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来无极星域就被初代色彩之灵捉弄时受的罪,颜爵心里就疼得慌,他简直被时希坑惨了,现在还多了一个任务。
既来之则安之吧。
远古时间之神“这就是情公主吗?”时间之神的目光忽然移向屏幕中的另一个人,“我还没找到这个时间线的你。”
远古时间之神“可否赠我一颗宝情糖。”
艾珍“好啊,那情儿就送你一颗代表爱意的粉色糖果吧。”
情公主觉得很是新奇,凑近了屏幕冲着时间之神眨眨眼,拿了一颗粉色宝情糖扔过去。
远古时间之神“谢了。”有了这颗糖,不管当初是谁施加了遗忘法术,她都有办法找到剩下的半颗玲珑心所在。
事已至此,时希大手一挥,时间屏幕消散,会面结束。
他们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是识海主人的意念在驱赶:
初代颜爵“这么久不出来,你们是要在吾的识海里秉烛夜谈吗?”色彩之灵终于忍不住发声。
颜爵和时间之神一起被赶了出来。
他们的谈话色彩之灵自然也听得到,只是一件接着一件,他觉得头都要大了。改天他得问问这只狐狸,未来到底有什么趣事发生。比如方才的“水形态”冰公主,他好像还没见过;又比如锻造黄金剑的金王子,那种文质彬彬的人能做这种费力气的工作?听起来还挺稀奇,改天他要去见识见识。
不过现在,他准备提前去赴初代冰公主的约了。
说起远古仙境的冰公主,大仙子们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清冷孤傲,喜怒无常。因为冰晶宫地处极寒冰域,无人敢轻易踏进,而她又常常和水清漓一起找人打架切磋,不过每次找的都是海公主火领主两人。
可对色彩之灵颜爵来说,她是不太一样的。
因为她非常讨厌他的色彩之力,也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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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要从千年前他刚认识水清漓说起。那时水清漓和火燎耶打架,引发仙境慌乱。他好心插手,却被淋成落汤鸡困在水牢里,冰璃雪赶来加入战局,二比一完胜。最后他被放了出来,水清漓赔了他一件衣服,就这样认识了这对兄妹。
和水清漓熟悉后,他常拜托他去给冰璃雪传话。
颜爵平安来到了极寒冰域的中心,踏进了冰晶宫。仙子们都说这里无人敢靠近,可他却这么轻易地进来了,看来冰璃雪没外界说的那么不近人情。
初代颜爵“水清漓让你明日去须颜海找他。”
远古冰公主“知道了。”她端坐在外殿的宝座上,缓缓抬眸看向他。
他点点头,转身离去。白茫茫的雪地里留下了他的脚印。
冰璃雪起初还很讨厌,会用法术将它们抹除。冰雪是不该有缺陷和杂质的,外人闯进这里就是一种破坏。
可是久而久之,他来的次数多了,她就开始打趣他是不是被哥哥使唤习惯了,颜爵总是笑着说只是代替水清漓来看望她。
冰璃雪更讨厌他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可惜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当她心里开始对他产生一丝隐秘的期待,这份情谊又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断开。
一场永夜浩劫影响了太多仙子的生活,这场“看望”也随之被遗忘搁浅。再次相见,是叶罗丽王朝建立之后,一切回归正常。
故人重逢,冰公主跟他说,穿白色不行。
远古冰公主“你不是什么色彩之灵吗?世间繁华景色万千,你这次却独独穿了白色来我的领域,是想挑衅我吗?”
初代颜爵“若吾穿的是彩色呢?”他实在不理解其中的逻辑关系。
远古冰公主“谁会穿得五颜六色在雪域乱晃,你想碍我的眼不成?”
这是冰公主的第二句话,穿得太扎眼也不行。
初代颜爵“若吾改穿蓝色呢?”他还算有耐心。
远古冰公主“你学哥哥是什么意思?”她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差,语气也冷淡了不少。
颜爵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来她就是单纯因为一件衣服颜色讨厌他。讨厌一个人,就代表无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过他不在意就是了。
初代颜爵“白色只是吾的喜好,其他的不是你刻意为难吾吗?”
远古冰公主“……是又如何?”冰璃雪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来,“他们都说我喜怒无常,现在你体会到了。”
初代颜爵“所以呢。”颜爵好像明白了什么,顺着她的意思开口,“你想让吾知难而退,别痴心妄想跟你们兄妹为伍。还是因为吾身上的色彩污染了纯洁无暇的冰雪?”
冰漓雪听这一番话,冰蓝色的眸子瞬间瞪大,没想到仙境里还有比她更会胡说八道的人。
远古冰公主“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样打趣你一下。”她轻咳一声缓解尴尬,“抱歉。”
远古冰公主“你是第一个主动来极寒冰域找我的大仙子。”
远古冰公主“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他一言不发,看着银发蓝眸的少女手足无措,分明与方才的冷淡判若两人。他也不太想面对她的心绪,凭什么要这样对他?于是他们就这样不欢而散。
等到冰公主恍惚明白什么的时候,她开始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期待的情绪。可惜一切都迟了,别人畏惧她的力量不敢靠近,而他却是自己亲手推开的。他不会再来了。
有些东西总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它的弥足珍贵。
她喜欢上这个人了。可是他呢?冰公主从不考虑这么多,向来都是想做就做了。她踏出冰晶宫的大门,踩着他最后一次离开时留下的脚印,跑出了极寒冰域,去往他的墨竹轩。
初代颜爵“稀客,你竟然会主动来找吾。”颜爵推来一盏清茶,温和的语气像是山间流淌的泉水,如沐春风。
初代颜爵“有事吗?”
远古冰公主“没有。”她看着那人清风朗月的面容,突然不想说话了。
她明明有好多话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来看她,问他有没有生气,问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可是近在咫尺却没有勇气开口,这算什么?胆怯,还是惶恐?这份无限放大的情绪她无从分辨。
颜爵察觉到她的反常,也就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坐在她对面。也许她只是心情不好,不过她能来找自己,说明已经真正把自己当成了朋友。这很好,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