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包恩得承认，他最近过得挺爽。空座町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乐园，到处都是乱子，没完没了还花样百出。以前逗人玩基本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却得动点脑子才能钓出有趣的反应。

当然，也没费多少脑子——毕竟他还是世界第一杀手。但太久没碰到像样的乐子了，这点小挑战足以让他浑身发痒。更妙的是一护本身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省了他不少亲自策划闹剧的功夫，只需要在旁边添柴加火，把事态往离谱的方向推就行。

最让里包恩满意的是，一护居然还挺能接得住梗。换做别的学生早哭天抢地了，可这小子非但不抱怨，还藏着一手反杀对手的绝活。有时候跟一护拌两句嘴，都能让他那颗热爱搞事的黑心得到极大满足。

比如对手长篇大论完，才发现一护全程没听他们逼逼，只顾着答里包恩即兴出的小测验。那时候对手脸上的表情，简直比顶级甜品还对他胃口。

再说了——死神、真真切切的魂魄、虚……这些新奇玩意儿直接让里包恩的cosplay衣柜爆仓。不仅添了不少有意思的新行头，规模直接翻了三倍。上次跟着一护去见总队长，他穿了一身黑，配着镰刀和骷髅紧身衣，收获了一堆目瞪口呆的目光，差点没把尾巴翘上天。一护那家伙更是坏得很，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直接把他领到石田那儿去了。

这新学生简直是块海绵，吸收知识的速度快到让里包恩都觉得作弊。格斗技巧方面，里包恩基本没什么可教的，也就是出于职业习惯教了他射击——他的学生绝不能对枪械一窍不通。除此之外，也就只剩火焰知识和彭格列家族的规矩要讲了。连火焰本身都不用教，一护对每周解锁的新能力仿佛有本能的理解，教他超过两周都是浪费时间。

说实话，一护的战斗风格真的很惊艳。里包恩得承认那个烦人的店主眼光不错，要是那家伙能识相点滚蛋就更好了。一护现在有新老师了，早就不需要那套过时的老方法。

里包恩端着咖啡杯，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浓郁的咖啡香盖过了旁边那碗被他刻意无视的抹茶。

“一护，彭格列初代联盟的作用及其对现代黑手党影响的论文写完了？”

一护正趴在桌前，闷哼一声，把一叠写满批注的纸递了过来。

“写完了，接下来是分析彭格列当前的影响力和领导层对吧？”

里包恩刚要开口，那个烦人的店主就用扇子敲了敲桌面。

“先写完旧黑手党法律的现代意义，还有和复仇者的正确打交道方式。”浦原喜助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的小乖乖学生，既然打算违法，至少得知道自己破的是哪条规矩吧？”

“我的学生会成为彭格列第十代首领。”里包恩头也不抬，拿着巨型红笔批改论文，语气冷淡，“规矩由他来定。”

“哦？”浦原喜助唰地展开扇子，挡住了大半张脸，但里包恩能猜到他藏在扇后的冷笑，“无知和傲慢总是形影不离啊。记住了一护，越清楚自己毁掉的是什么，就越知道该怎么在废墟上重建。”

一护从书堆后面抬起头——只能看到一撮橘色的头发——嗤了一声。

“你们俩都是虐待狂导师，好可怕哦，我怕了怕了。”

里包恩和浦原喜助不约而同地挺了挺胸，一脸得意。浦原的笑容依旧带着锋芒，里包恩的眼神也没半点软化。店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里包恩直接朝书堆中间开了一枪。

“赶紧回去学习。”

看到一护眼神里那点不服气，里包恩得意地抬了抬帽檐。浦原显然也注意到了，但里包恩才懒得提醒他们。

他的骨头在叫嚣，有大事要发生了。要不是那个烦人的店主靠在一护另一边的墙上，简直完美。瓦利亚那群人脸色难看，显然对自己的登场被无视很不爽。里包恩深表理解，一护这小子完全不懂什么叫排场，太可惜了。

这大概是他和浦原唯一能达成共识的地方。

一护则是半眯着眼，盯着切尔贝罗姐妹。

“免了。”他转头看向里包恩，“Xanxus是我堂哥对吧？”根本不等回答，又看向那对双胞胎，“这两位是谁？一号二号？他们凭什么插手？这不是我们彭格列的家事吗？”

其中一个切尔贝罗上前一步，递过来一份文件。一护接过来扫了两眼。

“我们是九代目任命的指环争夺战裁判，负责……”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护的嗤笑打断了。

“狗屁。”一护把文件扔回去，双臂抱胸，直接无视了那两个女人，看向Xanxus，“如果你是九代目的候选人，我是门外顾问的候选人，那按照彭格列法律，他们俩都无权任命裁判。要么我们共同推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人，要么就让复仇者来接手。我才不会让外人插手我们的家事。”

“我们切尔贝罗……”另一个女人刚开口，就被葛力姆乔露出的一口尖牙吓得闭上了嘴。

“我们的家事？”Xanxus嗤笑一声，周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你这是在违抗九代目的命令？”

瓦利亚的人显然都等着看一护退缩。但里包恩太了解一护了，这小子只在自己乐意的时候遵守规则，绝不可能提前一秒服软。

果然，一护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烦人的蚊子。

“对啊。这主意蠢透了，我才不玩。再说了，我们为什么要为了这些破指环打架？那老头说变卦就变卦，怕不是老糊涂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比如帮死神们重建又一次被他拆得稀碎的尸魂界。一护总有本事把尸魂界拆了又拆，却每次都能被热情迎接，还收获一堆崇拜的目光。一部分是因为他强得离谱，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天生的大空魅力。看来连活了几百年的死神都扛不住。

瓦利亚的人集体沉默了，显然还没消化掉一个“平民”居然敢把彭格列九代目当成烦人的老头。里包恩哼了一声，看得津津有味。这些可怜的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一护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眉头一挑。

“喂！说话啊！我们为什么要打架？就不能一起合作吗？”

里包恩不得不承认，这主意其实不坏。一护三天两头就得回尸魂界打架，与其让他在铁牢里憋出内伤，倒不如顺着他来。他亲眼见过一护全力出手的样子，那破坏力要是在铁牢里开练，不等分出胜负，整座基地就得被夷平。

“别他妈逗我笑！” Xanxus扯着嘴角嗤笑，常年的伪装让他没把那点震惊露在脸上，“我凭什么跟个平民小鬼合作？”

一护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连叹气都带着股懒得跟他掰扯的敷衍：“行吧，那就按我的规矩来。找彭格列复仇者监督，什么狗屁锦标赛我不打，就一场混战，打完拉倒。”

Xanxus满脸都是老子稳赢的狂妄，里包恩倒也理解他的底气——换作别人早被他碾成渣了，但对手是一护，他半点不担心。旁边的浦原喜助正端坐在地下训练场的一块岩石上，慢悠悠抿着茶，里包恩懒得搭理他，视线落在瓦利亚众人身上。那些家伙正围着Xanxus，像饿狼似的盯着一护的守护者，摆明了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唯一让他们多看了两眼的是葛力姆乔，后者正用一种嗜血的兴奋劲儿回瞪着他们。至于剑八，直接被他们当成了透明人——要是这群瓦利亚听见这位云之守护者赛前吐槽“浪费老子睡觉时间”，估计得气得原地炸毛。一护压根没把其他守护者叫来，换作平时里包恩早骂他散漫了，但这次是真的没办法，那些人都得守在尸魂界。

最后双方达成一致，不需要任何额外规则，全凭实力说话。瓦利亚的人个个自信满满，仿佛胜利已经揣进了口袋，一护则全程都是“快点打完我还要回家吃饭”的不耐烦。里包恩不愿承认，但浦原喜助之前反复叮嘱过，一护早就把彭格列的章程背得滚瓜烂熟，他大可以直接拿了继承人的位置走人，根本犯不着打这一架。毒蛇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显然也看出来了。

“行了，开始吧。”一护松开交叉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不耐。

Xanxus轻蔑地扫了眼一护那凑不齐人的守护者阵容，抬手就开了一枪。

枪声像个信号，一道愤怒之炎炸开，瓦利亚众人瞬间同时出手。Xanxus站在原地没动，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护惨败的下场。但一护连眼皮都没抬，硬扛下那道愤怒之炎，连点波澜都没起。他甚至没碰腰间的刀，指尖凝出一个零字，又随手散掉，反手揪住贝尔菲戈尔的后衣领，像拎只闹脾气的小猫似的把人提了起来。

“喂！葛力姆乔你疯了？不许杀人！”他空着的另一只手硬生生接住了斯夸罗的剑，剑刃撞上他的掌心时炸开一阵气浪，两个混血种连眉都没皱一下。

“把王子放下来！”贝尔菲戈尔拼命挣扎，活像个被绑架的疯子。一护和葛力姆乔低头看着他，前者挑着眉，后者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那表情让一护愣了一下，但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葛力姆乔小心翼翼地接过贝尔菲戈尔，完全不在意对方在他怀里乱捅刀子：“看啊，黑崎，这家伙带了好多刀。”

一护眨了眨眼，一边把斯夸罗扛起来甩向路斯利亚，一边偏头问道：“你说得对。你觉得他跟八千流合得来吗？”

“肯定合得来。”葛力姆乔耸耸肩，把贝尔菲戈尔按在怀里转身就走，连带着把那个风暴守护者一起拖走了。

这边一护转向Xanxus，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喂，Xanxus，你反对小朋友一起玩吗？八千流看起来是小点，但她打架可不弱。”

Xanxus看着眼前的闹剧，脸上混杂着无语和烦躁，最后干脆掏出了双枪：“操，玩就玩！”他冲自己的守护者们吼道，“都滚一边去，一群废物！”

瓦利亚众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退开，围到还在挣扎的贝尔菲戈尔身边。他们太清楚了，别去掺和两个固执的天空守护者的较量，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那就好。”一护露出一抹有点欠揍的笑，“来吧表哥，我跟你说过的，再耽误下去，我们就要赶不上晚饭了。”

里包恩和浦原喜助同时坐直了身体。这个家里有两条铁律，一是黑崎一护永远能逢凶化吉，二是“绝不能迟到吃柚子做的饭”。迟到了饭还是一样好吃，但柚子那委屈巴巴的眼神，谁看了都遭不住。

Xanxus撑着地面爬起来，拼尽全力不让自己脸朝下摔进泥里。黑崎一护在他旁边坐下，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换作平时Xanxus早炸毛了，但现在他浑身酸痛，心里居然还冒出来点欣赏和佩服，甚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一护把他那把打坏的枪放在他肚子上，Xanxus嗤笑一声：“你窝在办公室里简直是浪费人才。”

“去他妈的 paperwork！”一护骂了句，语气满是不爽，“我打算把所有活儿都甩给石田。本来想甩给你的，但……你不也是全扔给斯夸罗吗？”

“那个该死的鲨鱼！”Xanxus骂了一句，皱眉推了一护一把，“你他妈干什么？”

他其实没力气真的反抗——腿都断了，反抗个屁。

“柚子做了晚饭。”一护闷声回了一句，然后直接抱着他纵身一跃，居然一下就跳上了训练场尽头的梯子。

“我靠！”Xanxus差点被甩出去，手肘狠狠顶在一护的肾上，“你这实力待在彭格列本部简直暴殄天物！”他打定主意了，管他什么蒂姆oteo，这小子必须来瓦利亚。

“彭格列本部？”一护愣了一下。

Xanxus瞬间停住了。他可以选择闭嘴，相安无事，他本来就不关心那个年轻的狮子和他的家族。但他偏不。

他跟黑崎一护认识没多久，但太清楚这小子有多看重家人了——只要他把那事儿说出来，保证能掀翻整个彭格列本部。瓦利亚的人都是硬骨头，肯定能扛得住，黑崎一护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就算闹翻天也不怕。最重要的是，他就想看一场好戏。

毕竟他当年也是家里最小的那个，搞事的本事刻在骨子里。

“对，泽田纲吉藏了个儿子在并盛町，好几年没回去看过那孩子了，估计还活着吧。”

“估计？”一护把Xanxus轻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转头对着迎出来的两个妹妹笑，“柚子，夏梨，这是Xanxus，我们的表哥。他的朋友们一会儿就到。”

“哇！有客人！”柚子眼睛一亮，“那得再多做点菜才行！”她蹦蹦跳跳地冲进了厨房。

“我去帮柚子打下手。”夏梨冲Xanxus点了点头，“别把客厅炸了。”

“不就炸过一次吗？”一护翻了个白眼。

Xanxus嗤笑一声，补充道：“那小子被泽田纲吉的老头子封印了，估计还活着吧。”

黑崎往后一靠，后背撞在椅背上发出闷响，他扯了扯嘴角：“行吧，那明天去并盛？”

对面的人低咒一声，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嗯，去。”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