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力华停下脚步,他回过头,脸上带着点歉意和犹豫,
“许小姐,还有一件事……可能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当面问你一下。”
许沉月正用左手不太熟练地夹着菜,她闻言抬头看他,
“你说。”
诗力华斟酌着措辞,
“那个……樊霄他刚才跟我说,你在水里……好像踹了他几下?他说,你是故意的?”
他说完,还小心观察着许沉月的表情。
旁边的游书朗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他看向许沉月,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悦。
如果确实是樊霄说的,那这人未免太过分,月月专门救他,他还敢污蔑她?
许沉月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我踹樊霄,是因为他当时在水里犯病了。”
“犯病?”
诗力华一愣。
“嗯,”
许沉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樊霄大概是溺水恐惧症发作了,完全失去了理智,死命扒拉着我不放,手脚并用地缠上来,还一直胡言乱语,好像……在喊妈妈?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当时水流那么急,樊霄那个样子,我们俩都得被他拖下去淹死。我不踹开他,挣脱他的钳制,怎么把他拖上岸?难道我要带着他一起沉底?然后我俩死一块?”
原来如此。
诗力华瞬间恍然大悟,心里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甚至对许沉月生出一丝敬佩。
在那样的危急关头,她还能如此冷静地判断形势,采取最有效的方式自救并救人。
虽然对樊霄来说可能不太温柔,但这份胆识和决断力,绝非寻常人能有。
“我明白了,许小姐,真是太对不起了你!是樊霄他误会了,他……他确实有这个毛病,尤其在水里受到惊吓的时候,容易失控,行为不能以常理论。”
诗力华连忙解释,语气充满歉意,
“谢谢你当时果断处理,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回去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嗯。”
许沉月应了一声,她似乎对这个话题已经失去了兴趣,重新低头吃饭。
诗力华不再多言,轻轻带上了病房门。
在门合拢的最后一瞬,他透过缝隙看到,游书朗正自然地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一口汤,吹了吹,递到许沉月唇边,而她也顺从地低头喝下。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亲密,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诗力华站在门外,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看来,游书朗和许沉月之间的感情,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厚和稳定。
樊霄之前的种种算计和执着,在这样真切的情感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和多余。
或许,作为好兄弟,他应该劝劝樊霄放手。
他摇了摇头,提着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快步朝着樊霄的病房走去。
诗力华提着已经有些温凉的餐盒回到樊霄的病房。
推门进去,樊霄依旧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半靠在床头,目光没什么焦点地望着窗外,脸色比刚才似乎更沉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