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

宁为书愣住了。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朱志鑫“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走到楼梯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朱志鑫“你家住哪？”

宁为书“学校后面那个旧小区。”

朱志鑫“晚上别走小巷。”

他说完这句，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宁为书有些意外。

她独自收拾书包，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老师们在走廊的对话，想起他手背上层层叠叠的伤，想起他眼睛里那种空洞的冰冷。

走出图书馆时已经八点了。

夜色完全笼罩了学校，路灯把她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穿过操场时，她故意绕开了那条近道的小巷，虽然那条路能省五分钟。

快到小区门口时，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街对面，路灯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朱志鑫靠在电线杆上，双手插兜，远远地看着她。

发现她回头时，他转身走了，很快融入夜色。

宁为书站在原地，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口袋里那盒创可贴还剩一大半。

那一夜，她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条很长很长的巷子里，两边是高高的砖墙，没有窗户。

巷子尽头有光，她拼命朝光跑，却怎么也跑不到头。

醒来时，枕头是湿的。

第二天早自习，她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

宁为书的课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她打开，里面是一个还温热的饭团，包装纸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早餐。巷子那家店的。”

她抬起头，看见朱志鑫坐在座位上，正低头看书。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

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传闻中那个“不要命的疯子”，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有点孤单，有点安静。

前排的女生又开始窃窃私语了，但这次的内容变了。

甲人女生1:“你们看见没？朱志鑫居然给新来的带早餐？”

甲人女生2:“我靠，什么情况……”

甲人女生2:“该不会……”

宁为书撕开饭团的包装，咬了一口。

紫米的甜香在嘴里化开，温暖地滑进胃里。

她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市，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

接下来的几天，饭团事件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高三（5）班激起一圈圈涟漪。

让宁为书成为全班关注的焦点。

早自习还没开始，前排的沈悦希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去了。

到早自习开始，教室里那些窃窃私语就没停过，还比平时密集了三倍。

前排那个叫沈悦希的女生第n次转过头，眼神在宁为书和朱志鑫之间来回徘徊，最终定格在宁为书手中的饭团包装纸上。

她是班上最活跃的女生之一。

沈悦希“哟，转学生，手段可以啊。”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沈悦希“才来几天，就把咱们年级第一搞定了？”

宁为书把包装纸叠好，放进书包侧袋。然后她抬起头直视沈悦希。

宁为书“你说什么？”

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重量。

她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转学生会直接回应，眼里闪着八卦。

沈悦希“你跟朱志鑫什么关系啊？”

宁为书“没关系。”

宁为书“只是同桌。”

宁为书头也没抬地翻开英语书。

沈悦希“同桌会专门带早餐？”

沈悦希显然不信。

沈悦希“你知不知道，朱志鑫转来宜滨两年，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话超过三句。”

沈悦希“昨天陆铭浩那事儿，也是因为你吧？”

宁为书写单词的手顿了顿。

宁为书“陆铭浩是谁？”

温和清“装什么傻！”

另一个女生凑过来。

温和清“昨天体育课，朱志鑫差点把陆铭浩的手拧断，不就是为了你吗？”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沈悦希“就是。我说，有些人看着清高，其实……”

沈悦希很快恢复那刻薄的表情。

宁为书“其实什么？”

宁为书打断她，站起身。

宁为书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审视。

教室里的空气又凝固了，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沈悦希“你、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朱志鑫是个……”

沈悦希的脸涨红。

宁为书“是个什么？”

宁为书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依然平稳。

宁为书“嗯？继续说。”

她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但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让沈悦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朱志鑫“吵什么。”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朱志鑫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沈悦希，然后落在宁为书身上。

朱志鑫“坐下，上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