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的生意渐渐步入正轨,岑矜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广告公司的项目中,陶宛文成了画廊的得力助手,而许知意依旧是那个安安静静的存在,每天在角落画画、打理花草,偶尔帮着接待一些温和的客人。
这天下午,画廊里来了位不速之客——吴复。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油腻,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过得并不如意。看到许知意,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岑矜呢?让她出来见我。”
许知意正在给新买的多肉换盆,闻言手一顿,指尖的泥土落在白色的裙摆上,像撒了把碎星。她抬起头,声音依旧软软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嫂子在忙,你找她有什么事?”
“我找她自然是有事,轮得到你一个毛丫头管?”吴复的语气越发恶劣,目光扫过画廊精致的装潢,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岑矜现在倒是风光,开着画廊,当着高管,把我抛在脑后不管了?我们还有共同财产没分割清楚呢!”
他说的是当年那套江景房,离婚时岑矜为了尽快摆脱他,几乎是净身出户,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和画作。如今那房子价格翻倍,吴复又动了歪心思。
许知意站起身,小小的身子挡在画廊的展示区前,像只护着领地的小白兔,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房子的事,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你已经签字了。嫂子这些年不容易,你别再来打扰她。”
“我打扰她?”吴复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想要推开她,“许知意,你别忘了,你还是我妹妹呢!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说话?”
他的手即将碰到许知意的肩膀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岑矜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身后跟着春畅。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气场全开,眼神冷得像冰:“吴复,你还敢来?”
看到岑矜,吴复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依旧强撑着:“我来要回属于我的东西,那房子本来就该有我一半!”
“属于你的东西?”岑矜一步步走近,目光锐利如刀,“当年你出轨、家暴,我没让你净身出户已经仁至义尽。房子是我爸妈出了首付,我还了大部分贷款,你有什么脸来要?”
春畅也上前一步,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嘲讽:“吴先生,脸这个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要是想闹事,我们不介意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吴复看着两人的架势,又瞥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却依旧眼神坚定的许知意,心里有些发怵。他知道岑矜现在今非昔比,身边有不少人脉,真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好,好得很!”吴复撂下一句狠话,狠狠瞪了许知意一眼,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吴复走后,许知意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脸色苍白,眼眶微微泛红。岑矜连忙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放柔:“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再来了。”
“嫂子,”许知意埋在她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不是很没用,刚才差点拦不住他。”
“傻丫头,你已经很勇敢了。”岑矜拍着她的背,心里满是心疼,“你能站出来保护我,嫂子已经很感动了。”
春畅递过来一杯温水,叹了口气:“吴复就是个无赖,以后得小心点,别让他再来骚扰知意。”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李雾和沈屹阳走了进来。他们是来谈合作项目的,正好路过画廊,看到里面气氛不对,便进来看看。
看到许知意泛红的眼眶,李雾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知意,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沈屹阳也皱起了眉,目光扫过岑矜和春畅,语气关切:“发生什么事了?”
岑矜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沈屹阳的脸色沉了下来:“吴复太过分了,我会让人留意他,不会让他再靠近画廊。”
李雾看着许知意苍白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和怒意。他多想告诉她,以后有他在,他会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轻声说:“知意,别害怕,以后我会常来看看你。”
许知意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谢谢你,李雾哥哥。”
沈屹阳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一直以为,许知意是依赖他的,可刚才她看向李雾的眼神,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他忽然想起上次饭局上问她的话,她否认喜欢李雾,可真的是这样吗?
接下来的几天,李雾果然经常来画廊,有时会带一束她喜欢的白玫瑰,有时会带一份刚出炉的草莓蛋糕,有时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看着她画画。
许知意画画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蹙,眼神清澈,阳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幅绝美的油画。李雾常常看着看着就失了神,心里的爱意像藤蔓一样疯长。
成睿也来过几次,每次都缠着许知意,让她答应给自己画画。许知意架不住他的热情,只好点头答应。
冉飞驰也跟着来过一次,看到李雾和许知意相处融洽的样子,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他故意在许知意面前说李雾的坏话:“知意,你别被李雾骗了。他就是个从大山里出来的穷小子,当年要不是岑姐资助,他现在还在种地呢。他接近你,说不定就是想攀高枝。”
许知意停下画笔,抬起头,看着冉飞驰,眼神清澈而认真:“冉先生,李雾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努力,也很善良。不管他是什么出身,都值得被尊重。”
她的话很轻,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冉飞驰脸上。冉飞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许知意纯粹的眼神,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李雾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既感动又庆幸。感动于她的维护,庆幸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在她心里,他是值得信任的。
沈屹阳也察觉到了李雾对许知意的心意,他心里有些纠结。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许知意的,习惯了她的依赖,也习惯了照顾她。可当看到她和李雾在一起时那种轻松自在的样子,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对许知意的感情,到底是喜欢,还是仅仅是习惯和责任。
这天晚上,沈屹阳约许知意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咖啡馆里灯光柔和,悠扬的钢琴曲缓缓流淌。许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眼神有些迷茫。
“知意,”沈屹阳看着她,语气认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许知意抬起头,看着他:“屹阳哥哥,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李雾?”沈屹阳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想要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许知意愣了愣,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李雾哥哥对她很好,很温柔,和他在一起,她会觉得很安心。可这种感觉,和对沈屹阳的依赖又不一样,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让她心慌意乱。
沈屹阳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释然:“知意,不管你喜欢谁,我都希望你能幸福。以前,我以为你喜欢我,所以一直以保护者的姿态在你身边。现在我才明白,那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屹阳哥哥,对不起。”许知意抬起头,眼里满是愧疚。
“不用道歉。”沈屹阳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能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也很开心。以后,我还是你的屹阳哥哥,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许知意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嗯,谢谢屹阳哥哥。”
沈屹阳的坦诚,让许知意心里的愧疚少了很多,也让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对李雾的感情。
与此同时,岑矜的广告公司接到了一个大项目,合作方正是李雾的同尘公司。两人因为工作的原因,接触越来越多。
陆微言也一直对岑矜展开追求,他知道岑矜经历过失败的婚姻,所以一直很有耐心,默默关心着她,在她工作遇到困难时,会主动提供帮助。
岑矜对陆微言的印象不错,他成熟稳重,温柔体贴,可她心里对感情已经有了阴影,不敢轻易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春畅依旧对沈屹阳死缠烂打,虽然沈屹阳明确拒绝过她几次,但她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她觉得,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总有一天能打动沈屹阳。
陶宛文看着成睿对许知意穷追不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从小就喜欢成睿,只是一直没敢说出口。看到成睿对别的女孩子这么热情,她心里酸酸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天,成睿约许知意去看画展,顺便让她实地考察一下,看看他新房的风格,方便以后画画。许知意想着答应了他的事,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刚走出画廊,就看到李雾和冉飞驰站在不远处。冉飞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李雾的脸色很难看。
“李雾哥哥,”许知意走过去,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看到许知意,李雾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摇了摇头:“没什么。”
冉飞驰却笑着开口:“没什么?只是在说,有些人明明配不上知意,却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冉飞驰,你闭嘴!”李雾的语气带着怒意。
许知意皱了皱眉,看着冉飞驰:“冉先生,请你尊重李雾哥哥。”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冉飞驰摊了摊手,目光在许知意和李雾之间来回打量,“知意,你这么好的条件,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比如沈屹阳,或者成睿,而不是李雾这种从大山里出来的穷小子。”
“出身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许知意的声音依旧软软的,却带着坚定,“李雾哥哥努力、善良、有才华,他比很多人都优秀。”
说完,她看向李雾,眼神清澈而认真:“李雾哥哥,你别听他的,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
李雾看着她眼里的星光,心里瞬间被填满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烟消云散。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知意。”
冉飞驰看着两人之间流淌的默契,气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成睿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知意,我们走吧,画展快开始了。”
许知意点了点头,转身对李雾说:“李雾哥哥,我们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李雾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和坚定。
他知道,前路或许充满荆棘,有冉飞驰的阻挠,有身份的差距,还有沈屹阳、成睿这些优秀的竞争者。但他不会放弃,他会用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配得上她,会给她幸福。
而许知意和李雾都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们。吴复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不甘心自己过得潦倒,而岑矜和许知意却过得风生水起,他正在暗中策划着什么,想要给她们一个“惊喜”。
同时,沈屹阳所在的公司和同尘公司的合作项目,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双方在利益分配上产生了分歧,谈判陷入了僵局。沈屹阳和李雾作为双方的负责人,不得不一次次见面洽谈,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春畅看着沈屹阳为了工作和感情的事烦恼,心里很是着急,想要帮他,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陶宛文看着成睿对许知意越来越上心,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向成睿表白了自己的心意。
陆微言依旧在默默守护着岑矜,等待着她敞开心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