直接用飞路网联系查理？”纳威的声音突然传来。哈利这才发现他正躺在地板上，身上压着三本厚厚的课本，“他知道你要毕业了，问问他的想法呗。你就是想太多了。”
“至少这样你能躲开赫敏和她那疯狂的复习计划。”罗恩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听到了。”赫敏头也不抬地说，眼睛还盯着手里的课本。
“行，这主意不错。”哈利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生怕晚一秒就被赫敏按在桌子上复习，转身就往外跑。
——
斯内普的休息室里，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查理的脸从火焰里探出来，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我们平时周三不联系的，怎么了？一切都还好吗？复习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NEWTs 我早就准备好了。”哈利抱着腿坐在壁炉前，另一只手紧张地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死灵法师印记，“只是……我有点担心。”
“担心考试？”查理在那边调整了一下姿势，看起来更放松了些，“你早就够资格工作了，考试肯定没问题的。”
“不是考试，查理……”哈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担心的是我们。毕业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们会好好的啊。”查理的语气里带着点困惑，似乎不明白哈利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嘿，哈利……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因为一份工作就放你走的。”
“那我们就一直靠飞路网来回跑吗？”哈利的语气里带着点怀疑。
查理笑了笑，耸耸肩：“当然可以，不过我更愿意搬到你去的地方……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罗马尼亚有龙，我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教神奇动物保护课。”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神秘，“对了，别告诉那帮家伙……你比龙重要多了。”
“查理！你这简直是亵渎！”哈利忍不住笑出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来他们会没事的。
“所以，我的爱人……你愿意做我婚礼的伴郎吗？”查理的蓝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哪个婚礼？”哈利故意挑眉逗他。
“所有的婚礼，当然是所有的。”查理笑得一脸灿烂，“一个都不能少。”
——
毕业典礼上，哈利坐在座位上，手心全是汗，紧张得比在陋居那场大战时还要厉害。麦格校长把他安排在最后一个上台，完全打乱了字母排序，理由是他干掉了伏地魔、结束了战争，有资格给同学们做毕业致辞。在哈利看来，这简直是荒谬透顶。
比致辞更让他紧张的是，弗拉梅尔教授正在宣读每个学生的信息，包括姓名、学院、父母和未来计划，而麦格校长则在一旁和学生握手，颁发毕业证书。这意味着弗拉梅尔教授掌握着所有学生的信息，哈利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芬尼根，西莫·奥利里；格兰芬多学院；玛丽安娜和克莱夫·芬尼根之子；已受聘于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产品开发部。”
听着弗拉梅尔教授的声音，哈利的手心越来越湿。几天前，这位炼金术士兼他的学院院长把他叫到办公室，把一张填好的卡片放在他面前：
“波特，哈利·詹姆斯；格兰芬多学院；莉莉和詹姆斯·波特之子；已接受加拿大多伦多圣阿尔伯图斯·马格努斯研究医院的实习治疗师职位。”
“呃，教授，这看起来都没问题。”哈利看着卡片，点了点头，心里有点莫名的不安，“是有什么事吗？”
弗拉梅尔没说话，只是又推了一张卡片到哈利面前。
哈利扫了眼卡片上的内容，瞳孔瞬间放大，喉结滚了滚才憋出一句：“行吧……好像也没毛病……”
“哈利。”弗拉梅尔撑着桌子倾身过来，覆住年轻死灵法师的手背，“你想让我念哪张都可以，全凭你决定。不过说实在的，我更喜欢这第二张。”
“我也是……”哈利硬扯出个紧张的笑，“但得把小天狼星加上，不然他非得骑鹰头马身有翼兽来闹场不可。”
弗拉梅尔低笑出声：“这点小事，没问题。”
毕业典礼的流程很快推进到赫敏·简·格兰杰。
哈利看着自己的好友走上台接过文凭，余光扫过教授席。汤姆正笑着朝他点头，斯内普则一脸生无可恋，仿佛下一秒就要无聊到原地去世。
直到念到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时，哈利刚压下去的恐慌又窜了上来。
“斯莱特林学院，纳西莎与卢修斯·马尔福之子，安多米达与泰德·唐克斯的受监护人，已被法国古代魔法学院录取——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黑魔法学校。”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声和不满的嘘声，哈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差点当场发作恐慌症。
他们连马尔福去学黑魔法都反应这么大，要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就在他快要绷不住的时候，观众席里的查理朝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安抚的笑。哈利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安多米达夫妇和那个不许别人叫她尼法朵拉的唐克斯正拼命鼓掌，脸上满是骄傲，粉头发的傲罗甚至对着自家堂弟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哈利攥着手里的卡片，心说刚才闹成这样，自己待会儿还能不能顺利上台发言。就在这时，弗拉梅尔的声音响了起来：
“罗恩·比利尔斯·韦斯莱，格兰芬多学院，莫莉与亚瑟·韦斯莱之子，已被英国魔法部傲罗训练项目录取。”
斯内普像是终于从神游中醒过来，坐直了一点。哈利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和汤姆简直是天生一对，就爱凑这种热闹。好戏还在后头呢。
“接下来是我们最后一位毕业生。”弗拉梅尔的声音落下，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绿眼睛的少年身上。
“里德尔-波特，哈利·詹姆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学院……”
话音刚落，台下就爆发出一片惊呼、愤怒的质问，乱糟糟的吵成一团。弗拉梅尔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全场瞬间被静音咒笼罩。哈利暗忖这招还挺好用。
“他被分到斯莱特林学院后，为了保护他才转入格兰芬多。”弗拉梅尔语气平淡，仿佛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莉莉与詹姆·波特之子，同时也是伊万·谢德之子，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教子……”
这次轮到教授席炸锅了，邓布利多已经开始追问汤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里德尔这个姓氏又是怎么来的。弗拉梅尔不得不再次对教授席施展静音咒。
“各位，安静点。”他翻了个白眼，低头看了眼卡片，“哈利·詹姆斯·里德尔-波特，已受聘为加拿大多伦多圣阿尔伯图斯马格努斯研究医院的死灵术与治愈术大师。”
哈利立刻站起身，同时解除了身上的幻身咒。台下所有人都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马尔福更是直接看傻了眼，眼睁睁看着哈利从他身边走过，朝舞台前方走去。
哈利敢打赌，邓布利多肯定在原地气得吹胡子瞪眼，麦格教授的脸白了三个色号，握着他的手递过毕业证书时，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
弗拉梅尔对着哈利施了个声音洪亮咒，示意他可以开始发言了。
汤姆的意念立刻传了过来：你可以的！我真为你骄傲！
“呃……大家好，谢谢各位今天能来。”哈利带着紧张的笑看向台下，耳骨上银色的死灵术耳钉在高窗透进来的光线下闪着光，“我想给大家讲个故事，关于两位教授的故事。他们在霍格沃茨教会了我太多东西。
“当然，霍格沃茨的每一位教授都值得我们感谢和赞扬。麦格教授光是把变形术理论灌进我这榆木脑袋里，就该颁发一枚勋章。弗立维教授对学生的耐心简直堪比圣人。斯内普教授一边逼着我们爱上魔药学，一边保住了我和许多同学的小命。海格教授则把他对神奇生物的热爱传递给了我们每一个人。”
哈利挨个看向各位教授，朝他们投去感激的点头。
“但我要说的这两位教授，你们的毕业手册上不会提到他们，你们在校期间可能也从未和他们打过交道，这实在是太可惜了——因为他们是霍格沃茨的骄傲。”
哈利挺直脊背，目光转向城堡里挤满了画像的墙壁。
“我想讲讲海蒂·利布雷利教授，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也是顶尖的血法师——你们更熟悉她的另一个身份，胖夫人。还有埃比尼泽·斯莱特林教授，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在霍格沃茨的这些年，他们教会了我太多。他们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教授之一，即便离世，也依然通过画像传授知识。如果你们愿意给我一点时间，我想讲讲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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