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分,宫尚角抱着柔弱无骨意识昏迷的人从浴房出来,屋外月亮高悬于天际,沧白的月光下倒影出深墨的人影。
也不知他在门外站了多久,既然宫尚角敢做就敢当,做事不计较后果这不是他的风格。
但凭他敏锐的五感,宫远徵髮上银铃如此熟悉的声音,他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察觉——
“...哥,为什么?”
宫远徵落在阴影里的面容抬起,目光冰冷又似幽怨的委屈,没人知道站在门外的这几个时辰,他都想了些什么。
他想过欺骗自己,想过要不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更想愤怒质问!
可真当人出来了,面对面时,宫远徵却是鼻尖发酸心底发苦,到底为什么,哥哥要这样对待他?
这是背叛吗?宫远徵不敢下定论,凌霜与哥哥,他谁都不想失去!
“哥,你说凌霜非我良配,是因为你喜欢她吗?”
“哥,你明知道她和我已经..哥,你让我怎么面对她?”
宫尚角毫不避讳,作为最熟悉之人,他们互相太了解对方了,他故意不隐瞒,明知他想不发现都难!
宫远徵神情低沉下去,下垂的眼尾诉说他的此时脆弱的内心,指甲掐进掌心,却远不及眼前的场景刺目让他身心绞痛如焚。
这时昏睡在宫尚角怀里的人,蹙着眉带着沙哑的哭音,无意识道:“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呜呜...徵公子...”
宫尚角眼帘抬起,眼底是漆黑浓墨,并不避讳宫远徵直视的目光,相对良久沉默,竟连辩解都不屑,宫远徵见状眼中失落更甚。
明明先开始帮宫远徵出主意接近她的是他,怀疑凌霜身份觉得她另有目的是他,劝宫远徵的也是他,怎么就突然强迫凌霜了呢?
他何时喜欢上的她?宫远徵不明白,明明两人接触并不多。
宫尚角情感隐藏的太深了,这次就连他也看不透。
他不愿意放手,他又何尝不是?
两人视线对上,无声相觑,一切似都在无言的眸色之中。
把李傲雪放在柔软的被褥中,宫尚角才收回手,手上湿濡的触感让他一愣,往常高冷不可睥睨的神情呆滞异常。
宫远徵看去,脸色古怪又尴尬,以他和凌霜之间的关系,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哥,你没给她清理干净?”
清理什么?
宫尚角抬头,淡漠的黑目中明显的疑惑,确实不明白宫远徵指的是什么。
宫远徵一噎,试图委婉道:“那个完...最后要把你的...东西清理干净,她现在的身子不宜有孕...”
“... ...”
霎时房间中静的掉落一根针都听得见,偷听的人闻言呼吸都快了半拍,他眸色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听到了什么。
手心无意识的收紧,破了皮宫子羽都没察觉,藏在黑暗中的面容更加难看,显得阴沉沉。
细微的血腥味传来,宫尚角身形一顿,给身旁宫远徵使了个眼色,转身看向木柜的位置。
用不着两人轻步的试探,宫子羽已经首先忍无可忍的推开了柜门,满眼愤恨的看着两人。
简直欺人太甚!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她?宫尚角这就是你说的良配?”
这两人一样的道貌岸然,狼狈为奸,可怜凌霜羊入虎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