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网文化改写正文)
虎杖悠仁早习惯了五条悟那风风火火的任务节奏。那家伙在高专宿舍进进出出,屁股就像沾了钉子,从来待不满一个礼拜就消失。七海建人倒是跟他有点像,只是做事规矩得多——只要过了下午五点,哪怕工作没做完,他也直接下班走人,除非有人正面临生命危险。
五条悟向来随心所欲,有时候半夜十二点溜出去,还不忘绕到宿舍楼下塞几张便签,写满给学生的训练计划,转天凌晨五点又突然冒出来。虎杖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他回来,因为储物柜里的甜甜圈铁定不翼而飞。可这次不一样,五条悟是上午十一点正常出门的,结果一走就是两周,说不定更久。
五条悟不在的时候,训练就全靠学生自觉。虎杖名义上的任务是盯着伏黑惠,别让他窝在房间里彻底与世隔绝。可没了五条悟在门外吵吵闹闹逼他出来,想把伏黑惠拽出门简直比登天还难。
“伏黑惠!”虎杖扒在门框上,拖长了声音撒娇,“别总待在屋里啊!”
“我愿意。”伏黑惠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听动静像是翻了个身正对门口,语气也清晰了不少,“我还挺享受的。”
“你得训练啊!”
“练过了。这一周我几乎没停过。”
虎杖挠挠头,不得不承认这话没错——伏黑惠确实练得够多,只是一直一个人闷头练。可他今天必须把人拽出来。
“五条老师说了,你得听我的!”虎杖搬出权威,明知伏黑惠最不吃这一套,还是死马当活马医。
“他又不是我爹。”
“……他是你老师啊!”
“抠字眼没意思。”
“这不是抠字眼!”虎杖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是抠字眼?”
门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下一秒门板“哗啦”一声被拉开,伏黑惠站在门口,穿着日常的T恤长裤,完全没换训练服。
“你怎么不穿训练服?”虎杖皱起眉。
“因为我不打算练。休息也很重要。”
“我从没听你说过不训练!你明明天天都在练!”
“既然我天天都练,你还来干嘛?”
虎杖噎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来陪你练啊!你这一周都不理我,伏黑惠——”
“闭嘴。”
“兄弟!你就不想跟我待一会儿吗?”
“不想。我喜欢独处。”
“可你现在不正在跟我说话吗?”
伏黑惠没再搭话,直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结结实实砸在虎杖脸上。
“过分!”
“这不是过分!”伏黑惠隔着门板喊,“是自我保护!”
“就是过分!”虎杖气得跺脚,却没等到任何回应。
“哟,这是吵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虎杖猛地回头:“伏黑惠他不——等等,五条老师?!”
“好久不见呀。”五条悟戴着墨镜,笑得一脸灿烂,抬手递过来一个购物袋,“看看,给你们带的伴手礼!”
“哇!”虎杖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进袋子里,指尖触到一堆包装纸和塑料小摆件,“老师你去哪儿执行任务了?”
“到处跑咯。”五条悟挥挥手,语气轻描淡写,“喜欢什么随便拿。”
虎杖头也不抬地在袋子里翻找,五条悟却转头看向伏黑惠紧闭的房门。
“惠在里面?”
“嗯,说要休息。”
“他可从来不会主动说要休息。”
“就是啊!”
五条悟没接话,只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惠?在吗?”
虎杖忍不住咂舌——伏黑惠开五条悟的门,可比开自己的门快多了。
“干嘛。”伏黑惠拉开门,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可看清门口是五条悟时,眼神软了一瞬。
“听说你在休息。”五条悟的声音也放柔了些。
“嗯。练了一周,有点累。可能练过头了。”
“可你明明一直很注意分寸啊。”虎杖插了一句,“而且把自己照顾得挺好的。”
五条悟点点头:“他一向靠谱。”说着往前迈了一步,“颜色?”
“蓝色。”伏黑惠侧身让出位置,五条悟径直走了进去,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门后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还夹杂着一声闷响,虎杖猜八成是伏黑惠又被气得撞墙了——这是他的常规操作。
虎杖对着紧闭的房门撇撇嘴。
“过分。”
“然后呢!”虎杖蹲在食堂门口,对着钉崎野蔷薇大吐苦水,“他们就这么把我关在外面了!”
“至少给你留伴手礼了啊。”钉崎一边说,一边伸手从虎杖脚边的袋子里抓了包零食。
“重点不是这个!这明显是偏心!”
“五条老师只是想确认伏黑没事而已,又没碍着你。”
“可他明明就没事!我看得出来!他就是单纯不想理人!”
“有时候人就是需要独处充电啊。”
“你怎么帮伏黑说话?!”
“我只是站在真理这边。”钉崎嚼着薯片,一本正经地说,“说真的,他每个月至少这样一次。过两天就好了,五条老师可能只是担心他影响咒力储备而已。”
虎杖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对劲。“可能吧。反正就是偏心!上次我感冒的时候,五条老师人在哪儿?”
“他给你送了药、热茶,还带了豚骨拉面过来啊。你忘了?”
“闭嘴!”
“我说的是实话。”
“才不是!”
“就是!”
“不是!”
“你就承认吧!”
“我就觉得这事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了?!”
“他凭什么单独找伏黑谈话啊!”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不管!那个‘颜色蓝色’是什么意思?”
“他俩一直这么交流啊,虎杖你能不能跟上节奏?”
“你看你看!他们肯定有事!太可疑了!”
“那叫互相在乎。”
“差不多一个意思!”
“差远了。”
“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五条悟因为出任务太久,特意跟学生们一起吃晚饭。伏黑惠全程翻了无数个白眼,叹气的次数也比平时多了好几倍,但除此之外看起来一切正常。虎杖明智地决定不提下午那档子事,免得又惹得他缩回去。
“你看啊,惠!”五条悟举着一包彩虹糖,晃得哗啦响,“这是你!”
“一点都不好笑。”伏黑惠面无表情。
“这明明也是我!”钉崎抢着说。
“怎么会是你们俩?”虎杖伸手去抢彩虹糖,五条悟笑着把糖塞给他。
“因为是彩虹色。”伏黑惠叹了口气。
“本小姐可是同性恋!”钉崎骄傲地宣布,像在展示刚赢来的奖杯。
“所以……伏黑和你都是同性恋?”
“我是泛性恋,还有五条老师能不能别闹了。”伏黑惠抱怨道。五条悟耸耸肩。
“逗逗你怎么了,惠,以前津美纪可从来不让我这么做。”
伏黑惠翻了个白眼——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三次露出无语的表情了。“长大的代价就是被你欺负吗?”
“没错!”五条悟用力点头,“小心点啊,说不定我下一秒就又来逗你了~”
“闭嘴。”伏黑惠丢下这句,转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钉崎哼了一声。
“我们刚才在说我是同性恋,跟伏黑没关系。”
“知道啦知道啦。”五条悟挥挥手,“但逗惠明显有意思多了。”
“你好像确实总欺负他。”钉崎托着下巴,“你是不是就喜欢看他气得想揍你的样子?”
“就那么一次!”伏黑惠立刻反驳。
“一次也够你记一辈子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
“是又怎样?”
五条悟拍了下桌子,压下教室里的喧闹声。
“伏黑惠这小子从我认识他那天起就容易炸毛,逗他玩可比做任务有意思多了,错过实在可惜。”
虎杖悠仁托着下巴琢磨:“可你认识他也没多久吧?他才十五啊。”今年他们才刚进咒术高专,就算伏黑惠比他早来几天,撑死了也就相处了几周。
“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伏黑惠把脸砸在桌上,声音闷闷的。
五条悟伸手就想去揉他的头发,手刚碰到发顶就被一巴掌拍开。
虎杖悠仁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说五条悟偏心可能太草率了——换做是他,估计也忍不住天天逗伏黑惠玩。
直到伏黑惠从桌子对面瞪过来,五条悟脸上那欠揍的笑才收起来,变成了软乎乎的表情。
“给你带了伴手礼。”他从包里掏出个单独的纸袋晃了晃,“草莓麻薯,专门给你买的。”
虎杖悠仁立刻收回刚才的想法,果然还是偏心!
“我的麻薯呢?”钉崎野蔷薇像是会读心术似的,啪地拍了下桌子。
“应该在那堆里吧。”五条悟指着虎杖怀里那一大袋混合口味的麻薯,语气有点虚。
这时伏黑惠已经接过了五条悟递来的专属纸袋,转手就塞给了钉崎野蔷薇。
五条悟立刻发出了受伤的叫声:“那是给你的啊!”
“我不爱吃甜的。”伏黑惠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是晴天,显然这话他已经说过八百遍了。
“怎么会有人不爱吃甜的!”五条悟难以置信。
“我就不爱。”
“行吧行吧,我不挑。”钉崎野蔷薇已经拆开纸袋啃起来,含糊不清地冲伏黑惠比了个大拇指,“谢了啊,伏黑。”
虎杖悠仁刚伸手想去拿一块,就被她拍了回去。
“自己拿那边的!”
“那又不是你的!”
“谁拿到就是谁的。”
“你们够了啊。”伏黑惠叹了口气,把钉崎手里的盒子抢过来递给虎杖,又从那堆混合麻薯里翻出一盒递给她,“分着吃,别吵了。”
“哇,草莓味!”钉崎立刻喜笑颜开,“够意思啊伏黑!”
五条悟委屈地噘起嘴:“我给你买的你就给别人,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伏黑惠懒得理他,伸手把掌心摊在桌上。五条悟立刻把手放了上去。
“抱歉,我真的不爱吃甜的。”
“你们俩搞什么?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呢?”虎杖悠仁忍不住吐槽。
伏黑惠像摸到了烫山芋似的猛地抽回手,脸上写满了嫌弃:“别他妈说这种恶心人的话。”
“而且违法哦。”五条悟接话,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显然很享受伏黑惠炸毛的样子。
“别笑了!”伏黑惠瞪他,“这话真的很离谱!”
“确实离谱。”钉崎嚼着麻薯点头,“虎杖你去墙角反思一下自己的发言。”
“对不起嘛!你们俩看起来真的很熟啊!”
“那是当然,我认识惠惠可久了。”五条悟忽然摆出一副怀念的表情,“还记得他八岁那年……”
“八岁?!”虎杖悠仁猛地拔高声音,“你居然认识他这么久?”
“我六岁就认识五条悟了。”伏黑惠的表情像在回忆一场长达十年的噩梦,“这九年多简直是人间地狱。”
“你六岁就跟着五条悟学咒术?”钉崎野蔷薇眼睛都瞪圆了,“那我可不就输在起跑线上了!也太不公平了吧!”
“不止是教咒术,养大他,当他监护人,我可是身兼数职。”五条悟的语气飘得像在念情诗,听得伏黑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监护人?!”虎杖和钉崎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五条悟是我的法定监护人。”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说,“在我印象里,他就是个偶尔失踪、永远欠揍的老爸。”
“哎哟,惠惠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五条悟立刻凑过去蹭他的脸。
“所以上次你喊五条悟‘爸’的时候……”虎杖悠仁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对,不是随口乱说的。”伏黑惠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窘迫,“至今想起都觉得尴尬。”
“他以前还喊我‘悟’呢,撒起娇来会叫‘小悟’。”五条悟忽然前倾身子,像终于找到了感兴趣的话题。
“哇——”钉崎野蔷薇拖长了调子笑,“没想到伏黑你还有这么黏人的一面,也太甜了吧!”
“那之前……你说喜欢蓝色是因为五条悟?”虎杖悠仁追着问。
“那阵子惠惠心情不太好。”五条悟接过话头,“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典型的情感便秘——”
“喂!”伏黑惠立刻炸毛。
“——所以我们就约定好了,要是他觉得难受,就跟我说喜欢蓝色。”五条悟完全无视他的抗议,“这样我就能知道该哄哄他了。”
“我情感便秘还不是你害的!”
“我可没说我不情感便秘啊!”
“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我才没有!惠惠你怎么能冤枉你最爱的小悟呢!我可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啊~”
“你之前还说要杀光所有非术师呢!”
“嘘——那是机密!”
“天哪,他俩简直就是亲父子。”钉崎野蔷薇把最后一口麻薯咽下去,看着五条悟和伏黑惠一模一样的瞪人表情,忍不住吐槽。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虎杖悠仁点头,看着他俩已经撸起袖子开始掰手腕,又补了一句,“不过还挺温馨的。”
“听见没?”五条悟忽然停下动作,冲伏黑惠扬了扬下巴,“他们都觉得我们是亲父子!”
伏黑惠捂住脸,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叹息:“谁来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