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巫蛊的一种，很阴毒。看注解，是用来……让孕妇流产，或让生下的孩子体弱夭折的。”迟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这纸夹在一本旧佛经里，刘嬷嬷不识几个字，这注解应该是别人写给她的。”
“皇后？”凤九捏紧了纸。
“十有八九。”迟砚把纸拿回去，小心折好收起来，“这是重要证据，但不能直接用来指控皇后。我们需要更多，需要找到实施过的痕迹，需要人证。”
凤九想起年答应那些疯话，想起废井和冷宫的传闻。“年答应……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知道，但她现在疯了，说的话没人信。而且皇后看得很紧。”迟砚沉吟，“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接近年氏，又不引起皇后怀疑的机会。”
两人都沉默了。月光洒在梅枝上，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对了，”迟砚忽然说，“你昨晚编排的舞，很好。”
凤九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谢谢。”
“不是客气。”迟砚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些许，“你很聪明，也很坚韧。在这宫里，能活下来不容易，能活得有自己的样子，更不容易。”
这话说得直接，没有任何修饰。凤九心里一动，竟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你自己也要小心。”迟砚移开目光，“中秋宴你出了风头，皇后会更忌惮你。安陵容……你要多提防。我查到，她最近和太医院一个姓卫的太医走得很近，那太医专精妇人科和……香料药理。”
安陵容和太医？香料？凤九立刻想起安陵容送的那些香囊和胭脂，心头一凛。“我明白了。”
“这个你拿着。”迟砚又递过来一个小瓷瓶，只有拇指大小，“里面是解一般迷药和催情药的药丸，必要时含在舌下。自己收好，别让人知道。”
凤九接过瓷瓶，冰凉的触感。她抬头看着迟砚：“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他们只是盟友，他给她的帮助，似乎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利益交换。
迟砚沉默了一下，才说：“因为你需要。也因为……”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转而道，“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记住，万事小心。”
凤九点了点头，把瓷瓶和符包小心收在一起。“你也是。”
她转身离开梅林。走到路口，春桃迎上来，主仆二人往回走。
凤九回头看了一眼，梅林深处，那个玄色的身影还立在月光下，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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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后，皇帝果然更看重凤九几分，来钟粹宫的次数多了些，有时只是坐着说说话，问问宫里琐事。凤九小心应对着，既不敢太热络惹眼，也不敢太冷淡失宠。每次皇帝来，她都把迟砚给的护身符和药瓶藏得严严实实。
宫里看似平静，但暗流涌动。皇后以“年氏疯癫，需静养”为名，将年答应挪去了更偏僻的北五所一处独立小院，派了心腹嬷嬷守着，等闲人不得靠近。沈眉庄私下告诉凤九，挪人的时候，年答应又哭又闹，喊了些“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害死了……”之类的话，被嬷嬷死死捂住嘴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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