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皮面具

胖子眨了眨眼，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扭头问吴邪：“胖爷瞧着这事没那么简单，你一下午闷不吭声的，到底在琢磨啥？可得跟我说实话，不许藏着掖着。”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他叫齐羽。我没见过他，但正如你所想，他和我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我听过最多的说法，是他后来变成了一个小怪物，至于现在还在不在这世上，我不清楚。”吴邪整个人脱力般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的筷子，指节都已经泛了白。

　　胖子听完这话，当即沉了声。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世上怎么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齐羽也好，吴邪也罢，造出这么一个“分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后头还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在等着他们？

　　否则，平白无故怎会冒出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照这么说，那人会不会是戴着人皮面具？”胖子拧着眉头，一脸狐疑地追问。

　　吴邪听见这个问题，瞬间怔住了。

　　他还真没琢磨过这一茬，潜意识里竟更偏向于——齐羽那张脸，是戴着和自己同款的人皮面具。

　　可眼下这盘棋太乱，里头的关窍，他一时半会儿实在摸不透。

　　他出生在1977年（月份不记），齐羽的生辰是个谜，可他却清楚记得一件事——1984年，这人就服下了那枚能让人返老还童的尸鳖丹。

　　可诡异的是，那年的齐羽，才不过七岁的年纪。

　　他趴在桌上，指尖在年份上反复划拉：2004年，自己26岁，往前倒推二十年，正好卡在1984年。

　　返老还童，返老还童，总得是垂垂老矣的人，才能看出“还童”的奇效。

　　这么算的话，服药者当年的岁数，怎么着也得在六十到八十岁这个区间。

　　二十到三十岁？

　　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能看出点皮毛，也绝不会是“它”处心积虑想要的结果。

　　这么一排除，就只剩五十到八十岁这个范围了。

　　可这偏偏又是个解不开的死局——这个年纪的他，还没来到这世上。

　　他们究竟是怎么预知到他这张脸的？

　　除非那个年代，藏着能凭骨相定容貌的高人。

　　而放眼整个盗墓界，能有这般能耐的，除了神秘莫测的张家，再无分号。

　　这个念头一出，吴邪只觉得后脊骨一阵发凉。

　　齐羽此人，在吴邪的推演里，必然是个步步为营、心机深沉的主儿。

　　他的体质定然带着某种特殊性，否则根本撑不起返老还童的逆天药效。

　　而后期的功亏一篑，吴邪断定，是他体内那种能压制尸鳖丹药性的特质彻底流失了——十有八九是血液。

　　时间线拉到九十年代，齐羽一定是揪出了“它”的破绽，才凭着过人的手腕，硬生生从疗养院的囚笼里闯了出来。

　　这份逃脱，让“它”对齐羽恨之入骨又忌惮万分，也成了三叔布下棋局的重要楔子。

　　可吴邪怎么也想不到，祖辈的过往竟成了他的枷锁——爷爷知晓蛇的秘辛，还曾与黑飞子有过牵扯，害得他从降生那一刻起，就从未被真正接纳过。

　　也正因这份与生俱来的隔阂，他只能在暗中挑选寥寥数人，去推动自己的筹谋。

　　只是若真能回到起点，他依旧会踏上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一步也不会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