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安静地行驶了一段路,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陆臻抱着那束冰凉的蓝雪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嫩的花瓣。
终于,他偏过头,看向身旁专注开车的许沉月。
女孩的侧脸清晰精致,神情平静,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安定感。
“月月,”
陆臻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却依然带着残留的涩意,
“事情……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吃饭的时候,提到我最近接到了很多外地的工作吗?”
“嗯,记得。”
许沉月目视前方,她随口应了一声。
“那些工作,我满怀期待地去了,可是等我到了地方,有好几个却莫名其妙地被取消了,给的理由也都很含糊,感觉……感觉就像是被人耍了一样。” 陆臻的声音低落下去,透出不解与委屈。
许沉月趁着前方路况平稳,她快速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问,
“还有这种事?你们签约的时候,没有正式合同吗?”
“有合同……”
陆臻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但那时候我太高兴了,而且这些工作机会都是……上面有人指定给我的,我觉得机会难得,就没太仔细看条款,签得很快。”
许沉月没有责怪他的粗心或急功近利,她只是就事论事地说,
“如果他们用虚假承诺诱导你签约,事后又无故取消,这是他们的过错,需要我帮你联系律师处理吗?或许能争取一些赔偿。”
陆臻听了,他先是本能地想要点头寻求帮助,但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自责,
“月月,谢谢你……但暂时还是不用了。说到底,也是我自己太想抓住机会,太急功近利了,才没看清楚就跳了进去,这次,就当买个教训吧。”
许沉月没有再坚持,只是保持着沉默,专注地开着车。
然而,正是她这份不催促、不评价、只是安静倾听的态度,反而给了陆臻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和空间。
陆臻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收紧,抱紧了怀里的花束,仿佛那能给他力量。他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声音变得更轻,却也更清晰,
“月月,你……知道品风创投的樊霄,樊总吗?”
“知道,听说过。”
许沉月的回答简短,听不出情绪。
“前一段时间,”
陆臻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
“樊霄他……在追我,他送了我很多东西,那些突然多出来的、档次很高的工作,也是他通过沙总那边安排给我的。”
许沉月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樊霄他突然就冷淡了,不联系我了,我给他打过电话,他也不接。然后……我就发现,那些他安排的工作,也一个接一个地没了下文。”
陆臻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种被愚弄的难堪。
听到这里,许沉月才再次开口,她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所以,陆臻,这就是你和游书朗提出分手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