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游一边和李柏桥交谈，他一边自然地用公筷给楚惜宁夹菜。
他把一块剔了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又舀了一勺龙虾肉，然后是菜心，这人的动作流畅自然，丝毫没有忽略她。
楚惜宁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她确实饿了，忙了一天，中午在员工餐厅只是随便吃了点。
而且这里的菜品品质极高，味道很好，楚惜宁吃得很专注。
李柏桥坐在对面，自然注意到了盛少游的动作。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楚惜宁。
一年前盛少游第一次带她出来吃饭时，李柏桥还以为他只是玩玩。
楚惜宁虽然长得清冷漂亮，但并不是盛少游以往会喜欢的类型。他以为过不了多久就会换人。
没想到这一玩就是一年多。
而且看盛少游现在的样子，哪里是玩玩？
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不过……
李柏桥的目光在楚惜宁脸上停留了片刻。
女孩正低头小口喝着汤，侧脸线条精致，但神情平静疏离。
她对盛少游的殷勤照顾只是淡淡点头致谢，没有太多回应。
这姑娘性格确实偏冷。
李柏桥想。
不过盛少游喜欢，他作为兄弟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所以，二期临床的数据比预期好很多？”
盛少游的声音把李柏桥的思绪拉了回来。
“对。”
李柏桥正了正神色，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初步分析报告，副作用可控，有效率比一期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盛少游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他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神情专注而严肃。
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楚惜宁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皇家天汇地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红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楚惜宁吃完最后一口菜，放下筷子。她抬眼看向盛少游，他还在看文件，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楚惜宁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小口啜饮。
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
晚餐在近一小时后接近尾声。
盛少游合上那份厚厚的药物研发报告，长长地舒了口气。
文件上的数据比预期的乐观，二期临床试验的进展顺利，副作用可控，有效率显著提升，每一条消息都像是在阴霾中透出的光。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李柏桥，伸手拍了拍这位多年兄弟的肩膀，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松和真诚，
“谢了啊，柏桥，感谢你今天提供的消息。”
李柏桥回手也拍了拍他的肩，眼睛弯起来，
“少游，你跟我还客气啥呀？我们都这么多年的兄弟了。”
两人相视一笑。
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从少年时代一起打球逃课，到后来并肩创业，在商场上厮杀，再到现在共同面对盛老爷子的病情，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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