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Wife就是羡羡视角的啦。」
“蓝湛。”
他早已念过千百遍的名字。
魏无羡的脸埋没在玉兰树下的阴影中,此刻半披散发的他像极某位故人——夷陵老祖。
当岁月开始逝去,少年时期的懵懂初显,多年前蓝忘机在那个雪夜埋下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在魏无羡最狼狈不堪的日子里,蓝忘机如同一道星辰,驱散了雪地小巷中的阴暗与潮湿,将被寒冷浸湿的彻底的,被黑暗吞噬的他捡了回去。
今年他们十九岁。
他们相逢的第十四个年头。
魏无羡的情意在十八岁生辰那天被彻底掀开。他知道了,魏无羡喜欢蓝忘机。
可蓝忘机呢?
十九岁以前,魏无羡可以亲昵的喊蓝忘机,可以在午后阳光的沐浴下枕在他的腿上小憩,可以在姑苏小镇的古街上大声笑着说:“蓝湛!我想吃糖葫芦。”
“蓝湛,他会喜欢我吗?”
魏无羡不知道,少年的暗恋像是沼泽地里的水草,黏腻 、错根复杂的紧紧缠绕,追随着他爱慕的人。哪怕他是大名鼎鼎的“含光”仙君的偏爱。
“马上就快过冬了啊。”少年的声音落寞且孤寂。
魏无羡怎么会看不懂蓝忘机呢?
他看到蓝忘机每年都忙碌到眼底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黑,看到每当自己受伤时含光君的眼底总是有着一种固执。
不,更像是一种执拗。
不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该有的眼神,倒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漂泊之人。
大雁悄悄的飞往南方,在暮色渐间划出一道裂痕。
淅淅沥沥的雨不曾停歇,云深不知处的竹林中尘雾缭绕,鹅卵石旁的溪水发出稀疏的叮咚声,那是雨滴与水交融后发出的赞叹。
魏无羡微微扶起纸伞的边缘,确保雨水不再会打湿蓝忘机的肩膀,在蓝忘机凝望过来的瞬间,那双桃花眼微微上翘,缓缓开口:“蓝湛,要记得看路呀。”说罢,继续拉着蓝忘机走在那条他们度过无数春夏秋冬的小路上。
呱——呱——林子深处时而传来几声呱叫随着浓雾隐匿。
回到静室的小院,蓝忘机打水去沐浴,魏无羡隐去自己的脚步声。透过屏风,看到一副模糊的身影,浴间的水汽令温度持续升高,魏无羡顿时觉得有几分闷热。
他从蓝忘机的身后探出头,被蓝忘机一把抓住抱进了浴桶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魏婴,别闹。”魏无羡垂下眼帘,遮盖住眼底的阴影,趁着蓝忘机起身的功夫,猛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软了嗓音,有几分可怜的开口:“蓝湛……”
透明的水滴从魏无羡苍白的脸滑下,轻吻着他那红润的唇瓣,隐去了少年眼心底那被困在囚笼中疯长的爱意。
魏无羡带着试探,一步步缩短暧昧的距离,在危险边缘引诱着他的暗恋对象。在看到蓝忘机眼底的宠溺与纵容后,他明白、清楚着蓝忘机愿意陪魏无羡一起沉沦。
于是,这场名为情愫的共舞开始了更深层次的计划。
魏无羡开始在蓝忘机的生活中留下更深,更加牢固的烙印。
“蓝湛,我已经长大了……”
魏无羡想和蓝忘机一起品尝苦味,想让对方明白他带来的不是单纯的喜欢,而是——爱。
也不想让对方在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而是也可以保护蓝忘机的勇士了。
就像他曾经保护自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