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请安,凌妙妙果然挽起袖子,给皇后看她手腕上那一片被她自己偷偷掐揉出来的红痕,怯生生地说:“娘娘赏的胭脂极好,只是嫔妾肤质粗陋,无福消受,用了些许便觉不适,辜负娘娘美意了。”
皇后看着那红痕,眼神闪了闪,笑容不变:“倒是本宫疏忽了,忘了问你肤质是否适宜。既如此,这胭脂就别用了。安答应也是,送东西前该多问问。”
安陵容脸色一白,连忙起身告罪。
这事看似轻飘飘揭过,但皇帝后来不知怎的听说了,觉得凌妙妙“老实单纯,不懂掩饰”,反而生了些怜惜,没过多久,便晋了她为贵人。
凌妙妙高兴坏了,偷偷塞给春桃一个自己编的丑丑的平安结带给凤九。系统提示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她却第一次觉得有了点盼头。
只是,危险接踵而至。钦天监突然上奏,说观星象有“异星冲撞后宫,其位在东北”,暗示不祥。东北方,正好是锦瑟轩的方向。一时间,宫里流言四起,都说妙贵人是灾星。
凌妙妙急得嘴角起泡。凤九也蹙眉,这分明是皇后的手笔,想一石二鸟,既除掉碍眼的凌妙妙,又敲打最近有点冒头的自己。
凤九去见皇帝。她没直接为凌妙妙辩驳,只是闲聊般提起:“皇上,臣妾昨夜做了个梦,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正为前朝事烦心,随口道:“讲。”
“臣妾梦见一只色彩斑斓的鸾鸟,从东南飞来,落在东北角的宫苑里,口中还衔着一枚玉如意。醒来觉得这梦稀奇,便查了查《祥瑞志》,书上说‘鸾鸟至,主安康如意’。臣妾愚钝,不知这梦是何意。”凤九语气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皇帝听了,心中一动。钦天监说东北有异星,宸贵人却梦到东北落祥鸾?他本就不全信那些星象之说,此刻更生疑虑。
与此同时,迟砚在宫外也没闲着。他找了一位颇有名望、常被皇室请去讲经说道的老道长,“偶然”间提及近日星象。老道长捻须沉吟:“东北之异,未必是凶。星光晦暗,或有遮蔽。老道夜观天象,似见鸾影掠于东北,或有祥瑞隐于困顿之中啊。”这话很快也传到了皇帝耳中。
两相印证,皇帝对钦天监的奏报打了折扣,只下令让凌妙妙在锦瑟轩“静心祈福”半月,未做严惩。
凌妙妙躲过一劫,对凤九佩服得五体投地。凤九却消耗不小,那“托梦”之说,她其实悄悄用了最后一点灵力,对皇帝进行了极其微弱的暗示,让他更容易接受这个“巧合”。做完之后,她头疼了半天。
接下来,就是如何让凌妙妙“合理”地进入皇帝视线并获宠了。光靠躲过陷害不够,需要主动出击。
凤九摸清了皇帝每天下午处理完政务后,喜欢去御花园澄瑞亭附近散步醒神的习惯。她让凌妙妙提前等在必经之路的假山后面。
“我该做点什么?背诗?跳舞?”凌妙妙紧张得手抖。
“做你最擅长的,做这里没有的。”凤九说,“你不是说你以前是‘策划’吗?想想怎么让人记住你。”
凌妙妙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