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到让宫子羽难以平复心情的回答:“你母亲如何留在宫门的?”
宫子羽瞬间怒目而视,眉心紧紧拧在一起,满脸的拒绝,嘴上大喊:“你这样做——”
宫远徵拉着他的领子,陡然堵住他的话,玉白的面容满是讽刺的意味:“还是说,你觉得你能留住凌霜?她说喜欢我,可其实本就有是目的的!”
让他如何相信与她这段时间的相处?
他宫远徵是第一个在她身旁的人,他的心情谁能理解?
呵,这段时日的欢快时光,只不过是他宫远徵恰好对她起了心思,落她下怀,她顺道而行罢了!
不,不要!宫子羽想要反驳什么,面上泛着不敢置信,指尖扣进桌面,指甲劈叉了都没察觉到疼。
他想到了记忆中的母亲,总是神情恍惚的看着窗外,她总是很沉默,浑身上下透着化不开的忧愁。
因为她不喜欢父亲,她是被父亲强行带回宫门的,有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母亲才不得已留了下来,之后终日郁郁寡欢...
凌霜不喜欢宫子羽,不喜欢宫尚角,对宫远徵呢?
他不知道!
如果她谁都不喜欢,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来宫门,只要拿到出云重莲就要离开。
再也不见那清绝容颜,宫子羽只想想都觉得心脏钝痛,他呼吸一滞。
对上两人暗沉的眸子,他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他终究做了和父亲一样的选择,明明一开始他不想成为父亲这样的人,现在却渐渐与父亲靠拢,成了他的模样!
为了一己私欲,困住她!
... ...
侍女端着饭菜进李傲雪的屋子,没过半响,又原封不动的拿了出来。
宫远徵站在门外迟疑不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见她,别说是饭菜,就连今日的药她都不曾喝一口。
瞥见门外暗色的衣角,李傲雪侧过身去,神情忧郁的模样让人不禁蹙起了眉头。
宫远徵进入屋内,见她垂脸浑身上下透着忧伤哀愁,明明只是一夜的时间,她的身子却好似单薄了不少,让本就柔弱的她更显身姿孱弱。
瞧着她苍白的面容像是一朵凋零的花,失去往日的活力,宫远徵心里也不好受,幽黯的眸色淡去怅然。
出云重莲总共有三朵,一朵给了宫唤羽,一朵给宫尚角,还有一朵他准备留给自己。
“...你身子不好,别伤了自己身子好吗?我知道你想要出云重莲给你哥哥治病,只要你把身子养好,我就把出云重莲给你好吗?”他话语带着不安的试探,明明是站着,却好似从俯视变成仰望。
闻言,李傲雪小心翼翼的抬首,鸦青的羽睫轻颤,唇瓣开合几下,几乎无声干涩着嗓音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出云重莲?”
见她不似方才那般抗拒,宫远徵心底扫去担忧,语气放轻了些,“只要触碰到过出云重莲身上染上莲香,数个时辰之内都不会消散,那天...咳!从你换下来的衣服上闻到的。”
“你...”李傲雪却是面色一红,抬眸看他眼中都带着羞赧。
“我、我不是...我对药材的气味比较灵敏!”他想说他并没有拿着姑娘家衣服闻...
热意从脸上蔓延到耳朵,宫远徵想不发觉都难,明明他们早就坦诚相待过了,却还是极容易害羞的。
李傲雪眼底闪过了然,她思索自己来到宫门后,有什么地方让他们察觉了不对劲之处,却是没想到原是那天夜里触碰到的出云重莲暴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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