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栋哲顶着鸡窝头去了公司。
到了工位，第一件事就是用余光扫射旁边的位置。
慕颜来了。
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林栋哲心里发虚，屁股上像长了钉子，怎么坐都不舒服。
他想解释。想跟慕颜说，昨天他已经打电话给庄筱婷了，可筱婷病了，他在这时候提离婚不合适……
可这话在肚子里转了三圈，怎么也说不出口。
慕颜肯定会觉得他是在找借口，还没断干净，想两头讨好？
林栋哲缩了缩脖子，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这一天过得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慕颜周围更是形成了一个低气压场，冻得林栋哲手脚冰凉。
不管是递文件、倒水，还是偶尔的眼神交汇，慕颜都完美地把他当成了空气中的尘埃，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那种冷暴力，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让人崩溃。
林栋哲好几次想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摇晃，问她到底想怎么样。可一看那张冷艳至极的脸，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就这样煎熬了一整天，下班铃响的那一刻，林栋哲觉得自己简直是死里逃生。
到了第三天。
林栋哲特意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还特意喷了点古龙水。
想着今天怎么也得破冰了，哪怕死缠烂打也得让慕颜跟他说句话。
结果到了公司一看。
慕颜工位是空的。
电脑关着，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那个她常用的粉色马克杯都不见了。
林栋哲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脑门。
他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冲进经理办公室，“王经理，小慕呢？她怎么没来？”
王经理正在喝茶，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扶了扶眼镜，“哦，小林啊，小慕请假了。”
“请假？是生病了吗？”林栋哲心里一紧。
“不是病假，是事假。”王经理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沫子，“说是家里有点急事，请了一个月假回去。”
“一个月？！”林栋哲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们这才入职一个半月，两个月都不到，她就敢请一个月？公司这也能批？”
这宝洁公司什么时候变成慈善机构了？
王经理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没办法啊，人才难得。小慕那几份策划案做得漂亮极了，上面领导很看重，说是特事特办，不想因为这就流失一个人才。所以就批了。”
林栋哲没空管公司制度合不合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跑了。
“那她是回深圳去了？”
“应该是吧。”王经理回忆了一下，“她家不就是在深圳吗？”
林栋哲确定慕颜就是在躲他，一声不吭地走了。
随后颓然地走出办公室，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工位，只觉得心里也空了一大块，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那天她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她这回是来真的了。
这个女人，狠起来是真的狠，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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