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放下勺子，没有立刻评价，又尝了一口煎饺，咬开，馅料的味道中规中矩。再拿起叉子，戳破太阳蛋，溏心流淌出来，他蘸了一点培根，送入口中。

整个过程，刘耀文一直屏息凝神地看着他，身体微微紧绷，像等待审判。

宋亚轩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刘耀文。

宋亚轩“粥太咸。”

他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宋亚轩“肉老了，皮蛋切得太大。”

宋亚轩“煎饺底部焦了，有点硬。馅料味道一般。”

宋亚轩“太阳蛋……还行。”

他勉强给了个及格的评价。

宋亚轩“沙拉汁酸了，牛奶不够热，橙汁有苦味，没过滤干净。”

他一口气挑了一堆毛病，几乎将桌上的食物贬得一无是处。最后，他总结道：

宋亚轩“这就是你忙活一个早上做出来的东西？”

刘耀文低着头，没看宋亚轩，也没看桌上那些他倾注了心力的食物，寒意似乎又从脚底蔓延上来。

刘耀文“……抱歉。”

宋亚轩“道歉有什么用？”

宋亚轩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宋亚轩“协议里怎么写的？要让我满意。你这叫满意？”

他顿了顿，看着刘耀文低垂的，露出脆弱发旋的头顶，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恶劣的玩味：

宋亚轩“这样吧，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

他拿起那碗被批评“太咸”的皮蛋瘦肉粥，换了个勺子，推到桌子另一边，正好对着刘耀文站立的方向。

宋亚轩“你把它吃了。”

宋亚轩抬了抬下巴，命令道。

宋亚轩“就当是惩罚，也是不浪费食物。我看着你吃。”

刘耀文“……让我吃？”

刘耀文看着那碗还冒着些许热气的粥，又看了看宋亚轩，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宋亚轩迎着他的目光，挑了挑眉。

宋亚轩“怎么？嫌我吃过了？还是觉得我‘赏’的东西配不上你？”

刘耀文“没有。”

他走上前，坐在餐桌旁，拿起那碗粥，低下头安静地吃了起来。

粥确实有点咸，肉也确实不够嫩。但它是热的，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清晨，温暖着他几乎冻僵的肠胃。

宋亚轩捧着下巴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吃。窗外，冬日的阳光终于变得明亮了一些，穿过玻璃，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宋亚轩吃吧，多吃点对身体好，一看这孩子就不常吃早饭。

宋亚轩哎，零七，你说他脸上的黑眼圈怎么来的？那么重。

零零七昨天晚上他值完夜班才休息，只睡了两个小时。

宋亚轩嗯？！我不是等他上楼回家才走的吗？

零零七他从后门偷偷跑出去了……

宋亚轩嘶……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

刘耀文头顶，那个只有宋亚轩能看到的淡蓝色进度条，悄然浮现。

数值缓慢地上下波动着，最终停留在一个比昨晚分开时略低一点点的位置。

宋亚轩看着那个进度条，心里再次泛起一丝疑虑。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