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哲低咒一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刚才那一瞬间的温香软玉仿佛还在指尖残留，那扑面而来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端，可现在，面前只有冰冷的铁门和漆黑的楼道。
他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他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对庄筱婷的愧疚，反而全是没能进屋的遗憾，和对那张离婚证的极度渴望。
慕颜说得对，不能再拖了。
只要拿到离婚证，他才能光明正大地拥有那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就能每天晚上搂着她入睡，再也不用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
想到这，林栋哲原本颓废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对！离婚！
必须离！
庄筱婷是个好姑娘，但这日子实在太寡淡了。而慕颜，那是毒药，是罂粟，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风景。尝过了一次鲜，谁还愿意回去喝白开水？
“等拿到了证，看你还怎么拦我。”
林栋哲对着紧闭的房门狠狠挥了挥拳头，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随后，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夜风微凉，吹在他燥热的脸上。
回宿舍的路上，林栋哲脚步轻快了不少。既然目标已经明确，剩下的就是执行。
第二天，广州宝洁公司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林栋哲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坐在工位上，时不时偷瞄一眼旁边的慕颜。
慕颜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装，白衬衫黑一步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看起来干练又禁欲。
可只有林栋哲知道，这副严谨的外表下藏着怎样销魂蚀骨的风情。
“颜颜……”
趁着没人注意，林栋哲借着送文件的机会凑了过去，压低声音想跟她搭话。
慕颜连头都没抬。
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对他无声的驱逐。
“这份报表你看一下……”林栋哲不死心，把文件往她手边推了推，手指故意想要触碰她的手背。
慕颜像是触电般迅速缩回手，面无表情地拿起旁边的一支笔，隔着空气点了点文件的一角，“放这就行。”
她语气冷淡疏离，公事公办到了极点，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林栋哲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往常这时候，慕颜早就借着拿文件的机会，用小指勾他的掌心，或者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他的鞋尖了。
她最爱粘着他，用那种崇拜又爱慕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可现在，他就像个透明人。
一整天，慕颜都没跟他说过一句私话。
中午去食堂吃饭，林栋哲特意打了慕颜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端着盘子满大厅找她的身影。
好不容易在角落里看到了她，刚想走过去。
慕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端起才吃了几口的餐盘，起身就走。经过他身边时，目不斜视，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那一刻，林栋哲站在人声鼎沸的食堂里，听着周围同事的欢声笑语，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他看着慕颜冷漠的背影，心里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她来真的。
她是真的狠下心肠了。
如果拿不到离婚证，她真的会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再也不让他碰一下，再也不对他笑一下。
那种没有慕颜的日子……光是想想，林栋哲就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不行，绝对不行。
他不能失去慕颜。
林栋哲把餐盘重重地放在桌上，那盘糖醋排骨震了震，酱汁溅了出来。他顾不上擦，死死盯着那块红得刺眼的酱汁，眼神逐渐变得狰狞而坚定。
不就是离婚吗？
不就是做个负心汉吗？
比起失去慕颜的痛苦，被骂两句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庄筱婷一到苏州，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就要把这事给办了。
一刻都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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