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与电,本就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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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圣殿从不安静。
电流在墙壁间窜动,能量核心的低鸣永不停歇,而今天,又多了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像冰晶破碎,像星光坠地。
庞尊(雷电尊者)……(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静电火花)
庞尊(雷电尊者)……(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视线下移)
地板上,白瓷碎片如凋零的花瓣散开,杯身上手绘的渐变晨曦从杯底的夜蓝到杯口的金粉,此刻全成了残破的色块。
庞尊(雷电尊者)……(糟糕……)
那是光莹刚带回的杯子。她把它放在窗台上,让第一缕晨光刚好能透过杯壁——光穿过光的容器,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小小诗意。
庞尊(雷电尊者)我……(开口,又顿住)
庞尊(雷电尊者)我不是故意的。
庞尊(雷电尊者)(声音与想象中的软和半点不搭边)只是静电而已。
庞尊(雷电尊者)谁让你把它放在能量节点附近……
辩解。指责。转移责任。——雷电尊者从不认错,因为认错意味着软弱,而软弱在新能源的世界里是致命的。
但当他看向白光莹时,准备好的下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庞尊(雷电尊者)你……(她没有生气,至少没有表现出他预期的那种愤怒)
光仙子(白光莹)(蹲下身,小心地拾起一片最大的碎片)你看,这里还保留着一角完整的金色渐变。
光仙子(白光莹)(指尖抚过瓷片的边缘,动作轻得像触碰初融的雪)这是人类匠人花了七天手绘的。
光仙子(白光莹)(轻声说)每天只画一种颜色的渐变,要等上一层完全干透……
光仙子(白光莹)那位老匠人说,这样颜色才会有呼吸。
庞尊(雷电尊者)(喉咙发紧)光莹,我……
想象中——
庞尊(雷电尊者)我可以买一百个给你!
庞尊(雷电尊者)这种脆弱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
庞尊(雷电尊者)光本身就光芒万丈,引人瞩目,非常美丽,根本不需要容器来体现或者衬托!
但现实中,庞尊看着那片在白光莹掌心微微反光的瓷片,看着上面那抹温柔的金色,突然想起三百年前,在光之堡的露台上,白光莹曾指着天际初生的晨光说:
光仙子(白光莹)“你看,每一天的光都是新的,但每一天的光也都记得昨天的模样。”
庞尊(雷电尊者)(这个杯子,大概就是光莹想留住某一天的光……)
庞尊(雷电尊者)我会……(艰难吐出两个字,又停住)
道歉的话语在他舌头上重如千钧,每一个音节都违背着他血液里奔流的骄傲。
光仙子(白光莹)(抬起头,金眸平静)会什么?
她在等,等那句话。
庞尊(雷电尊者)(转过身,衣角划出僵硬的弧线)我会……
庞尊(雷电尊者)(声音闷在胸腔里)我出去一趟,雷霆轩太闷了。
光仙子(白光莹)(静静看着庞尊彻底离开,垂眸掩下眼底的失落,轻声开口)庞尊,其实我并没有生气,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生气。
光仙子(白光莹)漫长的生命里,我见过太多破碎。
光仙子(白光莹)星辰陨落、誓约瓦解、时光断裂。
光仙子(白光莹)一个人类匠人烧制的茶杯,在永恒的仙子眼中,不过是须臾之物。
光仙子(白光莹)我等的不过是你的一句话,那句话我等了好久好久。
光仙子(白光莹)数千年?还是上万年?庞尊,我记不清了,但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啊?
光仙子(白光莹)“谁让你把它放在能量节点附近。”瞧,这话说得多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