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的月光总带着一股洗不掉的寒意,像爷爷临终前那双逐渐失温的手,轻轻搭在铃木空的腕骨上。她跪在偏殿的地板上,指尖划过一个陈旧的木盒,盒盖边缘的朱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纹,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里面装着爷爷的遗物。
三年来,她只敢在满月夜打开这个盒子。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进来,刚好落在盒内的物品上,能让她在朦胧的银辉里,暂时分不清那些是真实的回忆,还是自己臆想的幻觉。
今晚是满月。
铃木空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盒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半块鲷鱼烧,早已干透发黑,硬得像块石头。这是爷爷最后买给她的那半块,她从火灾现场的灰烬里扒出来的,当时红豆馅已经焦成了炭色,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触感让她想起巷子里那个破碎的鲷鱼烧,想起无名放在咖啡里的方糖,想起爷爷白胡子上沾着的红豆馅。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盒底压着一本泛黄的笔记,封面上用毛笔写着“神社纪事”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是爷爷的手笔。铃木空翻开笔记,里面记载着他一生驱鬼的经历,从年轻时遇到的第一只小鬼,到晚年与鬼将的周旋,每一页都浸着淡淡的艾草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的指尖停留在最后一页。
那一页的字迹歪歪扭扭,墨水晕开了好几处,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剧烈颤抖。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二十七日,大凶。山手町的雾,藏着不该藏的东西。”
二十七日。
正是爷爷被鬼怪杀死的那天。
铃木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死死地盯着那句话,仿佛要从那些扭曲的笔画里,看出爷爷临终前的恐惧和绝望。
山手町的雾里,藏着什么?
是那些撕碎爷爷的鬼怪?还是……那个本该庇佑神社,却选择冷眼旁观的神?
“唳——”
狱鸦落在木盒边缘,用尖喙轻轻啄了啄铃木空的手背。它的三只眼睛里映着月光,泛着猩红的光芒,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铃木空回过神,合上笔记,将它放回盒底。然后,她从盒子最深处,拿出了一枚朱印。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木印,上面刻着神社的名号,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圆润。朱红色的印泥早已干涸,却依旧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朱砂味。这是神社巫女的信物,代表着守护一方安宁的职责,爷爷临死前,一直紧紧攥着这枚印,指骨都嵌进了木头里。
铃木空握紧朱印,指腹蹭过那些深刻的纹路。她能感觉到,印子里还残留着爷爷的灵力,微弱却固执,像一盏在狂风中不肯熄灭的烛火。
就在这时,神社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男人慌乱的呼喊:“铃木小姐!铃木小姐您在吗?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
铃木空的眉头瞬间蹙起。
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将朱印放回木盒,盖好盖子,藏进墙角的破陶罐里,然后起身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 神社的月光总带着一股洗不掉的寒意,像爷爷临终前那双逐渐失温的手,轻轻搭在铃木空的腕骨上。她跪在偏殿的地板上,指尖划过一个陈旧的木盒,盒盖边缘的朱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纹,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里面装着爷爷的遗物。
三年来,她只敢在满月夜打开这个盒子。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进来,刚好落在盒内的物品上,能让她在朦胧的银辉里,暂时分不清那些是真实的回忆,还是自己臆想的幻觉。
今晚是满月。
铃木空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盒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半块鲷鱼烧,早已干透发黑,硬得像块石头。这是爷爷最后买给她的那半块,她从火灾现场的灰烬里扒出来的,当时红豆馅已经焦成了炭色,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触感让她想起巷子里那个破碎的鲷鱼烧,想起无名放在咖啡里的方糖,想起爷爷白胡子上沾着的红豆馅。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盒底压着一本泛黄的笔记,封面上用毛笔写着“神社纪事”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是爷爷的手笔。铃木空翻开笔记,里面记载着他一生驱鬼的经历,从年轻时遇到的第一只小鬼,到晚年与鬼将的周旋,每一页都浸着淡淡的艾草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的指尖停留在最后一页。
那一页的字迹歪歪扭扭,墨水晕开了好几处,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剧烈颤抖。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二十七日,大凶。山手町的雾,藏着不该藏的东西。”
二十七日。
正是爷爷被鬼怪杀死的那天。
铃木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死死地盯着那句话,仿佛要从那些扭曲的笔画里,看出爷爷临终前的恐惧和绝望。
山手町的雾里,藏着什么?
是那些撕碎爷爷的鬼怪?还是……那个本该庇佑神社,却选择冷眼旁观的神?
“唳——”
狱鸦落在木盒边缘,用尖喙轻轻啄了啄铃木空的手背。它的三只眼睛里映着月光,泛着猩红的光芒,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铃木空回过神,合上笔记,将它放回盒底。然后,她从盒子最深处,拿出了一枚朱印。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木印,上面刻着神社的名号,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圆润。朱红色的印泥早已干涸,却依旧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朱砂味。这是神社巫女的信物,代表着守护一方安宁的职责,爷爷临死前,一直紧紧攥着这枚印,指骨都嵌进了木头里。
铃木空握紧朱印,指腹蹭过那些深刻的纹路。她能感觉到,印子里还残留着爷爷的灵力,微弱却固执,像一盏在狂风中不肯熄灭的烛火。
就在这时,神社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男人慌乱的呼喊:“铃木小姐!铃木小姐您在吗?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
铃木空的眉头瞬间蹙起。
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将朱印放回木盒,盖好盖子,藏进墙角的破陶罐里,然后起身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领带歪在一边,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他看到铃木空,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抓住她的裤脚:“铃木小姐!求求您!我女儿……我女儿被鬼怪抓走了!”
铃木空低头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月光:“地址。”
“在……在山手町的旧仓库区!”男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刚才带着女儿路过那里,突然起了大雾,然后……然后就看到一只长着九个头的蛇!它把我女儿卷走了!”
九个头的蛇?
铃木空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九头蛇鬼,属于鬼将级别,性情残暴,以吞噬孩童的灵魂为生。这种级别的鬼怪,通常只会出现在怨气极重的地方,山手町的旧仓库区虽然荒废,却不该有如此强大的鬼怪出没。
除非……有人在那里养鬼。
“酬劳。”铃木空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给!我什么都给!”男人急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颤抖着递给她,“只要您能救回我女儿,这上面的数字,您随便填!”
铃木空接过支票,看都没看就塞进和服腰带里。然后,她转身拿起墙角的法器箱,对男人说:“带路。”
***山手町的旧仓库区果然笼罩在一片浓雾里。
黑色的雾气翻滚着,像是有生命般扭曲、蠕动,将那些破败的仓库吞噬在其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
“就在……就在前面那个最大的仓库里!”男人指着不远处一个黑影,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铃木空停下脚步,示意男人待在原地,然后独自走进浓雾里。
狱鸦在她头顶盘旋,发出尖锐的嘶鸣。它的三只眼睛能穿透雾气,看到仓库里的景象——一条巨大的黑色蛇身盘踞在仓库中央,九个蛇头正对着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吐着分叉的舌头。
“九头蛇鬼。”铃木空低声说,右手按在腰间的符咒袋上,“狱鸦,左翼。”
“唳——”
狱鸦俯冲而下,直扑九头蛇鬼的左侧头颅。
九头蛇鬼显然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左侧的三个头颅猛地转向狱鸦,张开嘴喷出黑色的毒液。
铃木空趁机结印,指尖凝聚起心头血,在半空画出一道符咒:“破!”
暗红色的符咒像一把锋利的刀,撕裂浓雾,直劈九头蛇鬼的七寸。
“嘶——”
九头蛇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撞得仓库的铁皮屋顶发出“哐哐”的巨响。它剩下的六个头颅同时转向铃木空,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铃木空没有退缩,她再次结印,指尖的心头血不断涌出,在她面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巫女,也敢挑衅我?”九头蛇鬼的九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嘶吼,“你以为,没有那个神在身边,你还能像上次那样幸运吗?”
铃木空的心脏骤然一缩。
它认识无名?
“看来你知道。”九头蛇鬼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其实早就盯上你了。他看着你挣扎,看着你痛苦,就像看着一只有趣的蝼蚁。”
“闭嘴!”铃木空厉声喝道,指尖的血色屏障骤然暴涨,“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没有神,我一样能杀了你!”
她猛地向前一步,血色屏障朝着九头蛇鬼压过去。狱鸦也趁机发动攻击,用尖利的喙部啄瞎了其中一个蛇头的眼睛。
九头蛇鬼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血色屏障。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血色屏障剧烈地晃动起来,铃木空的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她的心头血虽然能暂时压制鬼怪,却终究抵不过鬼将级别的力量。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的屏障迟早会被打破。
就在这时,九头蛇鬼的一个头颅突然转向仓库门口,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你怎么会在这里?!”
铃木空下意识地回头。
仓库门口的浓雾里,缓缓走出一个白衣身影。
白袈裟,连帽兜,银白的发丝在雾气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深蓝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仓库里的一切,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无名。
他怎么会来?
铃木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他又是来“恰好”路过的吗?又是来平静地看着她挣扎,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在鬼怪面前垂死挣扎吗?
“神……”九头蛇鬼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九个头颅同时低下,像是在朝拜,“您怎么会屈尊来到这种地方?”
无名没有回答。他走到离铃木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她嘴角的血迹上,然后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柔和的白光。
“别碰我!”铃木空猛地后退一步,避开那道白光,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你滚!”
无名的动作顿了顿,他似乎有些困惑,为什么这个女孩总是对他的善意充满抗拒。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将那道白光转向九头蛇鬼。
白光落下的瞬间,九头蛇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黑色的鳞片一片片脱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躯体。
它的痛苦,被无名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铃木空清楚地看到,无名白袈裟的后背,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像是被无数把刀同时切割过,鲜血浸透了布料,顺着衣摆滴落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的水洼。
可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那深入骨髓的疼痛,不过是拂过皮肤的微风。
“不……不要……”角落里的小女孩吓得哭了起来。
铃木空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又看了看无名后背不断渗出的鲜血,心脏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
她恨他的见死不救,恨他的冷血无情,可看着他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承受着如此剧烈的痛苦,她的心底,却涌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不忍。
这种矛盾像一把双刃剑,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窒息。
很快,九头蛇鬼的身躯化为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仓库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小女孩的哭声,和无名身上伤口渗出鲜血的滴答声。
无名收回手,转身看向那个小女孩,指尖再次凝聚起白光,轻轻落在她的头上。小女孩的哭声渐渐停止,脸上的恐惧也慢慢褪去,变得平静下来。
然后,他才转向铃木空,目光落在她嘴角的血迹上:“你的伤。”
铃木空别过头,不去看他:“与你无关。”
无名没有再坚持,他只是走到小女孩身边,轻轻抱起她,然后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经过铃木空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低声说:“有些东西,藏不住的。”
铃木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在说什么?
是说爷爷笔记里的那句话?还是说……山手町的雾里,藏着的那个“不该藏的东西”?
无名没有解释,抱着小女孩,一步步走进浓雾里,白袈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雾气中,只留下一串血滴,在地上延伸向远方。
铃木空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血滴,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空落落的疼。
她缓缓地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暗红的血迹。指尖快要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却又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
这些血,是为了救那个小女孩流的。
和三年前,他为了救关东平原的三千七百人,而选择放弃爷爷一样。
在他眼里,生命真的没有贵贱之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和一个守护了神社一辈子的老巫女,在他的“平衡”之道里,是同等重要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是会疼?
疼得像是自己的心脏,也被那些看不见的刀,切割得鲜血淋漓。
“铃木小姐……”仓库外传来那个男人的呼喊。
铃木空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男人看到她,急忙迎上来:“我女儿呢?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被人救走了。”铃木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你去山手町的警察局看看,她应该在那里。”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还是急忙道谢,转身朝着警察局的方向跑去。
铃木空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延伸向远方的血滴,突然觉得很累。
她转身,一步步走出仓库,走进那片依旧弥漫的浓雾里。
雾气沾在她的脸上,带着冰冷的湿气,像眼泪的温度。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浓雾里行走。脚下的血滴时断时续,像是在指引着她什么,又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是爷爷被杀死的那座鸟居前。
鸟居已经在三年前的大火里被烧得焦黑,只剩下两根歪斜的柱子,像一个痛苦挣扎的灵魂。柱子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爷爷的血,早已干涸,却依旧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铃木空走到鸟居下,缓缓地跪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干涸的血迹,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像爷爷临终前那双冰冷的手。
“爷爷……”她低低地呢喃,声音哽咽,“我好像……有点懂了。”
懂了无名的“平衡”之道,懂了他的“生命没有贵贱之分”,懂了他并非故意见死不救,只是在履行一个神明的职责。
可为什么?
为什么懂了之后,心会更疼?
疼得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突然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一枚朱印。
一枚和她藏在破陶罐里的那枚,一模一样的朱印。
只是这枚朱印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被人攥在手里过。
铃木空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朱印,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爷爷临死前掉在这里的?
可她当年翻遍了神社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这枚印。
是谁把它放在这里的?
是无名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铃木空拿起朱印,指尖蹭过那些干涸的血迹。她能感觉到,印子里除了爷爷的灵力,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熟悉的圣洁气息——那是无名的气息。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终于明白了。
爷爷临死前,一直紧紧攥着的,不是她藏在破陶罐里的那枚朱印,而是这枚。
而无名,在爷爷死后,捡起了这枚印,一直保存着。
他今天出现在旧仓库区,不是“恰好”路过,而是特意为了她而来。
他说的“有些东西,藏不住的”,指的就是这枚染血的朱印,和他一直隐藏的、对爷爷的……愧疚?
不。
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神,怎么会有愧疚这种情绪?
他大概只是觉得,这枚印是爷爷的遗物,应该物归原主而已。
就像他之前给她的那截桃木枝一样,只是出于一种对“生命印记”的尊重,与情感无关。
铃木空握紧朱印,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印上的血迹硌得她手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股钝痛来得清晰。
她抬起头,看着笼罩在山手町上空的浓雾,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雾气里回荡,带着浓浓的绝望和自嘲,像一首悲伤的挽歌。
原来,她恨了三年的,从来都不是那个见死不救的神。
而是那个明明可以救爷爷,却因为所谓的“平衡”,选择放弃的规则。
是那个让她在爱恨里反复挣扎,却连一句“为什么”都问不出口的自己。
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吞噬了她的身影。黑色的巫女服裙摆扫过地上的血迹,与那枚染血的朱印一起,在月光下,构成了一幅绝望而悲伤的画面。
她的肩上,三眼狱鸦安静地站着,三只眼睛里的猩红光芒,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像三滴凝固的血泪。
预示着,这场由神明和巫女共同谱写的虐恋悲剧,才刚刚进入最痛苦的篇章。
而她的心,还有更长、更长的路,要被反复凌迟,反复折磨,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