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宁宁,”
盛少游说,他的声音很轻,
“你好好休息。”
楚惜宁站在餐桌旁,看着他,
“好,路上小心。”
盛少游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茶几上的红玫瑰开得正盛,鲜艳的颜色在这间素净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空气里还残留着苦橙朗姆酒的气息,混合着海棠花淡淡的香味。
楚惜宁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束玫瑰。花瓣柔软,刺已经被仔细地修剪掉了。
她找了个闲置的玻璃水杯,接了水,随意地把花插进去。
深红色的花朵在透明玻璃杯里静静绽放。
楚惜宁站在那儿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厨房,开始收拾碗筷。
窗外的夜色浓重,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楚惜宁擦干手,关掉厨房的灯,走回客厅。
她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的玫瑰花上,又移向紧闭的房门。
脑海里闪过盛少游离开前那个眼神,依恋的,不舍的,又带着某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楚惜宁闭上眼睛,靠进沙发靠背。
计划被打乱了,但还好,她还能圆回来。
只是接下来,得更加注意才行。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推送跳出来。
楚惜宁拿起手机,解锁,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然后把备注名改成了花咏。
盛少游一向不喜欢omega主动靠近他,所以上次偶遇之时,花咏只得到了身为盛少游秘书楚惜宁的联系方式。
然后,她按熄屏幕,把手机扔回茶几上。
第二天上班时,陈品明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走进董事长办公室送咖啡时,盛少游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盛少游侧对着门,嘴角挂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语气轻松愉悦。
这与昨天下午那个浑身低气压,连话都不愿多说的老板判若两人。
“嗯,好,那就这么定了。”
盛少游结束通话,转过身看见陈品明,他甚至主动点了点头,
“早。”
“盛总,早。”
陈品明放下咖啡,他的心里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
这种猜测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得到了印证。
上午九点半,盛少游第一次出现在秘书组的开放式办公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像是来交代工作。
几个秘书立刻站起身,准备记录指令。
“大家继续忙,”
盛少游摆摆手,目光在工位间扫过,最后在某个方向停留了片刻,
“我就是过来看看。”
他在办公区里慢悠悠地踱了一圈,问了问几个项目的进度,又对其中一份报表提了点意见,态度随和得像是在例行巡视。
五分钟后,盛少游离开了。
楚惜宁在他第一次出现时抬过头,两人的目光有过短暂的交汇。
她很快低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仿佛只是普通的上司视察。
十点一刻,盛少游又来了。
这次他手里端着自己的咖啡杯,说是茶水间的咖啡机出了点问题,过来借用秘书区的。
他站在咖啡机旁慢慢等,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整个办公区。
楚惜宁这次没有抬头。
她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侧脸线条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