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细节,老爷子都看在眼里。
兮诺您过奖了,是浩翔本身就很优秀。
兮诺浅笑着回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严爷爷优秀是优秀,就是心思重。
老爷子叹了口气,停下摩挲核桃的手,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
严爷爷我们严家这一辈就他一个独苗,从小被寄予厚望,他母亲又对他要求严苛,心里藏的事,从来不肯跟我们说。
老爷子顿了顿,看向兮诺的眼神越发温和。
严爷爷但他肯跟你说。
严爷爷我看得出来,他信你。
这话没有半分质问,只有长辈对晚辈的托付。这种隐晦的认可,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来得贵重。
兮诺握着裙摆的指尖微微收紧,沉吟片刻才开口。
兮诺浩翔他很通透,只是偶尔需要一点时间,把心里的结慢慢解开。
老爷子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推到她面前。
锦盒是紫檀木做的,上面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严爷爷一点见面礼,不算贵重,你拿着。
老爷子的语气不容拒绝。
严爷爷是我年轻时候收藏的一块玉佩,保平安的。
兮诺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羊脂玉平安扣,水头极好,触手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这是圈子里长辈给晚辈的最高礼遇之一,代表着认可与接纳。
兮诺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兮诺连忙推回去。
严爷爷拿着。
老爷子按住她的手,眼神恳切。
严爷爷浩翔这孩子,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了。我们这些老人家,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话已至此,再推辞便显得生分。兮诺只好收下,指尖触到平安扣的温度,沉甸甸的,像是握住了一份来自长辈的期许。
离开书房时,走廊里的喧嚣已经淡了不少。
宾客们大多聚在一楼的宴会厅,三三两两地聊着天,酒杯碰撞的脆响隔着门板传来,独有的浮华与热闹。
兮诺攥着那枚平安扣,没有回大厅。
她答应过宋亚轩,会回去找他。
兮诺推门进去时,看见宋亚轩正坐在白色三角钢琴前,怀里抱着那个泛黄的乐谱本。
休息室内灯光微弱,月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干净。
他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她时,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
宋亚轩兮诺
他轻轻喊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和在治疗室里没什么两样。
兮诺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琴凳上,裙摆与他的白衬衫袖口轻轻蹭过。
她侧头看他,笑问。
兮诺等很久了?
宋亚轩摇了摇头,把乐谱本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指着其中一页,眼神里带着点忐忑的期待。
宋亚轩我改了。
兮诺低头看去,那行被反复涂改的音符。
宋亚轩我弹给你听。
曲子变得流畅婉转,调子温柔得像月光淌过水面,泛着细碎的涟漪。
没有了之前的压抑与卡顿,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