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1日,重庆狼队训练基地。
双小钧结束下午的训练赛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走出训练室。
走廊上,Fly正靠着墙打电话,见他出来,比了个“等一下”的手势。
彭云飞(Fly)“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
Fly挂断电话,笑着看向双小钧。
彭云飞(Fly)“明天你首秀,紧张吗?”
双小钧(归期)“还好。”
双小钧实话实说。
双小钧(归期)“更多的是兴奋。”
Fly点点头,递给他一瓶水。
彭云飞(Fly)“刚才我给晚风解说发了消息,她说她明天会来现场。”
彭云飞(Fly)“你们关系很好?之前她还帮你要过我的签名呢。”
双小钧接过水的手微微一顿。
双小钧(归期)“嗯,从小一起长大。”
双小钧(归期)“我们家是世交,她比我大一岁,但家里长辈让我照顾她,所以一直让她管我叫哥。”
彭云飞(Fly)“难怪。”
Fly笑得意味深长。
彭云飞(Fly)“那你知不知道,她和暖阳……”
双小钧(归期)“知道。”
双小钧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双小钧(归期)“晚晚跟我提过,他们在……接触。”
Fly挑眉,带着点试探和好奇。
彭云飞(Fly)“哦?那你什么想法?”
训练室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走廊地面上切出一道光痕。
双小钧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双小钧(归期)“晚晚喜欢谁,是她的自由。”
双小钧(归期)“我的任务,是明天在赛场上击败暖阳,赢下比赛。”
双小钧(归期)“至于别的……”
他顿了顿。
双小钧(归期)“我只希望她开心。”
双小钧(归期)“如果那个人对她好,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Fly拍拍他的肩。
彭云飞(Fly)“好志气。”
彭云飞(Fly)“不过暖阳那小子不好对付,他最近状态热得发烫。”
双小钧(归期)“我知道。”
双小钧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双小钧(归期)“所以我研究了他在挑战者杯的所有录像,一共37场,每场的刷野路线、开团时机、逆风处理,我都做了标注。”
Fly惊讶地看着他。
彭云飞(Fly)“37场?你什么时候看的?”
双小钧(归期)“来重庆报道之前。”
双小钧喝了口水。
双小钧(归期)“在飞机上看的。”
双小钧(归期)“家里有套设备,可以实时调取和分析KPL数据库的录像。”
彭云飞(Fly)“……”
Fly一时无言,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加持下的专业准备吗?
彭云飞(Fly)“行了,去吃饭吧。”
他揽着双小钧的肩往餐厅走。
彭云飞(Fly)“今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雪花牛肉,听说是什么日本空运过来的……也是你家安排的?”
双小钧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双小钧(归期)“我爸说,既然要打职业,后勤保障得跟上。”
双小钧(归期)“希望没给大家造成压力。”
餐厅里,狼队队员们已经坐满了长桌。
看到归期进来,小胖立刻嚷嚷。
李达亨(小胖)“归期!快来!今天这牛肉绝了!比我上次在米其林三星吃的还嫩!”
妖刀切着牛排,幽幽道。
钟乐天(妖刀)“兄弟,你家还缺不缺干儿子?”
钟乐天(妖刀)“我觉得我可以,很能吃,能帮你家解决库存。”
一笙笑着插话。
李自威(一笙)“得了吧妖刀,你这样的干儿子,人家怕把家底吃空。”
双小钧在空位坐下,面前的餐具是整套定制骨瓷,边缘镶着细细的金边——这是他家里昨天刚派人送来的,连带着送来的还有一套同样规格的餐具,说是“给队友们也体验一下”。
吕成林(林)“归期。”
坐在主位的林教练忽然开口。
吕成林(林)“明天的战术,针对暖阳可能的前期节奏,你还有什么疑问或补充想法吗?”
双小钧放下刀叉,神色认真。
双小钧(归期)“教练,关于第三局可能出现的换线应对,我有一个关于边路视野布控和协防时间点的想法……””
餐厅里的谈笑声渐渐低下去,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穿着简单卫衣、却坐在定制餐具前的年轻人。
灯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明天,将是他的舞台。
『时间转换——』
晚上,重庆江北国际机场。
苏晚拖着登机箱走出航站楼时,重庆潮湿温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准备叫车。
双小钧(归期)“晚晚!”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回头,看到双小钧靠在一辆黑色宾利旁,正朝她挥手。
他穿着浅灰色的羊绒开衫,内搭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合身的黑色长裤。
明明是极其休闲的打扮,却因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和通身的气质,显得像是刚从什么时尚大片里走出来。
苏晚(晚风)“小钧哥?你怎么来了?”
苏晚惊讶地走过去。
苏晚(晚风)“你不是应该在基地准备明天的比赛吗?”
双小钧(归期)“明天比赛,教练让今天早点休息,保持状态。”
双小钧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双小钧(归期)“上车吧,送你去酒店。”
双小钧(归期)“这边打车不方便。”
坐进车内,苏晚才注意到驾驶座上是一位穿着得体制服的司机。
双小钧(归期)“陈叔,去解放碑那家酒店。”
双小钧吩咐道,然后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隔板。
车内顿时变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是苏晚最喜欢的德彪西《月光》。
苏晚(晚风)“你连这个都记得。”
苏晚轻声说。
双小钧(归期)“你十五岁生日那天,在你家游艇上,你说这首曲子让你想起海上的夜晚,宁静又神秘。”
双小钧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递给她。
双小钧(归期)“冰镇的,你喜欢的牌子。”
苏晚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手指。
两人都顿了顿。
苏晚(晚风)“谢谢。”
她小声说,低头喝了一口。
车窗外,重庆的夜景流光溢彩。
跨江大桥上的灯光倒映在江面,像一条条流动的金色丝带。
苏晚(晚风)“明天……紧张吗?”
苏晚问。
双小钧看着窗外,侧脸在光影中明暗交替,轮廓清晰。
双小钧(归期)“有点。”
他承认。
双小钧(归期)“但不是因为比赛。”
苏晚(晚风)“那是因为什么?”
双小钧(归期)“因为你会在评论席看着。”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却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双小钧(归期)“晚晚,我打职业,最初的原因之一,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在官方解说席上,解说我的比赛。”
双小钧(归期)“现在,你虽然是在评论席,但一样。”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德彪西的钢琴声在流淌。
苏晚(晚风)“你现在做到了。”
她笑着说,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苏晚(晚风)“而且我会在评论席说——这位归期选手,可是我的发小,是我最厉害的哥哥,他从小打游戏就碾压我。”
双小钧也笑了,那双总是显得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光。
苏晚(晚风)“对了,你们队里的人都怎么样?好相处吗?”
苏晚换了个话题。
双小钧(归期)“都很好。”
双小钧(归期)“Fly前辈很照顾我,小胖总拉着我solo,妖刀……”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
双小钧(归期)“妖刀总想当我干儿子。”
苏晚噗嗤笑出声。
苏晚(晚风)“为什么?”
双小钧(归期)“因为我家负责了战队接下来半年的餐饮。”
双小钧揉了揉眉心。
双小钧(归期)“其实我不想搞特殊,但我爸说这是基础投资。”
苏晚想起自家父亲在她刚进KPL解说席时,也做过类似的事——直接赞助了官方解说团的全套出席活动的服装和化妆团队,美其名曰“专业形象需要专业支持”。
苏晚(晚风)“理解理解,家长都这样。”
她喝了口水。
苏晚(晚风)“那……林教练呢?听说他很严厉。”
双小钧(归期)“林教练是严格,但对事不对人。”
双小钧说。
双小钧(归期)“他看了我所有K甲的比赛录像,连我第一年青训时的数据都调出来了。”
双小钧(归期)“昨天训练赛结束,他单独留我分析了四十分钟。”
苏晚(晚风)“那就好。”
苏晚真心为他高兴。
苏晚(晚风)“有严师才能出高徒。”
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双小钧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苏晚开门。
双小钧(归期)“我送你上去。”
他说。
苏晚(晚风)“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苏晚接过行李箱。
苏晚(晚风)“你明天还要比赛,是绝对核心,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双小钧沉默地看着她,忽然伸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双小钧(归期)“晚晚。”
他叫她的名字。
苏晚(晚风)“嗯?”
双小钧(归期)“明天的比赛,我会赢。”
他说,语气平淡却笃定。
苏晚抬头看他。
酒店门口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像是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
苏晚(晚风)“我知道。”
她轻声说。
苏晚(晚风)“你从小就是,说到做到。”
双小钧笑了。
双小钧(归期)“那……比赛结束,一起吃饭?”
双小钧(归期)“我订了洪崖洞那边的一家私房菜,可以看到江景。”
苏晚迟疑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和林恒的约定。
苏晚(晚风)“我……可能约了人。”
他实话实说。
双小钧(归期)“暖阳?”
双小钧问得很直接。
苏晚(晚风)“……嗯。”
两人之间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风从嘉陵江的方向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双小钧(归期)“那就下次。”
双小钧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双小钧(归期)“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评论席上见。”
苏晚看着他转身走向车子的挺拔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他。
苏晚(晚风)“小钧哥。”
他回头,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影。
苏晚(晚风)“比赛加油。”
她大声说,笑容明亮。
苏晚(晚风)“不管输赢,你都是我心中最厉害的对抗路,也是最棒的哥哥!”
双小钧站在车边,朝她挥了挥手,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宾利驶入夜色。
苏晚站在原地,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厅。
她心里暖暖的,也有些微的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手把手教她打游戏的小男孩,如今已经站在了KPL的舞台中央,即将迎来自己的首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