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监脸色变了：“奴才不敢……”
“不敢就说实话。”白凤九盯着他，“这些年贪了多少，一五一十交代。交代清楚，本宫从轻发落。不交代，那就送慎刑司。”
几个太监跪下了：“娘娘饶命！”
白凤九没说话，等着。最后李太监磕头：“奴才交代……奴才都交代……”
他交代了这些年虚报的价格，交代了贪污的数目，还交代了同伙。白凤九一一记下，然后说：“贪污的银子，三天内补回来。补不回来的，自己去慎刑司领罚。”
“是……是……”
处理完内务府，白凤九回到咸福宫。敬妃在正殿等着她。
“妹妹今日好威风。”敬妃笑着说。
“敬妃姐姐见笑了。”
敬妃屏退左右，房间里只剩她们两人。
“妹妹，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敬妃看着她，“你若真想推行新政，改变这后宫，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白凤九看着她：“姐姐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什么。”敬妃说，“只是在这宫里待了这么多年，看够了肮脏事。华妃跋扈，皇后深沉，齐妃愚昧，端妃病弱……这后宫，需要有个明白人站出来。”
她顿了顿：“这些年，我也积了些人脉。内务府、御膳房、各宫都有我信得过的人。你若需要，我都给你。”
白凤九没说话。
敬妃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华妃旧部贪污的证据，比御膳房的更严重。涉及军饷，涉及宫外铺子，涉及……人命。”
白凤九接过册子，翻开看。里面记着一笔笔账，时间、地点、人物、数目，清清楚楚。
“这……”她抬头看敬妃。
“我收集了三年。”敬妃说，“原本想找机会交给皇上，但华妃势大，我不敢。现在你来了，你有这个胆量，也有这个能力。”
白凤九握住敬妃的手：“姐姐大义。”
“什么大义不大义。”敬妃摇头，“我不过想这后宫，少些冤魂。”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欣常在的声音：“敬妃姐姐在吗？我来讨杯茶喝！”
敬妃笑了：“这个欣常在，耳朵倒灵。”
她让宫女请欣常在进来。欣常在笑嘻嘻地进来，看见白凤九也在：“哟，宸妃妹妹也在。正好，一起喝茶。”
三人坐下。欣常在喝了口茶，说：“听说妹妹今日在内务府大发神威，把那几个老太监治得服服帖帖？”
“消息传得真快。”白凤九说。
“宫里就这么大，什么事能瞒住？”欣常在说，“不过妹妹真是厉害。那几个老家伙，连华妃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你一来就收拾了。”
敬妃说：“宸妃妹妹这是要改规矩。”
“改得好！”欣常在拍手，“早该改了。那些老家伙，仗着在宫里时间长，捞了多少油水。现在有人治他们，我第一个叫好。”
白凤九看着她：“欣常在不怕得罪人？”
“我怕什么？”欣常在说，“我入宫十年还是个常在，要权没权，要宠没宠。谁得罪我，我就怼回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敬妃笑了：“你这脾气，早晚吃亏。”
“吃亏就吃亏。”欣常在说，“总比憋屈强。”
又说了会儿话，欣常在告辞走了。敬妃对白凤九说：“欣常在这人，虽然嘴快，但心不坏。她在宫里时间长，知道的事多，你可以多问问她。”
“嗯。”
敬妃又说：“不过华妃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动了内务府，等于动了她的钱袋子。她一定会反击。”
“我知道。”白凤九说，“我等着她。”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