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是疼醒的。
不对,应该是猛地从混沌里挣开。他还以为自己早该在那三个云隐上忍的围攻下被炸成碎片了,那种被雷遁贯穿心肺的灼烧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闭眼就能看见最后结印时指尖炸开的蓝紫色雷光。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早就习惯了——毕竟木叶第一拷贝忍者的头衔,本就是踩着无数次濒死的边缘堆出来的。
但睁眼的瞬间,他还是愣住了。
身下不是医疗帐篷里带着消毒水味的病床,也不是被敌人囚禁的冰冷石牢,更不是他最后记忆里布满焦土的战场。只有柔软的青草地,混着泥土和野花的香气,耳边是不知死活的小鸟在叽叽喳喳地叫。
他抬手摸向胸口,那里本该有个深可见骨的雷遁伤口,现在却光滑得连一点疤痕都不剩。身上的衣服料子摸起来有些陌生,却带着他惯常使用的皂角味,大小也刚好合身。他又检查起忍具包,里面的苦无居然比出发前多了三柄——这绝不可能,他每次出任务前都会把忍具清点三遍。
最离谱的还不是这个。
卡卡西摸遍了全身上下所有口袋,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亲热天堂》。
他站在原地,指尖还保持着插在裤袋里的姿势,面无表情地开口:“有点不妙啊。”
他记得很清楚,最后那名云隐上忍的术很不对劲。明明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杂鱼,却在他发动神威的瞬间结出了一串他从未见过的印。当时他还嗤笑了一声——写轮眼怎么可能会中幻术?
可那术确实生效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空间扭曲的触感变得黏腻又滞涩,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草地,鸟鸣,还有能清晰闻到花香的空气。卡卡西有七成把握自己没死——毕竟死了应该不会找不到《亲热天堂》。
真正的答案是在河边看到倒影时才揭晓的。
护额上的木叶标志被人用利器硬生生划开,一道笔直的刀痕从漩涡中心劈到边缘,像是在宣告什么不可逆转的决裂。
卡卡西盯着水面看了很久。
久到水里的游鱼都被他盯得躲进了水草里。
他机械地脱掉衣服,把身上所有东西摊在草地上翻找。最后在卷轴夹层里找到了一本通缉令,最上面那张赫然是他自己的脸,标注着S级叛忍,见者格杀勿论。
“哦,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甩锅给鸣人。虽然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弟子根本没跟着来这次任务,但只要是这种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烂摊子,肯定跟未来的火影脱不了干系。
卡卡西已经很久没有过想退缩的念头了。
从暗部的十年炼狱,到带土和琳的死亡,再到加入根又背叛根,亲眼看着宇智波一族的灭族之夜……他早就觉得自己成了一把没有感情的刀,什么场面没见过?
直到遇到了第七班。
当上火影的纲手,成为风影的我爱罗,能单杀赤砂之蝎的小樱,还有永远充满干劲的鸣人——这三个弟子让他那颗早就空掉的心重新填了点东西进去,也让他觉得自己终于适应了这个天翻地覆的世界。
可现在,他又得重新适应了。
不管那个云隐上忍的幻术搞了什么鬼,至少还没死——对曾经的暗部犬来说,活着就不算最坏的结局。
他没退缩,只是蹲下来重新把忍具包系好。
他本来应该死在那场战斗里的。就算是木叶最顶尖的上忍,也架不住以一敌三的消耗,更别说最后那道诡异的幻术。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好到爆棚。
可他不想就这么被困在鬼知道是什么地方。他试过用神威把自己送回去,甚至摸透了进出异空间的窍门,却每次都只能狼狈地跌回这片草地上。反复尝试了十几次,每次都被查克拉耗尽的虚脱感击倒,躺在草地上喘粗气。
他连该从哪开始找回家的路都不知道。
一个月后,卡卡西终于认栽了。
暂时是回不去了。
木叶那边肯定已经把他当成叛忍了——就凭护额上那道刀痕,还有通缉令上的S级标注,他要是敢回去,迎接他的绝对是全村的围剿。没人会冒险活捉一个能使用神威的万花筒写轮眼持有者。
既然回不去,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开始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游荡,一边收集情报,一边找《亲热天堂》的最新刊。结果情报没查到多少,倒是把能找到的《亲热天堂》都买了回来,最后蹲在草地上对着空荡的书摊差点哭出来——这里居然还没出《亲热战术》的最终卷。
不过他还是搞清楚了,这个世界比他原来的世界晚了三年,其他地方却没什么差别。国家版图没变,忍村分布没变,就连历史事件都一模一样——除了他自己。
根据通缉令上的信息,三年前,旗木卡卡西就背叛了木叶。
成了叛忍的好处是不用再执行那些恶心的任务了。不用去暗杀手无寸铁的孩子,不用去对付那些明明是正义一方却要被抹杀的目标,更不用去迫害火之国的平民——哪怕对方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他可以自己选任务。选该帮的人,选该死的混蛋。做决定的时候他甚至有点开心,连自己都觉得这种心态有点危险,却又不太在意——他早就和自己心里的黑暗达成和解了。
除了偶尔接点替天行道的暗杀任务,他接得最多的还是护卫活。不用跟谁汇报,不用遵守谁的规则,只是单纯地保护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虽然不像在木叶时那样有守护村子的使命感,却也足够让他觉得日子还能过下去。
直到那两个木叶忍者出现。
他们的任务是拦截一支要去砂隐通商的商队。三代火影亲自签发的命令,不用赶尽杀绝,却要干掉商队里最核心的那个商人,还要把货物全部毁掉。
而那个商人,刚好是卡卡西的雇主。
这是木叶的任务——是三代火影下达的,那位还活在这个世界里的老爷子。
可卡卡西早就把自己的世界交给了雇主和他们的家人,交给了这些跟那些会把他们拖进死亡深渊的政治暗流毫无关系的平民。现在的他是叛忍,没必要接任何不想接的任务,更没必要站在木叶那边。
可当影分身解散,将读取到的任务卷轴信息传回本体时,他的身体几乎本能地就想遵从那上面的指令——那卷轴上还印着三代火影的火纹印记。
只是几乎。
他抬手打飞一枚直奔平民的苦无,反手将雷遁和玄间逼离了人群。这太简单了,哪怕他束手束脚,既要护着身后的人,又不能动用那些杀招,还是轻松得像散步。
毕竟这两个都是特别上忍,可卡卡西太了解他们了,知道他们的每一招路数。玄间、雷遁,都是水门老师当年的护卫,是战友,是朋友。他根本不想跟他们动手,可还是不得不出手,就像平常的练习赛一样,哪怕对方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他轻松就能压制两人,却始终狠不下心伤他们分毫。
所以他只能慢慢消耗他们。只守不攻,偶尔用些低查克拉的术缠住两人——低查克拉不代表等级低,他会的忍术超过千种,耗上一天一夜都没问题。更何况他遮住了写轮眼,查克拉储备远不是这两人能比的。
终于,雷遁用完一招后体力不支,查克拉见底,整个人都在打晃。玄间啐了一口,怒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卡卡西的动作骤然停住,歪头想了两秒,终于抬手扯下了兜帽。
“嘛,我只是受雇保护这支商队的忍者而已。”他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空气瞬间凝固。没人再结印,也没人再扔苦无,只有玄间和雷遁僵硬的肌肉在无声地诉说着难以置信。
“怎么?叛忍也要吃饭啊。”卡卡西语气里还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你偏偏选了护卫任务赚钱?”玄间的声音里满是惊疑,可卡卡西听得出,这不是全部——他在拖延时间,等着雷遁缓过来,等着想对策,等着找出能翻盘的破绽。
他干脆摊了摊手,给了两人一点真相的边角料:“佣金是少了点,不过我现在确实偏爱护卫任务。”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这种任务无聊。”雷缓过了点力气,声音依旧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嘛,人总得有点爱好。护卫任务其实挺治愈的。”
卡卡西对着雷遁弯了弯眼,露出个标志性的笑,可他很快就后悔了。这个世界的自己离开木叶时还年轻,可能还在暗部,或者刚退出来,不是现在这个吊儿郎当的色批,而是个比火焰还要凌厉的杀器,是把暗部和根部的黑暗揉进骨血里的士兵。
玄间果然把这个笑当成了威胁,立刻挡在雷遁身前,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死战到底的准备。“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厉声喝问,“刚才一直在耍我们,耗我们体力,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轻松杀了我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卡卡西压下了习惯性想举起双手、笑着说“我吗?我可没有”的冲动。那样只会让情况更糟,他实在不想看到老战友用看怪物的眼神提防自己。
他的表情瞬间冷下来,语气直白得不带一丝温度:“我不想杀你们,但也绝不会让你们靠近这些平民。我已经答应他们,要把他们安全护送到风之国。这是我的任务,我从不失手。”
他抬手将之前顺来的木叶任务卷轴扔给玄间,“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滚回去,任务失败;要么留下来跟我打一场。”
他的声音带着当年暗部队长的威压,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只有两个选项,一次机会。
他们会选前者的,卡卡西很清楚。
沉默了漫长的几秒后,玄间终于点了点头,扶着雷遁转身跃入了树林。没人会轻易把后背留给敌人,但他们三个都清楚,留不留根本没区别——从一开始,两人的生死就捏在卡卡西手里。
卡卡西转过身,往商队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玄间和雷遁都是木叶的精英忍者,分得清轻重。为了一个非A级的护卫任务,犯不着跟他死磕。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碰到熟悉的面孔,感觉糟透了。
从那之后,他接任务时变得格外谨慎,再也不想跟昔日的战友刀兵相向。亲手杀了琳的记忆已经够折磨人了,他不想再添新的伤疤。
所以从那以后,他接的任务要么是对木叶有利的,要么至少不会损害木叶的利益。
但他依旧坚守着作为叛忍的第一条准则:没有火影的直接命令,绝不伤害火之国的平民;哪怕是为了木叶的利益,也绝不碰那些孩子。这些自定的规矩让他觉得自己还不是团藏那种打着大义旗号搅弄是非的伪君子,也让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随便接任务。每一次接单都要先收集情报,小心周旋,因为他赌上的不只是自己的信誉,还有木叶的利益。
跟所有叛忍一样,他渐渐有了名声。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他的名声最先在平民和雇主圈子里传开了。
以前他是S级忍者,是拷贝忍者,是顶尖杀手。现在他又多了个称号——言出必行的叛忍,从不失手,也绝不加价。
“靠谱的恶人”,某些圈子里都这么传他。一时间找上门的委托多了不少,大多是些见不得光的活,暗杀占了大半。卡卡西拒绝了大部分,但不是全部。
这次的委托照片上是个四岁的小男孩,金发被阳光晒得发暖,眼睛是透亮的祖母绿,像把盛夏的光都揉碎在了里面。
卡卡西没多犹豫,手起刀落,直接结果了那个出价买命的雇主。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语气冷得像冰:“你这种人,连‘人’字都不配提。”
脑海里闪过另一个金发小鬼的脸,他补了句:“我不接杀小孩的活。”
房间里剩下的保镖和雇佣兵都看傻了,脸色煞白地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卡卡西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问“饭好了吗”:“还有事?”
有人哆哆嗦嗦地摇头。
卡卡西没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这事传出去后,好一阵子没人敢随便找他。尤其是杀小孩的委托,彻底绝迹了。
让他意外的是,反倒有不少“正经”活找上门来。都是些普通平民——要么是凑不起钱找正规忍村的忍者,要么本来打算求助木叶,听说附近有个叛忍,索性抱着试试的心态找了他。
以前在木叶当忍者时,他从没注意过这些。这些平民雇人前都会仔细打听,活像在给自己找救命稻草。毕竟比起村子里的“官方忍者”,他们对他这个叛忍要警惕得多,这点从他们说话时攥紧的拳头就能看出来。
但架不住他的名声越传越神——什么任务从没失手,还特别疼小孩。
卡卡西每次听到后面那条都忍不住挑眉。他哪疼小孩了?那群小屁孩吵得要死,他根本懒得搭理。也就那次顺手宰了个想杀小孩的雇主,居然就被传成了“孩子控”,简直离谱。
这些平民的委托大多是保护或押送,偶尔还有些D级任务——比如用忍术帮他们解决搞不定的家务。卡卡西觉得特好笑,一个S级叛忍用A级水遁给干旱的农田浇水,说出去能笑掉其他叛忍的大牙。
但他从没拒绝过。看着那些偏远村子里的村民,从一开始怕得躲在门后偷看,到后来敢把刚烤好的红薯塞给他,这种感觉……居然还不错。
他早知道早晚得碰到木叶的忍者,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
他都觉得荒谬,更别说那两个倒霉的中忍了。
卡卡西甚至能脑补出整个过程:不怕生的小阿卡哈娜肯定会扑向伊鲁卡——毕竟比起油女家的人,小孩天生会选看起来更亲切的那个,然后满眼星星地问“你也是忍者吗?”。等伊鲁卡反问她认不认识其他忍者,小丫头就会得意地说,刚有个戴木叶护额的忍者把她爸爸安全送回家了。
然后油女家的人会冷静分析,说既然附近有木叶忍者,不如请他帮忙,任务成功率能提高不少。伊鲁卡也会点头,让阿卡哈娜带他们来找自己。
他扫了眼那两个中忍疲惫的脸色和身上的擦伤,就猜到他们肯定是任务遇到麻烦了。
果不其然,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喊:“卡卡西哥哥!我找到和你一样的忍者啦!”那语气,好像给他带了什么稀罕礼物。
卡卡西板着脸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像以前拍第七班那三个小鬼一样。小丫头乐呵呵地跑走了,把两个木叶中忍留在原地。
其实他挺喜欢伊鲁卡的,现在以叛忍的身份对上,本该没什么可笑的,但伊鲁卡那从惊讶到恐惧的表情,还是让他忍不住在面具底下勾了勾嘴角。
再看旁边的油女家忍者,虽然面无表情,但肌肉已经绷紧,显然在飞速盘算着胜率。卡卡西的笑意更浓了。
“哟。”他抬手打了个招呼,语气轻快得像在村口碰到熟人。
伊鲁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憋出一句:“你……你是……”
“旗木卡卡西。”他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故意逗他,“你是海野伊鲁卡吧?久仰。”
空气瞬间凝固。
“嘛,伊鲁卡先生,不理人可不太礼貌哦。”卡卡西挠了挠头,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
“久、久仰。”伊鲁卡机械地鞠躬,反应过来后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点色厉内荏的强硬,“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卡卡西挥挥手,好像这问题不值一提:“你就问这个?不问我在这干嘛?不问我有什么阴谋?不问我会不会杀了你?反而问我怎么知道你名字?这才是重点吗?”
“你会不会杀了我们?”油女家的忍者立刻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卡卡西笑了。这才是油女家的风格——不是那些虫子,而是这种完全不讲情面的逻辑和直白,根本不管什么社交礼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会。”他语气轻松,“我刚完成任务,还没接新的,没理由和你们动手。倒是你们,会攻击我吗?”
“目前来看,攻击你不是合理选择。胜率太低,还会影响我们的任务——我们没法同时做两件事。”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伊鲁卡皱起眉:“凭什么告诉你?”
“你们不就是来求助的吗?”卡卡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无辜又热心。作为前暗部、现叛忍,他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当年带第七班时,他练了不少演技。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伊鲁卡还是不信。
“木叶同袍嘛。”卡卡西说得像个笑话。他知道他们肯定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哪怕叛逃了一年,那些在木叶流的血、守的规矩,刻在骨头里的东西,哪那么容易抹去。
“逻辑上说,他作为叛忍帮我们不合理。但他也没必要骗我们——我们的信任对他没用,他也不需要靠骗来占上风。毕竟我们是中忍,他是S级忍者。”油女家的忍者又开始分析。
“你看,还是你懂我。”卡卡西弯起眼睛。
“除非他是在玩什么变态游戏,为了找乐子耍我们。”伊鲁卡补了句。
“老师,您怎么就这么信不过我呢?”卡卡西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我不过是想给您的任务加个上忍助力而已——全是为了木叶,为了赤花酱,为了天底下所有的孩子和小狗啊。”
伊鲁卡射过来的眼神锋利得能当刀使,当场就把他的玩笑话堵了回去。
只堵了一小会儿。
“说起来,我确实很久没跟小队合作过了。”卡卡西忽然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个躬,语气纯良得像第一次见老师的小学生,“以后请多关照啦。”
伊鲁卡没搭理他的客套。
旁边的油女一族忍者也没搭话。
卡卡西摸了摸下巴,心里乐开了花——好久没这么有意思了。
他确实很久没跟小队并肩作战,但怎么可能忘了团队配合那套东西?这两个中忍再怎么提防他,也离不开他的帮忙。他们要找的人被绑架了,绑匪还雇了别的忍者当打手。
那还是个十岁的小姑娘,是某个重要家族的千金,绑匪既要赎金又要报仇。卡卡西领着两人循着气味追踪时,漫不经心地想,这任务从一开始就该定成B级才对。
等摸到绑匪的藏身地,卡卡西趁着敌人没察觉,飞快结印召出个影分身。影分身悄无声息地绕到侧后方,准备找准机会把小姑娘先救出来。
他们发动突袭的时机精准又利落。卡卡西本来可以直接用雷切,在敌人反应过来前就解决掉一个,但瞥见小姑娘正缩在角落里哭,他便收了杀心,快得像一阵风一样绕到那忍者身后,手刀轻轻一劈就把人打晕了。
影分身顺利把人救走,剩下两个敌人交给伊鲁卡和油女忍者对付。那两个敌人看着至少是上中忍或者下上忍的水平,卡卡西站在一旁观战,只在两人快要遇险时才出手搭救。看着他们笨拙却拼命的样子,他忽然有点怀念以前当带队上忍的日子——那时他也是这么懒懒散散靠在树上,像老鹰盯猎物似的看着自己的学生第一次实战。
战斗结束时,两个敌人都死了,只有卡卡西解决的那个还活着。说起来这些人跟他一样都是叛忍,但卡卡西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叛忍过。比起这些来路不明的家伙,他反而觉得跟这两个提防他的中忍更像同伴。
“久美子酱呢?”伊鲁卡终于开口问了第一句。
“放心,影分身正把她好好藏着呢。”卡卡西笑着挥了挥手,“这边走。”
两人迟疑地跟在后面,刻意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卡卡西倒不担心背后会挨刀。
油女忍者忽然开口:“你明明可以更快结束战斗,为什么让我们动手?”
“这是你们的任务嘛,我不好随便插手,多不礼貌。”卡卡西说得一本正经。
“是啊,您可真是讲礼貌。”伊鲁卡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卡卡西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平时温温柔柔的老师,能说出这么带刺的话。
“哎呀,海野老师,您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今天一直没礼貌的明明是您才对。”
伊鲁卡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被一个叛忍说教礼貌?这是什么离谱展开?
卡卡西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实话,叛忍的身份,还有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都不是他当初想要的生活。但好像也没糟糕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既来之,则安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