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沉月的追问下,陆臻断断续续地说了经过。
今晚是他的老板沙总硬拉他来的酒局,说是重要客户,必须作陪。
陆臻酒量本就一般,被灌了许多烈酒。
这还不算,席间那些男男女女对他动手动脚,言语轻佻。
陆臻忍无可忍,起身想走,却被沙总和另一个男人拦住,不仅言语羞辱,还动了手。
他双拳难敌四手,挨了打。
趁他们不注意,陆臻拼命跑了出来,用公共电话给许沉月打了求救电话。
因为怕沙总他们追出来,他没敢在大厅等,慌乱中躲进了这个平时很少有人注意的楼梯间隔间。
说完这些,陆臻像是耗尽了力气,又因为酒精和伤痛,身体微微发抖。
许沉月看着他这副狼狈可怜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他麻烦而生的不耐也散了。
她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你能站起来吗?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陆臻借着她的力道,勉强站起身,身体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许沉月身上。
他闻到她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感觉到她支撑着自己的手臂,慌乱的心才稍稍安定。
“月月……”
陆臻把头靠在许沉月肩上,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后怕和懊悔,
“早知道会这样……我以前就该跟你一起学武术的……”
许沉月搀扶着他,慢慢往外走,闻言,她扯了扯嘴角,
“我当初说要教你,是你自己嫌累嫌苦,非要跑去追着游书朗满世界跑,我怎么拉都拉不住。”
陆臻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小声问,
“那……那我现在想学,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
许沉月回答得干脆,
“等你伤好了,回去我就教你几招实用的防身术。”
陆臻抬起头,尽管脸上带着伤,但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许沉月时,却瞬间亮起了光,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嗯!那我们说好了!”
许沉月没再说话,只是稳稳地扶着他,一步一步,穿过寂静的楼梯间,走向外面灯火通明的世界。
许沉月小心地将陆臻扶进车后座,让他半躺下来,又检查了一下他额角的伤口,确认没有持续流血,她才关上车门,准备立刻驱车前往医院。
然而,她的粉色宾利刚刚启动,驶出停车场还不到十米,车尾后方就猛地传来一声沉闷而刺耳的撞击巨响。
整个车身随之剧烈一震,惯性让后座的陆臻也闷哼了一声。
许沉月眉头瞬间拧紧,她立刻踩下刹车,透过后视镜看去。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紧贴着她的车尾,前保险杠明显凹陷,显然是它从后方狠狠追尾了上来。
由于角度问题,许沉月一时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
“月月……”
后座传来陆臻有些虚弱但清醒的声音,
“我没事,还能撑住,你先下去看看车的情况吧。”
许沉月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脸色苍白带着伤,但眼神还算清明,她点了点头,
“锁好车门,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