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守着,不许人进来!”
霏霏亲手提过霞儿手里的温鋞(xíng),里头温着鸡汤,加了不少药材,温和滋补。
走进内室,窗子大开,连昨儿甚浓的药味都没了,霏霏把鸡汤放到床边的雕几上,先去把窗子关了。
“今日可好些了?”
经此一病,将霍不疑身子里积压着的亏空与暗伤都激了出来,那一年多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所有的伤害被意志压抑住,但身体记得。
霏霏日日都来看他,有时带几盘点心,有时带份滋补汤药,再冷硬的坚冰也在日日的嘘寒问暖下融化,更何况只是一个失去家人、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奶狼。
知道她会来,霍不疑早坐了起来,靠在枕上等她,日日都要盼她来,可她一来呢,又不肯多和她说说话。
“多谢阿秭关怀,我好多了。”霍不疑见她来,话语间满是雀跃,可惜字如金,从不肯多说几个字。
霏霏笑着给他盛鸡汤,道:“今日有好消息,听后阿狰许能好得更快呢!”
霍不疑伸手接碗,没给,只得乖乖张嘴喝霏霏舀到嘴边的鸡汤,一勺一勺的,微苦的鸡汤喝的心里甜滋滋。
至于那个好消息,霏霏嘚吧嘚吧的把哪家公子被罚,哪家公子被打,他都浑不在乎。
现今他势弱,旁人欺他;来日他掌势,自会一一讨回。
恃强凌弱,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道理。
霍不疑因霏霏的珍视维护为欢喜,可她太敏感、也太执着了。
他不能承认,若是认下身份,便要阿秭与他同担霍家的血海深仇,他不愿……
“阿秭我不……”
“嘘!你自己喝!我去取个东西来!”
连日的拉扯,霏霏实在是忍不了了!
他以为霍家的仇只是他自己的?
她阿翁、阿母哪个不恨,虽说如今身份变了,做起事来难免束手束脚,可这天下都是他们家的,束缚虽有可真没多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话不假,可若是能早报仇,为何要拖?
趁着现下乾坤初定,都根基未稳,霍家余威尚在,事情好办,若是日子长了,不知道凌益等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到时候树大根深、旁枝蔓溢,再想修剪就难了。
可这小孩儿太倔,都这样了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霏霏决定给他来剂猛药!
……
霍不疑等了一会儿,只见霏霏手里捧着一块石头回来了。
(・・?)
“你看,这是什么?”
“石头…?”
霍不疑迟疑道,难不成是什么很有来历的石头?
“不!它是块金子!”
霏霏笑道,将它摆在几上,信手一指,金光闪过,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竟真成了金色!!!
Σ(・□・;)
到底还是个孩子,还是个之乎者也的古代孩子,霍不疑直接被震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你咬咬看,真金哦!”
霏霏还嫌不够,把那块微缩小山似的石头捧到他跟前,叫他验货。
霍不疑捧过“金山”,拳头大小,咬了一口,能咬动!
“阿秭,你是仙女吗?”若是能下地,他估计走路都发飘。
霏霏哼笑一声,双手环抱胸前道:“我是!霍不疑,和仙女你还说谎吗!”
霍不疑捧着“金山”,恍若梦中,阿秭是仙女,是仙女,仙女……
作者有话说来啦(⁎⁍̴̛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