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你说,如果把这些东西摆在你父亲面前,作为加深两家合作诚意的附带条件,他会不会……重新考虑一下,把你打包送给我们楚家,以示友好和封口呢?”
“证据?”
樊霄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警惕,
“你们手里……有什么证据?”
樊家树大招风,暗地里的灰色操作自然不少,但大多处理得极其隐秘。
楚家作为同样根基深厚的大家族,若真有心搜集,未必抓不到把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手里具体有什么?”
许沉月反问,语气里带着掌控谈判节奏的从容,
“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意愿,在必要的时候使用它。撤诉,或者是尝试一下破产的滋味?樊霄,你自己选吧。”
电话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樊霄似乎在快速权衡利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威胁。
忽然,他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声音有些紧绷,
“游书朗……他现在在你旁边?”
许沉月看了一眼身边正安静注视着她的游书朗,她坦然承认,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亲昵,
“对啊,书朗哥现在就在我旁边。怎么?你想跟他叙叙旧?可惜啊,他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想提起。”
“……”
樊霄没有再说话。
下一秒,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许沉月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手机递还给游书朗。
对于樊霄这种“说不过就挂电话”的幼稚行为,她丝毫不以为意。
反正,该传递的威胁信息已经清晰送达。
如果樊霄聪明,就该知道适可而止。如果他非要硬碰硬……她也不介意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有备而来。
游书朗接过手机,看着她脸上那份从容淡定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心中感慨万千。
他伸出手,将她重新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
“月月,谢谢你。”
许沉月靠在他怀里,她仰起脸,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不讲理才行。”
电影早已被遗忘在一边,但客厅里的氛围,却比任何电影情节都更让游书朗感到安心和温暖。
他知道,有她在身边,许多他曾以为无解的难题,似乎都有了新的可能。
挂断电话后,樊霄盯着手中已然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如同窗外深沉的夜色。
许沉月竟然想用樊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来威胁他?
樊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刺的笑。
樊家?
那个所谓的“家”,对他而言,何曾有过真正的温情与归属?
他从未忘记,当年他那位高权重的父亲,是如何轻易抛弃了他和母亲。
而他那位温柔善良却命运多舛的母亲,最终也是为了救他,才永远留在了那片冰冷恐怖的海水里。
樊霄对那个冷冰冰的且充满了算计与虚伪的樊家大宅,除了利用和必要时借其势,并无半分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