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诺的动作一顿。

兮诺我……

她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对上严浩翔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

他的手背还有上次受伤留下的痕迹。他的眼神很亮却又藏着不安，生怕她会拒绝。

严浩翔你之前说过愿意陪我的。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

严浩翔她也会去。我怕……

怕控制不住情绪，怕又一次陷入那种窒息的痛苦里。

兮诺的心软了。

她是他的治疗师，这是她的职责。可她也清楚，这个借口，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沉默了几秒，终是轻轻点头。

兮诺好

严浩翔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又不值钱了。

严浩翔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且认真。

兮诺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条边界线，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裂了一道深深的痕。

......

兮诺喜静，寿宴上的喧嚣让兮诺有些喘不过气，应付完几位长辈的寒暄，她借口去洗手间，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门没关严，漏出一道缝，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调子很缓，带着点压抑的温柔，却又在高潮处猛地卡顿，像被掐断的叹息。

兮诺推门进去时，心轻轻颤了一下。

宋亚轩坐在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前，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他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微微发颤，眉头紧紧皱着，侧脸在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兮诺放轻脚步走过去，没出声。

宋亚轩的耳朵很灵，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动静，他猛地回头，像受惊的小鹿，身体瞬间绷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呼吸都放轻了。

看清来人是兮诺时，他眼底的警惕像冰雪消融般散去，紧绷的肩膀缓缓松下来，轻轻喊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

兮诺弯了弯唇角，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琴谱上。

那是一本泛黄的本子，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音符，还有些被涂改的痕迹，边缘被翻得有些毛边——这是宋亚轩从不离身的乐谱本，兮诺见过无数次。

兮诺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他。

宋亚轩低下头，指尖轻轻划过琴键，发出一声极轻的音，像叹息。

宋亚轩里面太吵了。

他的指尖还在发颤，兮诺知道，这是嘈杂环境引发的应激反应。

她从包里拿出一块奶糖，是宋亚轩治疗时，情绪紧张时会吃的那种，递给他。

兮诺含着，会好点。

宋亚轩乖乖接过，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眼底的雾气淡了些。

兮诺曲子写不下去？

兮诺指了指琴谱上被反复涂改的那一行。

宋亚轩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

宋亚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眼神很认真。

宋亚轩少了一种能让人安心的情绪。

兮诺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熟稔，是无数次治疗时安抚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