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工作，比林砚想象中要忙乱得多。晨光刚漫过练习室的落地窗，他就抱着厚厚的档案夹守在了练声房门口。
少年们排着队鱼贯而入时，此起彼伏的开嗓声便混着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在不大的空间里织成了一张嘈杂的网。
左奇函刚唱完一段高音，就被林砚抬手叫停。
林硕换声区这里别硬顶
林砚指着乐谱上的标记，笔尖点在音符的衔接处
林硕试着用气息托住声音，而不是靠嗓子发力
林硕你刚才唱到这里时，喉结明显往上提了，这样很伤嗓子
他说着，抬手轻轻覆在左奇函的喉结处，感受着那里的紧绷，
林硕放松，想象这里有团棉花，轻轻的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去，左奇函耳尖瞬间红了，点点头，抬手揉了揉喉咙，不服气地扬了扬下巴
左奇函知道了知道了，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高深的东西，这点小事我早就知道了
嘴上不饶人，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了喉结，指尖悄悄攥紧了训练服的衣角
陈浚铭攥着衣角往前凑了凑，心里暗暗想着奇函刚才的高音确实有点吃力，等下自己唱的时候一定要记住林老师说的气息技巧，嘴上却小声给队友打气
陈浚铭左千加油，你肯定行！
林砚看着他眼里的韧劲，又瞥了眼一旁鼓劲的陈浚铭，笑着点头
林硕好，我听着
林硕这次慢一点，先找气息的感觉
轮到王橹杰时，他一张口，爆发力便震得练声房的玻璃窗轻轻颤动
可唱到副歌高燃部分，脖颈青筋暴起时，声音里就多了几分扯着嗓子的尖利
林砚及时打断
林硕先歇口气
林硕你的声音条件很好，但爆发力不是靠蛮力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王橹杰的脖颈，指腹擦过凸起的青筋
林硕你看，这里绷得太紧了，试着放松脖颈，用横膈膜的力量去推动声音
王橹杰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着嗓子应了声
王橹杰知道了，林老师
他垂眸时，视线恰好落在林砚按过的地方，指尖不自觉地蹭了蹭
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林老师的手，碰了他
一旁的张奕然挑眉看着这一幕
张奕然唱得还行，就是太用力了，跟要吃人似的
王橹杰抬眼瞪了他一眼，眼底的狠戾让张奕然挑了挑眉，却没再说话
聂玮辰唱完一段抒情旋律后，林砚在他的档案上画了个小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硕进步很快，以前看你练习视频你这里的转音还很生涩，这次已经流畅多了
聂玮辰耳朵微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聂玮辰我回去找音频自己看着练了好几遍
他小声说着，指尖在身后悄悄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林砚弯了弯眼，指尖轻点他的乐谱
林硕保持这个状态，不过结尾的尾音可以再收得轻一点，会更有氛围感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聂玮辰的手背，聂玮辰的身体瞬间僵住
旁边的张函瑞捏着自己的乐谱，手指在转音部分反复点划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张函瑞尾音收放确实关键，我再试试
眉眼间依旧是疏离，却在林砚转头时，飞快地瞥了一眼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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