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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会议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吹散了窗缝里钻进来的寒气，却驱不散满屋子的低气压。
沈诺捏着那份尸检报告，指尖的温度几乎要被纸页上的铅字吸走——江屹胃里的药物成分，和三年前三名受害者体内的残留物，分子式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刻意复刻当年的作案手法，甚至，是在逼着她重翻旧案。
丁程鑫把刚泡好的浓茶往她面前一推，陶瓷杯底在桌上磕出轻响。
丁程鑫“别钻牛角尖，顾衍之那老狐狸话里有话，你别被他带偏了。”
他右臂的绷带换了新的，却依旧能看到渗出的暗红血迹，说话时眉峰拧着，带着点没辙的烦躁。
沈诺没碰那杯茶，只是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张真源的笔迹，标注着一行小字：药物合成工艺复杂，非黑市流通品，疑似专业实验室出品。
沈诺“你看这个。”
她把报告推到丁程鑫面前。
沈诺“江屹就是个街头混混，连高中化学都没及格过，他怎么可能弄到这种药？”
丁程鑫的目光沉了沉，指尖在那行字上点了点。
丁程鑫“你的意思是，顾衍之知道点什么？”
沈诺“不是知道点什么。”
沈诺抬眼，眼底带着点冷光。
沈诺“三年前的案子，是他负责督查的。”
沈诺“所有物证、口供、侧写报告，都要过他的手。”
沈诺“江屹能逍遥法外三年，甚至还能继续作案，背后没人撑腰，你信吗？”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更静了，只有空调的风声在耳边打转。
丁程鑫没吭声，掏出烟盒想抽一根，又想起这是无烟会议室，烦躁地把烟盒捏得变了形。
门被推开了，宋亚轩抱着笔记本电脑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点少见的凝重。
宋亚轩“丁队，沈老师，有发现。”
他把电脑往桌上一放，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宋亚轩“我黑进了江屹的私人硬盘，发现他和一个匿名账号有频繁的邮件往来。”
宋亚轩“对方给他发过三个东西：乙醚的购买渠道、无人区的地形测绘图，还有……三年前那起案子的物证照片。”
沈诺的心脏猛地一缩，凑过去盯着屏幕。
那些照片拍得极其清晰，甚至比当年警方存档的还要细致——受害者脖颈处的勒痕角度、捆绑的绳结样式、甚至连尸体旁那枚雪莲胸针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最让她脊背发凉的是，每张照片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小小的水印：一只衔着玫瑰的乌鸦。
沈诺“这个水印……”
沈诺的指尖颤了颤。
沈诺“我见过。”
三年前，她的师兄在牺牲前，曾给她发过一条短信，只有一个附件，就是这个水印的照片。
当时她以为是师兄随手拍的，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根本是师兄留下的警示。
丁程鑫“查到这个匿名账号的IP了吗？”
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点紧绷。
宋亚轩“查了，但是没用。”
宋亚轩叹了口气。
宋亚轩“对方用了五层代理服务器，每次登录的IP都不一样，而且都是境外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调出另一份文件。
宋亚轩“我在邮件的元数据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信息。”
宋亚轩“对方的邮件客户端，用的是省厅内部的加密系统。”
省厅内部系统。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沈诺的心上。
顾衍之的身影，瞬间在她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
丁程鑫“严浩翔呢？”
丁程鑫抓起对讲机，声音沉得吓人。
丁程鑫“让他立刻回来，查三年前负责物证保管的警员名单，重点查接触过雪莲胸针的人！”
严浩翔“不用查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严浩翔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还要冷，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他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
严浩翔“我刚去了物证保管室，三年前那起案子的物证，少了一样——就是那枚雪莲胸针。”
严浩翔“记录显示，最后一个接触它的人，是顾衍之。”
轰的一声，像是有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开。
丁程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沈诺握着报告的手，指节泛白，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丁程鑫“狗娘养的。”
丁程鑫低骂一声，猛地踹了一脚椅子，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丁程鑫“合着我们忙活这么久，都是在给这老狐狸擦屁股？”
沈诺“不止。”
沈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寒意。
沈诺“他把我调回特侦组，根本不是因为我能破案，是因为我是当年的‘罪人’。”
沈诺“他需要一个靶子，一个能吸引所有目光的靶子，好掩盖他自己的罪行。”
她想起顾衍之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那哪里是玩味，分明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他早就料到她会怀疑，料到她会重翻旧案，甚至，他就是在引导她往这条路上走。
宋亚轩“那现在怎么办？”
宋亚轩皱着眉。
宋亚轩“顾衍之是省厅的督察，位高权重，我们没证据，动不了他。”
沈诺“证据会有的。”
沈诺抬起头，眼底的迷茫和犹豫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坚定。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寒风卷着雪沫子钻进来，打在脸上，却让她的脑子更清醒了。
沈诺“江屹不是棋子，他是顾衍之的弃子。顾衍之让他死在冷库，就是为了灭口。”
沈诺“但他千算万算，漏了一件事——江屹的硬盘。”
她转过身，看着众人，眼神锐利如刀。
沈诺“那个匿名账号，就是顾衍之。”
沈诺“他和江屹的邮件往来，就是最好的证据。”
沈诺“宋亚轩，你需要多久，能破解他的代理服务器？”
宋亚轩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战意。
宋亚轩“给我四十八小时。”
宋亚轩“我能顺着原数据的痕迹，找到他的真实IP。”
沈诺“好。”
沈诺点头，目光扫过丁程鑫和严浩翔。
沈诺“丁队，你带人去查顾衍之的行踪，重点查他三年前和江屹的交集。”
沈诺“严浩翔，你去查雪莲胸针的来源，这种手工打造的胸针，肯定能找到工匠的线索。”
丁程鑫“那你呢？”
丁程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沈诺“我去见一个人。”
沈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沈诺“三年前，负责给受害者做尸检的老法医，张教授。”
沈诺“他当年就说过，受害者体内的药物成分不简单，只是被顾衍之压了下来。”
马嘉祺推门走了进来。
他脸色凝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马嘉祺“不用去了。”
马嘉祺“张教授昨天晚上，在家中‘意外’身亡。”
沈诺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疼得她喘不过气。
张教授是她的恩师，也是当年唯一一个支持她侧写结论的人。
他的“意外”身亡，怎么可能是巧合？
丁程鑫“顾衍之这是在杀人灭口。”
丁程鑫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丁程鑫“他怕我们查到真相！”
马嘉祺点了点头，把文件放在桌上。
马嘉祺“这是张教授的遗书，他在去世前，把这份文件寄给了我。”
沈诺颤抖着伸出手，翻开那份遗书。
里面没有遗言，只有一张照片——顾衍之站在一家珠宝工坊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枚雪莲胸针，笑得意味深长。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乌鸦与玫瑰，皆为祭品。
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拍打着窗户，像是在为逝去的冤魂哀鸣。
沈诺看着照片上的顾衍之，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她知道，这场博弈，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揭开真相，将顾衍之绳之以法；要么，和那些受害者一样，成为他的祭品。
沈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队友。丁程鑫眼神坚定，严浩翔面色冷峻，宋亚轩手指已经在键盘上跃跃欲试，马嘉祺的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信任。
一股暖流，忽然涌上心头。
三年前，她是孤军奋战。
三年后，她的身后，站着整个TNT特侦组。
沈诺“准备行动。”
沈诺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窗外的铅灰色天空，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这场横跨三年的正邪较量，终于要迎来真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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