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微哑，和刻意收敛过的冷感。

丁程鑫你叫“耀文”，叫的很顺口啊。

兮诺指尖蜷了蜷。

兮诺我一直是这么叫的。

丁程鑫身体微微后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这个姿势看起来随意，却无形中扩大了存在感，将她笼罩在他的气息范围内。

丁程鑫那我呢？

丁程鑫丁程鑫？

他念出这个称呼，尾音拖长，听不出情绪。

丁程鑫当着他的面，就不能叫“阿程”了，只能叫“丁程鑫”了。

他知道。

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白天的每一幕，刘耀文每个带着刺探和独占意味的眼神，她那一瞬间的惊慌和下意识的阻拦，还有她对刘耀文那种惯用的，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引导语气。

他的逻辑清晰冰冷，拆穿了她白天行为下所有自欺欺人的粉饰。

兮诺脸色白了白。

丁程鑫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指尖的温度和不容挣脱的意味清晰地传递过来。

丁程鑫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兮诺？

他盯着她的眼睛，不许她躲闪。

丁程鑫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说清楚。

兮诺是恋人。

丁程鑫那为什么不让我告诉耀文，我们的关系？

丁程鑫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

丁程鑫好好回答，不然等着受罚。

兮诺不自觉的躲开了视线。

兮诺你误会了。

丁程鑫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失望，有自嘲，还有一丝被彻底点燃的怒意。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用指背缓缓蹭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眼神却越来越暗。

丁程鑫答错了。

他低声说，随即毫无预兆地欺身向前。

兮诺低呼一声，被他揽着腰身，轻易地调转了位置，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而他俯身在上方，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威士忌气息的呼吸喷在她唇边。

丁程鑫我再问一次。

他凑近，鼻尖几乎抵着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某种危险的絮语。

丁程鑫白天，为什么不让我说？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刘耀文，告诉所有人，你是谁的人？

他的身体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灼热而充满压迫感。

兮诺心跳如擂鼓，想推他，手抵在他胸膛，却像抵着一堵温热的墙。

兮诺阿程，不能公开。

兮诺终于是被逼得只能说真话了。

丁程鑫为什么？

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稳重的假面彻底剥落，露出下面翻滚的醋意和不甘。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她压抑的哽咽。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暴戾，也遮住了她满脸的泪痕。

她的话像一把细密的冰碴，撒在他滚烫的神经上。

不能公开。

四个字，她说的很轻，落在他耳朵里却像四记闷锤。

愤怒几乎是本能地窜起，烧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想掐着她的肩膀质问，想冷笑，想把那些灼热的纠缠都变成胁迫的筹码，逼她收回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