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您也喜欢宠物啊，凯乐少爷。这两只小家伙太可爱了。”
“是它们自己黏上来的。”
“那可真是缘分！能进海涅特家的门，你们俩也太幸运了。”
“啧。”
凯乐看着除了汉斯之外的那群猫奴围着猫族兄妹俩撸毛，只觉得脑壳疼，干脆摇了摇头眼不见心不烦。自从克莱恩从老家回来后，这小子就跟装了雷达似的，一眼就盯上了那两只总在城堡里乱窜、要么就跟着汉斯讨吃的小猫。
今天下午凯乐正躲在花园角落摸鱼，克莱恩就抱着奥恩和洪找了过来。
那小子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亮得凯乐赶紧移开视线。
“以前我也遇见过一只猫，普普通通的，却是我真心喜欢的小家伙。”
克莱恩一边把手里的点心掰成碎块喂给上蹿下跳的两只小猫，一边自顾自地讲起了故事，根本不管凯乐想不想听。
他太久没像个正常人一样聊过家常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不想浪费这重新融入生活的契机。
“我那时候天天给它带吃的，还特意抽时间照顾它。可它跟这两只小兄妹不一样，性子冷得很，连碰都不让碰。我不小心碰到它一下，哪怕就一秒，它都得蹲在那儿舔半天毛，跟沾了脏东西似的。唉……猫这种生物，真的搞不懂。”
克莱恩笑着想起了那天分别后就再也没见过的那只黑猫。
而此刻在他腿上打滚的两只小猫，显然要亲人得多。
“既然它不想理你，你干嘛还凑上去？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猫奴的脑回路。”凯乐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嘴——他本来就理解不了汉斯对奥恩和洪那副宝贝得不行的样子，现在又来了个克莱恩。
不就是两只小动物吗？至于把家底都掏出来哄着？
“它只是在抗拒亲近，不代表它不需要啊。赢得一只猫的信任太难了，但一旦它认了你，黏人的样子可比看起来可爱多了。”
奥恩突然从克莱恩肩膀跳到凯乐腿上，红发青年下意识地调整了下坐姿，好让小家伙躺得舒服点。这只猫族小姑娘干脆就蜷在他腿上打起了盹。
“既然你这么喜欢猫，怎么不自己养一只？”
凯乐看得出来，克莱恩笑得灿烂，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落寞。那副样子让他心里莫名有点堵。
“我不配当主人，也担不起那份责任。所以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给遇到的每只小动物都喂饱肚子。”
凯乐没兴趣深究克莱恩的过去，抬头望了望晴朗的天空。
拿到想要的上古力量后，他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崔瀚已经领了任务，等会儿就出发去找路上失散的罗莎琳和拉克。
眼下到首都前，就只剩那只还关着的小龙需要处理了。
“三天后出发，你都准备好了？”
“还有点事要跟伯爵大人商量，不过现在最想做的是买几件新衣服。您知道这儿有什么靠谱的成衣店吗？”
“不知道，我穿的都是家里准备好的。”
克莱恩笑出了声，伸手把洪抱起来塞进还在发呆的凯乐怀里。
“凯乐少爷。”
“干嘛？”
“嗯……恭喜您成功获得新力量。”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克莱恩在琢磨凯乐是不是因为新力量变了样子，凯乐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是会读心术还是怎么着？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小事一桩。”凯乐嘴硬道。
“能问下您的力量有没有副作用吗？”
凯乐沉默了。他不知道克莱恩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能确定对方没有恶意。
“就像一把剑。用对了，你能成为顶尖骑士；用错了，剑会断，你的命也会跟着没了。”
凯乐看见克莱恩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多谢您坦诚相告。凯乐少爷，希望这份力量能帮您达成所有心愿。那我就先告辞了。”
克莱恩礼貌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还在原地发愣的凯乐。而凯乐腿上的奥恩和怀里的洪根本没睡熟，正竖着耳朵听两个贵族少爷说话呢。
“他知道我们不是普通的猫。”
“哦？”
凯乐没想到暴露得这么快。罗莎琳知道这俩小家伙的身份不奇怪，毕竟那丫头见多识广，可克莱恩？他记得西大陆的猫族少得可怜，只有跟猫族或东大陆的人打过交道的，才能一眼看穿伪装。
“他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啊？刚才听他讲那只猫的时候，我心里好难受。”
“明明在笑，却比哭还让人觉得难过。”
奥恩和洪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克莱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会好起来的。”凯乐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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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乐少爷？”
“您一个人吗？”
“是啊，我跟他们说想自己出来走走。”
克莱恩确实跟家里的仆人交代过要单独出门。仆人们本来还担心他在陌生地方会迷路，可他拍着胸脯保证不会走远。
开玩笑，他一个占卜师，怎么可能迷路？更何况他还新买了个吊坠，刚好能帮他伪装成这个世界的普通占卜师。
不过他还是得小心。至今都搞不清这个时代的占卜师叫什么，更不想太早引人注目。在收集到足够多的信息前，他得尽量避免暴露自己世界的生活习惯。
今天下午他本来打算去看仆人们嘴里传得神乎其神的那棵树——据说那棵树是凭空冒出来的，所有人都说它看起来神圣极了。
那棵树出现的时间，跟凯乐获得新力量的时间差不了几天。克莱恩本来想在逛街前先去确认几件事，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海涅特家的大少爷。
“凯乐少爷在喝茶吗？”
“你想让我陪你？”
“哈哈，被您看穿了。其实是想请您一起吃顿饭，说不定能让我心情好点。”
凯尔没理由拒绝克莱恩的请求。他本来就是来见比洛斯的，之后也没别的安排，干脆就应了下来。
“行吧。”
克莱恩立刻笑开了花，拽着凯尔就往街上走，路过一家又一家面包房。
街上的人一看见凯尔就脸色发白，吓得连招呼都不敢打。克莱恩每次都能精准转移话题，指着刚出炉的面包夸得天花乱坠，硬生生把那些人的注意力从凯尔身上拽开。
“哇，这个真的绝了！”
两人最后拐进一家餐厅，直接上了二楼。这里已经被清场了——是凯尔让所有人都出去的，想来是红发小子提前包了场。
克莱恩端着盘子回来，嘴里就没停过，说这是除了海涅图斯家的饭之外，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凯尔慢悠悠地吃完自己那份，淡淡开口：“还是比不上维克斯的手艺。”
“维克斯？”
“我们家的主厨，每天给我们做饭的那个。”
克莱恩突然就安静了。这三天在海涅图斯城堡里见过的厨子不少，唯独一个人让他印象深刻，尤其是昨晚那档子事之后。那家伙长得和手艺完全不搭边，浑身透着股不对劲的劲儿。
“你说的是那个高高瘦瘦、看着有点吓人的家伙？脸白得跟纸似的。”
“嗯。”
“他是罗恩的儿子？就是你的贴身管家？”
“你知道？”
克莱恩就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昨晚他半夜醒过来，又渴又饿，想着客人应该可以自己进厨房做饭，就打算自己动手，不想麻烦别人。
谁知道深更半夜的，厨房里居然还蹲着个厨子。
克莱恩敢打包票，他刚推开厨房门的时候，维克斯差点就把手里的剔骨刀扔过来了。那厨子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不准他碰厨房的任何东西，让他乖乖等着吃饭。
后来罗恩还专门过来，把自己儿子领回了房。
就在那时候，克莱恩不用问阿罗德斯也知道了，这对父子俩看着都不太正常。
“他确实挺吓人的。”凯尔也没否认，哪怕天天见，那家伙身上的阴沉劲儿也没半点消减。
“对了，你知道罗恩以前是个刺客吗？准确说是前刺客。”
这话让凯尔顿了一下，他抬眸看向对面的黑发青年，眼神平静无波。克莱恩却跟在聊今天天气似的，半点没觉得这话有多劲爆。
“和我没关系。只要他还是海涅图斯家的仆人，就该尽仆人的本分。”
“有个前刺客当管家不是挺好的？能护着你啊。”
“他要是想杀我们，也没人拦得住。”
“刺客又不是杀人狂，不会随便动手的。他们干这行是一回事，但更想找个能安身的地方。只要日子过得舒服，他们会拼了命守住这份安稳的。”
说到这儿，克莱恩突然愣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熟悉的那条非凡途径里的刺客序列，还有能把男人变成女人的魔女。
等等，这个世界会不会也有类似恶魔的力量？
“你好像挺懂这些。”凯尔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克莱恩笑了笑，语气温柔：“我在查本森和梅丽莎的死因，总得先搞清楚他们生前的情况，才能猜到凶手得手后会躲去哪里。说起来这可能有点浪费时间，但总比陷在悲伤里强，不是吗？”
凯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失去生命里重要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走出来。
往前走三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比登天还难。
活着的人能做的，也只有尽量不留遗憾地活下去而已。
“你做的事很有意义。”
“哈哈，能得到你这句话，我可太荣幸了。”
两个少爷就这么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就变得熟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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