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玩偶被扔到一边。她跳起来，赤着脚啪嗒啪嗒跑过来。
情公主（艾珍）（一把拽住水王子的衣角）大哥哥大哥哥，你是来接我去游乐园的吗？
水王子身体微僵。他能操控万顷波涛，能冰封整片海域，却不知如何应对一只抓着他衣角的小手。
水清漓（水王子）……不是。
情公主（艾珍）哦。
情公主（艾珍）（眨眨眼，却不松手）那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舒言咳。（悄声吸引水王子注意力）
舒言（在一旁低声补充）……以及昨晚说要收集拖鞋生气宝石，把我爸的拖鞋变成了粉红色。现在还没变回来。
水王子垂眸。小女孩仰着脸，瞳孔清澈得像初生湖泊，里面倒映着他那张据说“千年不变冰山脸”的面容。
他正要开口，艾珍突然松手，绕到他身后。
下一秒，她爬上了他的背。
情公主（艾珍）骑马马！
情公主（艾珍）（搂住他的脖子，小短腿夹在他腰间）蓝眼睛哥哥骑马马！
舒言……！！！
水清漓（水王子）……
水王子凝固了。
三秒。五秒。他指尖凝出水雾，想将她轻轻托下来——但时希的指南在脑海里浮现：
时希（时间主宰）“幼儿皮肤娇嫩，仙力易造成冻伤。”
冰雾散去。他试着用人类的方式，伸手去解她环在颈前的小手，可她抱得那样紧，像藤蔓缠绕古树。
水清漓（水王子）下来。
他说。声音还是平的，但若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细微的无奈。
情公主（艾珍）（没动，把头靠在他肩上，深深吸了口气）不要！不要！
情公主（艾珍）哥哥身上有湖水的味道……
情公主（艾珍）（小声说，声音软糯）凉凉的，香香的。珍珍喜欢。
水王子刚要放下的手，停在了半空。
窗外的雨停了。一缕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艾珍粉色的发梢上，也落在水王子冰蓝色的衬衫肩头。那里，有一小片被孩子眼泪或口水洇湿的深色痕迹。
舒言……（推了眼镜，假装没看见水王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二十分钟后，人类超市。
情公主（艾珍）要那个亮晶晶的碗！装宝石糖用！
超市婴幼儿用品区，艾珍坐在购物车里，小腿晃荡，手指坚定不移地指向货架最高处，那排印着夸张卡通图案的塑料碗。
水清漓（水王子）（拿起旁边一个纯白瓷碗）这个。
情公主（艾珍）不亮！
情公主（艾珍）（摇头拒绝，粉色小辫子甩得像拨浪鼓）要那个有星星的！
远处促销员的大喇叭响起：“儿童卡通碗买二送一——让宝宝爱上吃饭！”
水清漓（水王子）……（面无表情的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货架上所有碗，从纯白瓷碗到卡通塑料碗，全都覆上了一层流动的冰晶光泽。光在碗面流转，像把银河碾碎铺了上去。
水清漓（水王子）现在都亮了。
水清漓（水王子）选一个。
艾珍睁大眼，嘴巴张成小小的O形。
情公主（艾珍）（三秒后，拍手欢呼）哥哥是魔法师！最厉害的魔法师！
水王子没应声，推着车转向零食区。时希的指南第五条：
时希（时间主宰）“适当零食奖励有助于建立信任。”
但没走几步，旁边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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