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后退一步,手摸向袖中的银盒。“本宫睡不着,出来走走。你们是什么人?”
“皇后娘娘担心娘娘安危,特命奴才们护送娘娘回去。”另一个太监逼近。
送她回去?是送她上路吧!皇后果然谨慎,连外围都布置了人手!
凤九猛地将手里的铜镜朝着较远的那个太监脸上砸去,同时拔下发簪,刺向近前的太监!
那太监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侧身躲开发簪,但手臂还是被划了一下。他吃痛,低吼一声,伸手抓向凤九。
凤九不会武功,全靠一股狠劲和灵活闪躲。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只求制造动静,或者找机会逃跑。
另一个太监已经捡起铜镜追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夹击。
凤九险险躲过几次抓扑,但衣服被撕破,手臂也被擦伤。她气喘吁吁,被逼到墙角。
“娘娘,别挣扎了,免得受苦。”太监狞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侧面假山顶上跃下,寒光一闪!
“噗嗤”一声,靠近凤九的那个太监喉咙被划开,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另一个太监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黑影已经欺身而上,手中短剑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眨眼之间。两个太监瞬间毙命。
黑影转过身,正是迟砚。他一身夜行衣,脸上还蒙着黑布,但凤九认得他的眼睛。
“你怎么……”凤九又惊又喜。
“我一直派人暗中守着春雨轩。”迟砚扯下面巾,声音急促,“看到你出来,就跟过来了。听到他们说话了?”
凤九用力点头:“皇后给皇上下药了!就在今晚!她还计划等你入宫护驾时杀你!”
迟砚眼神一厉:“果然忍不住了。比我预想的还快。”
“现在怎么办?”凤九问。
“将计就计。”迟砚果断道,“她不是要让我入宫‘护驾’吗?我就去。但不是一个人去。”
“你有准备?”
“跟我来。”迟砚拉起凤九的手,迅速离开现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靠近园子西墙的、堆放杂物的破旧小院。
院子里已经等着七八个人,都穿着夜行衣,见到迟砚,无声行礼。
“王爷,都准备好了。”为首一人低声道。
迟砚点头,对凤九说:“你留在这里,我留两个人保护你。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
“你要去九州清晏?”凤九抓住他的胳膊。
“嗯。”迟砚看着她,眼神在夜色中格外明亮,“这是收网的时候了。凤九,在这里等我。天亮之前,一切都会结束。”
“你小心。”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三个字。
迟砚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转身,带着其他人,像融入了夜色般消失不见。
凤九被那两个留下的护卫护着,躲在破屋的角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像一年那么长。她紧握着发烫的玉珮,祈祷迟砚平安。
外面起初很安静,然后隐约听到远处传来骚动声,似乎是九州清晏方向。有火光映红了那片天空,还有隐约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
打起来了!
凤九的心揪紧了。她想起身去看,被护卫拦住:“娘娘,王爷吩咐,请您务必留在此地。”
她只能坐回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火光却更亮了,似乎不止一处。
然后,她听到整齐的、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长春仙馆方向去了。还听到有人在高声喊:“奉皇上口谕!皇后乌拉那拉氏谋害皇上,图谋不轨,即刻拿下!”
是迟砚成功了?控制住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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