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里亚娜·波特从小到大,都被邻居们背地里称作怪女孩。
她和双胞胎哥哥——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简直是两个极端。
预言应验的那天晚上,伏地魔的目标是波特家的双胞胎,可他找错了人。
“莉莉,带着孩子跑!”詹姆斯嘶吼着,手里的魔杖在颤抖。
他脑子里只剩两个念头:彼得背叛了他们,他要死了。他甚至来不及和妻儿说一句再见。詹姆斯深吸一口气,把恐惧压进心底——就算死,也要死在保护家人的路上。
一道红光炸开,昏昏倒地咒精准命中,詹姆斯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在地上,意识瞬间模糊。
伏地魔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沉重得像死神的鼓点。
莉莉挡在两张婴儿床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你了,别碰我的孩子……”
“让开,愚蠢的女人。”伏地魔的声音冰冷刺骨。
莉莉死死咬着牙,把后背贴在婴儿床栏杆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别碰我的孩子!”
又是一道红光闪过,莉莉眼前一黑,软软倒在地毯上。
伏地魔走到两张婴儿床前,目光扫过两个孩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男孩哭得浑身发抖,抽抽搭搭地喊着妈妈,样子可怜又窝囊。女孩却安安静静地躺着,绿莹莹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瞳孔里翻涌着让他心惊的力量。
伏地魔举起魔杖,念出那句索命的咒语:“阿瓦达索命!”
接下来的一切,像是命运精心编排的戏码。咒语击中哈德里亚娜的瞬间,她小小的身子僵住,心脏停跳了整整十秒。紧接着,一股比伏地魔的魔力还要狂暴的冲击波炸开,黑魔王的肉身寸寸碎裂,只剩一缕残魂狼狈逃窜——谁都知道,他早晚还会回来。
哈德里亚娜的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像裂开的闪电,而她的哥哥查尔斯脸上干干净净,连个红点都没有。
邓布利多幻影移形而来,看着眼前的场景皱起眉头:“这可不行。”
毕竟,一个不起眼的女孩,可担不起预言的重量,更撑不起他所谓的“更伟大的利益”。
莉莉和詹姆斯被紧急送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可莉莉再也不能生育了,昏昏倒地咒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她躲在病房里哭了整整三天。
小天狼星没去追叛徒小矮星彼得,莱姆斯也没因此孤身一人。
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这究竟是好是坏?
谁也说不准。
哈德里亚娜还是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怪女孩。她习惯了安安静静待在角落,尽量不碍别人的眼。詹姆斯和莉莉作为新手父母,每天都被压得喘不过气——一边是查尔斯“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光环,一边是拉扯两个孩子的琐碎,他们根本算不上合格的爸妈。
查尔斯被宠成了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一不顺心就撒泼打滚,莉莉和詹姆斯永远第一时间哄着他。毕竟,这可是他们的小英雄啊。哈德里亚娜坐在楼梯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苦涩。
她大多时候住在格里莫广场12号,跟着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生活。他们比莉莉和詹姆斯靠谱一万倍,哈德里亚娜甚至学着别的孩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喊他们“大脚爸爸”和“月亮妈妈”,每次都能把两个大男人逗得笑出眼泪。
可哈德里亚娜总有挥之不去的噩梦。有时候她会看到两个陌生人在吵架,有时候会看到自己躺在一片血泊里,画面破碎又诡异。
每次做完这种怪梦,她都会头痛欲裂,疼到失去意识。她恨透了这些莫名其妙的闪回,它们像附骨之疽,缠得她喘不过气。
大家都以为她是个预言家,可哈德里亚娜自己知道不是。那是一种更诡异的感觉,她抓不住,也说不清楚,只觉得浑身发冷。
伏地魔的余党还在游荡,波特一家依旧躲在隐蔽的安全屋里。哈德里亚娜几乎不能出门,她每次都忍不住嗤笑——明明是查尔斯“打败”了黑魔王,凭什么被关起来的是她?除了少数几个人,几乎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有时候她看着查尔斯被众人簇拥的样子,会生出一丝同情。她知道,等这小子长大,巫师界的压力会把他压垮。
可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哈德里亚娜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脸上的伤疤像一道耻辱的印记,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像裂开的玻璃。莉莉说那是天花板坍塌时砸的,可哈德里亚娜根本不信。她看着查尔斯手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小疤,听着他得意洋洋地向别人炫耀“这是和黑魔王战斗的勋章”,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她怎么会和这种蠢货是双胞胎?
下周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哈德里亚娜兴奋得睡不着觉。她终于能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安全屋,也不用再看莉莉和詹姆斯围着查尔斯打转的样子了。她感觉自己像麻瓜童话里的长发公主,终于要逃出囚禁她的高塔。
哈德里亚娜从小就是个叛逆鬼,总能想出各种办法偷偷溜出去,而且从来没被抓过。
从八岁那年起,她就会偷偷坐麻瓜的公交车去伦敦,在图书馆里和赫敏·格兰杰见面。她们一见如故,像认识了几百年的老友。只要和赫敏待在一起,那些诡异的闪回就会变少,头痛也会减轻不少。
赫敏是哈德里亚娜生命里唯一的光。她毫不避讳地承认这一点,赫敏永远是那个在她头痛到打滚时,会默默递来一杯温水的人。可她们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有个很重要的人,本该出现在她们的世界里,却被命运弄丢了。
赫敏早就知道魔法的存在,泡在图书馆里把能找到的魔法书翻了个遍。哈德里亚娜每次都会从格里莫广场偷拿几本禁书给她,看着赫敏抱着书废寝忘食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她不想让自己最好的朋友,在巫师界里显得格格不入。
哈德里亚娜是个易容马格斯,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外貌。无聊的时候,她会把头发变成火红色,眼睛换成海蓝色,皮肤变得像雪一样白。她甚至能让自己长高几厘米,只是小时候这么做会疼得要命——魔力跟不上身体变形的速度,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拉长。所以她很少改变身高,那太耗精力了。
“哈迪,快点!”小天狼星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今天他们要去对角巷,买她上学需要的所有东西。
“嘿,小狐狸。”莱姆斯笑着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哈德里亚娜咧嘴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她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恶作剧,并且已经想好了甩锅给小天狼星的说辞——以前她这么干,从来没被抓包过。
哈德里亚娜的人生准则就是:你觉得不是我干的,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每次看到莉莉和詹姆斯假惺惺地对她嘘寒问暖,她都忍不住想笑。关心是假,怕她抢了查尔斯的风头才是真。这种窒息的“关爱”,她受够了。
她慢悠悠地走到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啃着煎饼。其实她根本不饿,习惯了早上只吃点小零食,然后饿到下午。
这可把小天狼星、莱姆斯和赫敏急坏了。他们总说她瘦得像根火柴棍,再饿下去就要被风吹走了。可哈德里亚娜就是没胃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多吃点,却觉得胃里堵得慌。
小天狼星蹦蹦跳跳地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走啦走啦!去对角巷买你的新魔杖!”
莱姆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着哈德里亚娜和小天狼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买多少青蛙巧克力和比比多味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哈德里亚娜突然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歪着头问:“莉莉、詹姆斯和查尔斯也会去吗?”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气氛冷了下来。
小天狼星的脸瞬间沉了下去,莱姆斯也皱起了眉头,眼里满是不耐。
小天狼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们忙着呢。”
对话就此结束,餐桌上只剩下刀叉碰撞的轻响。哈德里亚娜低下头,把脸埋进煎饼里,遮住了眼底的嘲讽。
果然,在他们心里,查尔斯的事永远比她重要。
哈迪盯着手机上莉莉发来的短信,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裤缝,心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又是这样。每次查理有什么事,莉莉和詹姆就会放她鸽子,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懒得说。换作以前她早就炸毛了,可现在只剩下麻木——她在他们心里本来就没那么重要,生气又有什么用?
她应该愤怒的。愤怒他们眼里从来没有她,愤怒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追在他们屁股后面跑了这么多年。她要的根本不多啊,不过是一点点平等的关注而已,可自从邓布利多宣布查理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之后,她就彻底成了透明人。
什么破称号。哈迪翻了个白眼,连吐槽都觉得累。他们就不能想个稍微正常点的名字?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书包,拎着伞走出家门。
“走吧,去对角巷。”
至少今天还有点盼头。她那个命中注定的第二位、也是最后一位柏拉图式灵魂伴侣——罗恩·韦斯莱。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哈迪的脚步都轻快了些,仿佛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她要去见罗恩了?”死神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讶异。
命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错。”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两人暂时还成不了朋友。她只是打算安排哈迪和罗恩撞个正着而已。
毕竟,命运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