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体不舒服,还是看见我就不舒服?”宫尚角试图淡淡的说,可开口才知道自己现在嗓音的沙哑。
看着埋在宫远徵怀里的脑袋,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的,宫尚角不由咬紧牙关,隐在衣袖下的手也紧握着。
“哥——”宫远徵抬首,未说完的话语压在喉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宫子羽眉宇微皱,拉过宫尚角的衣袖,人家现在不待见,还站着干什么,好不容易被宫远徵哄好了些。
“那我们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凌霜,这段时间就麻烦远徵弟弟照顾凌霜了!”宫子羽扫到她的黑发,眼中柔情可见。
宫远徵翻了个白眼,一副要你多嘴的表情,面上全是驱赶。
宫子羽拉了拉宫尚角的衣摆,没拉动,转眼瞥去,就见对方如墨浓黑的眸子仿佛失了魂,俊美的容颜之上,斜飞的剑眉几乎拧成结。
啧!
偏宫尚角沉着气息靠近过去,表情渐冷下,变的又冷又硬。
宫远徵抬手挡住宫尚角的胸膛,眼中透着不满,只觉得哥哥怎么不听话,他的话透露着还不明显么?
现下凌霜态度有所软化,总归她离不开宫门,就算哥哥心里难受对方不搭理他,又何必急在这几日!
宫子羽拽住宫尚角的手,眸色暗下一瞬,“宫尚角你不要再冲动行事!”
冷冽如寒霜的面容此时却浮现一抹笑,极冷,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在你们心里我倒成了坏人?”
“放开!”他甩开宫子羽的手。
宫尚角冷冰冰道:“就算你惧怕我,我也要告诉你,我宫尚角所作所为从不后悔!”
李傲雪指尖发白把宫远徵的衣襟捏皱,明白他的话是何意,自己一直躲避不搭理并不能让对方歇了心思,反倒是愈演愈烈。
她抬起脸转身看向宫尚角,对上如深渊的漆黑眼睛,瞳仁下意识的颤了颤,对方眼中的侵略性让她不由想到浴房那日!
莫名的热意上脸,她心道对方是故意的,她侧过脸不想与他对视。
“公子明明选了上官姑娘当新娘,又为何非我不可?还..做出抢弟...之事!”
“凌霜自认为来了宫门后,也算是恪守规矩,不曾逾越过什么...你明知道你自己的所为会给我带来什么,可你就是做了!”
她从未逾矩靠近过宫尚角,他却一再越人底线,在这个流言能杀死人的时代,他宫尚角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李傲雪眼睑下垂,语气很轻却是柔中带刚,“在公子们眼中凌霜只是为求宫门庇护供你们挑选的新娘,可我也是家中千娇惯养的闺阁小姐,若非无锋,我这辈子都不会进入宫门!”
“我是很弱小,在角公子眼中不值一提,可我也有我的尊严!”
李凌霜的确柔弱,性子却并非如此,她不卑不亢道:“蝼蚁也有自己的骨气!”
“不是所有人被伤害后都会原谅加害者,我不是你手下,不是你的弟弟,更不是你的俘虏!”
寂静在屋中蔓延,三人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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