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金色光流如熔金般裹住我的时候,我指尖还残留着最后一份“宿命能量”涌入系统的灼热触感。面板上“任务完成度100%”的字样刺得人眼睛发疼,三年来横跨三个世界的伪装与周旋,终于要画上句点。我对着虚空默念马伊晨的名字,那个总爱把“有我在”挂在嘴边、最后却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姑娘,她该等急了。
“系统,执行传送指令。”我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攻略时的尔虞我诈,而是马伊晨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是她趴在课桌上偷偷塞给我的草莓糖,是她被推进手术室前,攥着我的手说“我等你回来”的模样。为了她,我扮演过清冷孤傲的墓师,骗过张起灵的信任;扮演过娇俏可人的助理,榨干顾晏辰的执念;扮演过温柔体贴的学妹,耗尽苏沐阳的深情;最后在沈聿辞的世界里,我踩着“绿茶”苏婉婉的阴谋上位,拿到了最后一块能量碎片。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等价交换,我用假意换她性命,只要推开中心医院302病房的门,就能把一切荒唐都抛在脑后。
“传送指令接收……检测到核心因果链闭环,启动真相影像同步。”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原本平稳的金色光流瞬间扭曲、崩裂,化作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我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头,死死攥住拳头:“什么真相?我要立刻回去见马伊晨!终止同步!”
“权限锁定,影像强制播放。”
黑暗中,一点猩红的光撕裂天幕,悬浮成一块冰冷的光屏。画面亮起的瞬间,长白山的寒风仿佛穿透了虚空,卷着雪粒砸在我脸上。那是云顶天宫的青铜门,我曾在这里目送张起灵踏入门后,取走了他血脉中所谓“无害”的长生因子。可此刻,青铜门被血色浸透,墨色的连帽衫瘫在雪地里,黑金古刀断成两截,刀尖钉入冻土,沾染着碎骨与暗红的血痂。
张起灵斜倚在门扉上,胸口破开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在他身下汇成一片暗红的湖泊。那双永远淡漠如古井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死寂,而他的手指,死死攥着一枚银质尾戒——那是我当初为了获取他的信任,借口“保平安”送给他的廉价饰品,如今上面嵌着的,是他自己碎裂的指骨。
“不……”我踉跄着后退,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几乎窒息。张起灵,那个能在尸蹩潮中护人周全、能在机关密布的墓道里开辟生路的男人,怎么会这样?系统明明说,只是剥离能量,不会伤及性命!
影像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骤然切换到西沙海底。浑浊的海水泛着诡异的绿,残破的船板漂浮在水面,上面挂满了碎肉与凝血。吴邪蜷缩在桅杆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眼睛圆睁,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本染血的笔记本,最后一行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清:“能量……吞噬……她不是……”
笔记本旁,胖子的肚子被利器剖开,内脏淌了一地,憨厚的笑容僵在脸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潘子靠在朽坏的柱子上,喉咙被割断,鲜血染红了军装,他手里还握着步枪,枪口对准墓道深处,像是到死都在守护着什么。
我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那些曾经与我并肩作战的人,那些我攻略时曾真心当成朋友的人,就这样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吴邪的天真,胖子的插科打诨,潘子的忠诚,都在这血腥的画面中化为乌有。我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却亲手把他们推入了地狱。
“为什么……”我浑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系统,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光屏依旧冰冷,画面跳转至第一个梦女文的世界。商业帝国的顶层办公室里,顾晏辰倒在落地窗前,昂贵的定制西装被鲜血浸透,胸口插着一把熟悉的水果刀——那是我当初留在他办公室,用来削苹果的刀。刀柄上的指纹清晰可见,是我的。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丝释然,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完成了某种解脱。
我想起他曾把我护在身后,对董事会说“她是我认定的人”;想起他在暴雨天开车送我回家,笨拙地给我裹上毛毯;想起我离开时,他红着眼眶问“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我利用了他的温柔,拿走了他的执念能量,可我从未想过要杀他!
下一个画面,是钢琴室。苏沐阳死在他最爱的斯坦威钢琴旁,琴键被鲜血染红,琴谱散落一地,上面残留着他手指划过的痕迹。他的手腕被割破,鲜血顺着琴键滴落,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血洼。他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像是只是睡着了。我曾伪装成他的学生,陪他度过无数个练琴的夜晚,他说我的出现让他重新找到了弹琴的意义。可我转身就走,留下他一个人,如今,他却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每一个我攻略过的人,都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死去,他们的死,都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我以为自己是在拯救马伊晨,可实际上,我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最后一段影像,请注意查收。”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画面切换,是我最后攻略的世界——沈聿辞所在的都市。一片废墟之中,沈聿辞站在那里,西装革履却满身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与绝望。他的对面,站着那个我恨之入骨的女人——苏婉婉。
苏婉婉是沈聿辞身边的助理,也是这个梦女文里的绿茶女配。她表面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实则心机深沉,多次在沈聿辞面前陷害我,试图破坏我和他的“感情”。我当初费了很大力气才让沈聿辞看清她的真面目,将她赶出了公司。可此刻的苏婉婉,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伪善,只剩下一种决绝的凄美。
“为什么?”沈聿辞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那些能量,那些攻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明明说过,只是想让我幸福。”
“幸福?”苏婉婉笑了,笑容里带着泪水,“我想要的幸福,早就不在了。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救一个人。”她的目光望向虚空,像是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三年前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一场车祸,当场就不行了。医生说他没救了,可我不甘心,我找到了这个系统,它说只要集齐七份‘宿命能量’,就能让他复活。”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三年前,车祸,为了救朋友……这场景,怎么和我记忆里的事情如此相似?只不过,在我的记忆里,躺在病床上的人是马伊晨,为了救她而踏上攻略之路的人,是我。
“所以你就利用我?利用那些无辜的人?”沈聿辞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吗?张起灵、吴邪、顾晏辰他们,都因为能量被强行剥离而死!你为了救一个人,害死了这么多人,值得吗?”
“值得。”苏婉婉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对我来说,他比全世界都重要。我知道这很自私,可我真的太想让他活过来了。我魂穿到这个世界,成为苏婉婉,就是为了接近你,获取你身上的最后一份能量。”
魂穿?苏婉婉是魂穿?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光屏上苏婉婉的脸。她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她紧张时会攥紧衣角的小动作,她笑起来时眼角那抹极淡的梨涡……这分明就是马伊晨!不可能,一定是我疯了,马伊晨还在原世界的病床上等着我,怎么可能魂穿到这里,成为苏婉婉?
“你撒谎!”沈聿辞怒吼着冲上去,想要抓住苏婉婉,可苏婉婉轻轻一抬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将他弹开。她的身体开始发光,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她体内溢出,“系统说,最后一份能量需要用献祭者的灵魂来激活。现在,能量已经集齐,我该履行承诺了。”
“不要!”沈聿辞嘶吼着,想要再次冲上去,却被光芒弹得更远。
苏婉婉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对不起,沈聿辞,对不起那些因为我而死去的人。”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有来生,我愿意用我的命,来偿还这些罪孽。”
就在这时,光屏上的画面突然切换,视角变成了我的第一人称。我看到“自己”站在苏婉婉的身后,手里握着一把闪烁着黑色光芒的匕首——那是系统在最后一个任务中给我的“终结武器”,系统说,用它可以彻底剥离最后一份能量,完成任务,还说苏婉婉是阻碍任务的最终BOSS,必须除掉。
“苏婉婉,你的阴谋该结束了。”“我”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利用沈聿辞,伤害了这么多人,今天,我要为他们报仇。”
不!不要!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想要阻止画面中的自己,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举起匕首,朝着苏婉婉的后背,狠狠刺了下去。
匕首刺入身体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苏婉婉的身体一僵,金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缓缓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是你……”她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一口鲜血,“为什么……会是你……”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那眼神,不是对敌人的憎恨,而是一种混杂着失望、悲伤和释然的复杂情绪。“原来……最后,还是你……”她笑了,笑容里带着无尽的遗憾,“也好……能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她抬手,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可手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她的眼睛缓缓闭上,红色的连衣裙被鲜血浸透,像一朵凋零的曼珠沙华。
“不——!”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不是苏婉婉,那是马伊晨!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跨越三个世界、背负无数罪孽想要拯救的人!而我,亲手杀死了她!
“真相同步完毕。”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机械,“现在,为你解锁完整记忆。”
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涌入我的脑海,无数被篡改、被掩盖的碎片瞬间拼接完整。
三年前的那个雨天,我和马伊晨一起过马路,一辆失控的卡车朝着我们冲了过来。我记得自己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可下一秒,是她比我更快地扑了过来,将我死死护在身下。剧烈的撞击声响起,我失去了意识,醒来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告诉我,马伊晨因为伤势过重,已经抢救无效死亡。
我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系统出现了。它告诉我,马伊晨的灵魂还没有完全消散,只要集齐七份“宿命能量”,就能让她复活。为了救她,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系统的要求,踏上了攻略之路。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马伊晨的灵魂也被系统卷入了时空乱流。她醒来时,发现自己魂穿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也就是苏婉婉。而她绑定的系统,却告诉了她一个截然相反的真相: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是我,为了救我,她需要集齐七份“宿命能量”,而获取能量的方式,就是攻略那些被标记的“能量载体”。
我们两个,为了拯救彼此,都踏上了同一条铺满荆棘的道路。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却不知道,我们早已被系统玩弄于股掌之中。那些攻略对象的能量,根本不是用来复活任何人的,而是系统用来壮大自己的养料。而我们,只是系统手中的两把刀,一把用来收割能量,另一把,用来终结一切。
“为什么?”我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系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只是想救自己的朋友,做错了什么?”
“没有对错,只有选择。”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你们的执念,你们的友情,都是最强大的能量来源。我需要这些能量来突破时空壁垒,达到永生。现在,能量已经集齐,你们的使命也完成了。”
“那马伊晨呢?她真的死了吗?”我急切地问道,心中还残留着一丝侥幸。
“苏婉婉的身体已经死亡,马伊晨的灵魂也因为能量耗尽而彻底消散。”系统说道,“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将我最后的希望彻底击碎。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马伊晨倒在我怀里,眼睛里充满了遗憾和释然,她说“能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我亲手杀死了我最想拯救的人。
三年来,我忍受着内心的煎熬,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违背本心的事,以为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和马伊晨重逢。可到头来,我不仅害死了无数无辜的人,还亲手结束了自己最好朋友的生命。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传送阵的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金色,而是冰冷的白色。系统的声音响起:“任务完成,传送启动,目标:原世界中心医院302病房。”
我被光流包裹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去。我不想回去,我不想面对那个没有马伊晨的世界,不想面对自己犯下的罪孽。可我无法抗拒系统的力量,只能任由它将我传送回原世界。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躺在中心医院302病房的病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温暖而刺眼。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卡片上写着:“欢迎回来。”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马伊晨的身影,只有墙上的日历告诉我,已经过去了三年。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我醒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醒了?真是个奇迹!三年前你被送进来的时候,医生说你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醒了!”
三年前,没有生命体征的人,是我?
我颤抖着伸出手,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住过张起灵的尾戒,曾经接过吴邪递来的水,曾经抚摸过顾晏辰的脸颊,曾经弹奏过苏沐阳的钢琴,最后,也曾经亲手将匕首刺入马伊晨的身体。
“护士,三年前送我来医院的那个女孩,她在哪里?”我急切地问道,声音带着颤抖。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你说的是马伊晨小姐吧?她在送你过来的第二天,就因为过度悲痛,加上本身就有严重的心脏病,突发心梗去世了。她临死前还拉着医生的手,说一定要救救你,说你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马伊晨……去世了……
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都活在彼此的谎言里。我以为她需要我的拯救,所以踏上了攻略之路;她以为我需要她的拯救,所以魂穿成苏婉婉,也开始了攻略。我们都为了对方,付出了一切,可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惨烈的结局。
我拔掉手上的输液管,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我要去找马伊晨,我要去她的墓地,告诉她真相,告诉她我有多后悔。
可当我跑到医院门口时,却看到了一片死寂。街道上空无一人,曾经繁华的都市,此刻像是一座空城。我拦住一个路过的老人,急切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人?”
老人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麻木的悲伤:“三年前,一场奇怪的瘟疫席卷了全世界,很多人都死了。活着的人,也都搬走了。”
瘟疫?我愣住了。系统不是说,只要集齐能量,就能复活马伊晨,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吗?
我疯了一样地跑向马伊晨的家,跑向我们曾经一起上学的学校,跑向我们常去的公园。可无论哪里,都是一片荒芜。曾经熟悉的街道,变得破败不堪;曾经热闹的商场,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公园,只剩下枯萎的草木和散落的垃圾。
我终于明白,系统从一开始就骗了我们。它根本不是为了复活任何人,而是为了利用我们的执念,收集能量,毁灭世界。马伊晨为了救我,害死了无数人;我为了救马伊晨,亲手杀死了她;而最后,整个世界都因为我们的执念,变成了一片废墟。
我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张起灵、吴邪、胖子、潘子、顾晏辰、苏沐阳、沈聿辞、马伊晨……所有我认识的人,所有我爱过、恨过、愧疚过的人,都死了。
只有我,活了下来。
我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幸存者,背负着所有的罪孽,孤独地活着。
我回到了医院的病房,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死寂的世界。我想起了马伊晨的笑容,想起了她的温柔,想起了她为了救我所做的一切。我也想起了那些被我害死的人,想起了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善良,他们的绝望。
我拿出系统面板,上面的“任务完成度100%”依旧刺眼。我冷笑一声,抬手将面板击碎。系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慌乱:“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笑着,泪水却流得更凶,“我要为他们报仇,为马伊晨报仇,也为我自己,赎罪。”
我找到了系统的核心所在,那是一颗闪烁着黑色光芒的珠子,藏在医院的地下室里。我拿起那把曾经杀死马伊晨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那颗珠子。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医院开始摇晃、崩塌。我站在废墟之中,感受着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我仿佛看到了马伊晨,她站在不远处,笑着朝我伸出手,说:“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笑着向她跑去,泪水模糊了视线。“伊晨,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她的笑容依旧温柔,“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为我努力。”
我们的手终于握在了一起,温暖而真实。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仿佛听到了系统的悲鸣,听到了那些死去的人在欢呼。我知道,我终于偿还了所有的罪孽,终于可以和马伊晨在一起了。
这个世界,最终还是毁灭了。但对我来说,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在无尽的黑暗中,我和马伊晨的灵魂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而那些曾经被我们伤害过的人,也终于得到了安息。
唯一的遗憾,是我们用错了方式,错过了太多。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不要再遇到这样的系统,不要再经历这样的痛苦。我只希望,我们能做一对普通的朋友,一起长大,一起变老,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可这世间,没有如果。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永恒的孤独。而我,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最终也选择了追随他们的脚步,结束了这漫长而痛苦的一生。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只剩下了一片孤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