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出最后的蒸汽,缓缓驶离霍格莫德车站,载着兴奋的学生们奔向两个月的自由。城堡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教授们和少数留校职员,一种近乎凝滞的宁静笼罩了古老的石墙与走廊。
对奥斯汀·格里芬而言,霍格沃茨的暑假带来的并非全是轻松。
一方面,公务节奏确实有所变化:
与霍格沃茨直接相关的紧急事务减少。
针对学生(尤其是哈利·波特)的日常安全关注可以暂时从“在校”模式转为更宏观的“监护环境”评估(尽管德思礼家的具体情况让他和邓布利多都难以完全放心,但至少不在魔法暴动频繁的校园内)。
教育司的某些年度规划和预算审议可以趁此间隙推进。
但另一方面,新的关注点浮现:
对角巷及魔法青少年聚集地安保升级:假期意味着大量年轻巫师涌入这些场所,相应的安全巡逻和突发事件预案需要加强。
国际交流与夏令营活动:一些纯血或知名巫师家族会组织跨国暑期活动,魔法部需要关注其动态,确保不涉及非法魔法实验或危险生物走私。
魁地奇赛事旺季:职业联赛和暑期杯赛密集,相关安保、博彩监管以及可能引发的球迷冲突都需要魔法部相关部门保持警惕。
针对哈利·波特的间接监护:虽然哈利回到了女贞路,但奥斯汀通过极为有限的、绝对可信的渠道(主要是邓布利多),确保能得知任何极端异常情况。他偶尔会签署一些看似例行、实则经过巧妙伪装的“麻瓜社区魔法波动监测”指令,将女贞路一带纳入非常规的、低强度的监测网边缘。这是一种沉默的守望。
而对于某些身处霍格沃茨城堡内的人,暑假意味着不同的东西:
在西弗勒斯·斯内普阴冷的地下办公室和魔药储藏室,暑假是不受干扰的研究时间。没有吵闹的学生,没有繁重的教学任务(除了极少数O.W.Ls或N.E.W.Ts补习班),他可以全心投入那些复杂而危险的魔药改良(比如缓和剂的新变种),或是为邓布利多交付的某些“特殊任务”制备必需品。城堡的空旷与他惯常的孤僻相得益彰,地窖里只有坩埚的咕嘟声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偶尔,他或许会接到一两个来自翻倒巷或前食死徒旧识的、需要谨慎处理的隐秘联络,但他总能巧妙地将其转化为对凤凰社或邓布利多有用的情报碎片。暑假,对他而言,是另一种形式的、高度专注的“工作季”。
而对奥斯汀来说,霍格沃茨放暑假,也微妙地改变了他与那座城堡之间的“心理距离”。知道哈利暂时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虽然去了另一个他不喜欢的地方),知道城堡里只剩下教授和少数职员,仿佛那所承载了他太多复杂记忆的学校,暂时进入了“休眠”状态,这让他肩头关于“实时校园安全”的那根弦可以稍微放松一丝。
他会利用暑假这段相对(只是相对)平缓的时期,处理一些需要深度思考的长远战略问题,比如魔法部与古灵阁关系的长远定位,或者针对可能残余的伏地魔势力的搜寻该如何在不引起恐慌的前提下秘密支持。
夜晚,当他结束一天的工作,独自站在肯辛顿宅邸的窗前,望着伦敦的夜色时,偶尔会想到那座空寂的苏格兰城堡。想到某个在地窖里与魔药为伴的阴沉身影,想到那个在女贞路橱柜里度过暑假的绿眼睛男孩,也想到自己多年前在霍格沃茨度过的、那些如今想来恍如隔世的夏天。
暑假,对每个人来说,都有着不同的意义。对奥斯汀·格里芬部长而言,它只是责任舞台的幕间转换,背景变化,但戏码从未真正停止。他喝掉杯中最后一点冷掉的茶,转身走回书房,那里,另一份关于欧洲狼人登记法案争议的报告,正等待着他的审阅。霍格沃茨的暑假,于他,不过是漫长战役中一个稍事休整的战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