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何群坐了很久,始终没有等来她的回讯,他就用这个姿势,坐了很久,始终不见起身。
经纪人也很是担心,蹲了下来,歪头看着他的神情,“何群,你没事吧?会不会是她那边有事情在忙?我问问看?”
何群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沉声道,“你先回去,我一个人静一静。”
“要不然我还是问问再走?”
“我没事!”何群又重声强调道。
片刻之后,经纪人还是无奈的站起了身,“你别乱来,说不定她真的就是在忙自己的事情,别想不开,要是想不开了,她把钱花掉然后又去DS别人了,你什么都没有……”
正把脸埋在膝盖里的人抬头,额发有些碎乱,眼睛红通通的,却还是很冷峻的看着他,经纪人被他的目光看得一噎,也不说什么了。
走出去时候,轻轻的合上门,然后狠狠的敲着自己的脑袋,“我这是在干什么?”
然后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门,“为你着想你还不要!”
里面的人还兀自在这里坐着,只是抬起了头,后脑勺轻轻的磕在了墙壁之上,满地的手稿随意的散落着。
他赤脚站起身,打了个电话,带着点鼻音说道,“我要跑通告。”
经纪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拜托,你拉开门和我说就行了,干嘛还打电话?想通了?”
何群是一炮而红,这么多年来很少上通告,保持着相当的神秘感,但热度还在,经纪人巴不得他跑跑通告,奈何这家伙不是缺钱的主。
现在听到他愿意跑通告,经纪人都快要高兴坏了,“想通了?”
“我要赚钱,更多的钱,给她花。”
电话里的人带着沉闷的鼻音,说出来的话都是这么笃定。
经纪人晕倒,“没药救了你。”
“空心病,本来就无药可医,现在我找到一个能够让我活着的理由,你不觉得很好吗?”何群说道。
经纪人沉默了,“行吧行吧,我就和那操心的老妈子差不多。”
反正他是越来越不懂这世道了,对于他来说,他有钱赚就没那么容易得空心病,不过没钱的时候呢……还真有可能!
“以后有机会我会给你包红包的。”电话那边的人说道。
“等你结婚?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不就是画大饼?”经纪人吐槽着。
面都没见,都不是朋友,这几年里就是发一些照片,甚至于连出现那女人的手的图片都只有一两张,最多是听到过她打电话的声音……
想什么在一起天长地久的事情,真是发梦!
但是电话已经挂了,经纪人也是够无语的,他才下到一楼,有什么事情不能马上叫住他的?非打电话。
看来接下来有得忙碌了。
不过忙有忙的好处,至少有钱赚!
云月儿这边已经睡觉了,这一觉睡得不算是很好,总是梦见幽深的大海,以及大海深处不断回响的声音,看来等这次的事情结束,要去海边玩一玩。
有了这个念头,下半夜的时候,她才睡得踏实一点。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洗漱完毕,带上琴,就已经外出了。
奥地利维也纳的人的生活闲适,而且因为这里的音乐氛围浓厚,云月儿总是能够时不时的就欣赏到有人随意来的一小段音乐。
在附近的咖啡店要了一种当地特色的酥脆小面包,但搭配的当地特色的肝酱,一早上她不想吃,就随意弄了一些果酱,配上一杯Wiener Melange,要了几片冷切火腿。
最后她还是想念热腾腾而又鲜美的粥。
这里的琴房一直都很多人,她约的琴房开放的时间在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
拨弦、跳弦、顿弓、跳弓、抛弓……这些技巧已经是她这十几年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技能了。
这些基础的技能支撑着她将一整首音乐铺开,无论是和煦烂漫的日光,还是弯曲流淌的泉水,又或者是缠绵悱恻的思念,和命运抗争的热烈。
离琴房关闭还有两分钟,她才从中匆匆的出来,外面有些微凉的风。
路上,一辆车行驶而过,车上的人穿着十分考据的黑色西装,双腿微微交叠,五官矜贵,似有似无的看向车窗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
忽然间对上了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