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一个手刀打晕了叠雍,小心翼翼的朝他的神魂内探去,在一片虚无中,只有一股琴声若隐若现。
是了,父神当年创五音,造琴瑟,师父作为他的嫡子,自上古时始,便是司乐掌战之神。
果然,在琴声渐渐明晰时,白浅看见了师父的残魂,被一丝若有若无的仙气滋养着。
折颜说得没错,若仅靠着叠雍这副不大健壮的身子骨,师父的魂少不得需调养个七八千年才能回到正身上真正醒来。
不过,若能借得天族的结魄灯一用,将他那有些疏散的魂修缮完整,再将身上这十四万余年的修为渡他一半,那他醒来这桩事,便也指日可待。
关于天族的那盏结魄灯,白浅虽活了这么大年纪,却也从没见过,只在典籍中瞄过一些记载。这些记载皆称结魄灯乃是大洪荒时代父神所造,能结仙者的魂,能造凡人的魄。
譬如一位仙者被打散了魂魄,若散得不厉害,只将结魄灯在他床头燃上三日,便能将打散的魂魄结得完好如初。轮到凡人更了不得,即便这个凡人已灰飞烟灭了,只要将带着这凡人气息的东西放在灯上烧一回,令结魄灯认准这凡人的气息,它便能慢慢吸收这凡人当初留在方圆千里内的气泽。待将这凡人在天地间留下的气泽都吸得净了,便能仿着当初那个灰飞烟灭了的魂魄再造个相似的出来。
上次听见这结魄灯,好像还是上次去凡间的时候,司命星君追查大鹏鸟一事,说素锦当年在她死后,险些被夜华一剑劈了,是献上了结魄灯才保住性命。
只是不知这结魄灯现如今在谁手里,不管是夜华,还是素锦,只怕她都不方便直接上门,实在不行,就只能找大师兄出马了,但愿大师兄不会因为当年的事收拾她。
出门一看,白浅顿时头皮发麻,只见自家大师兄就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小仙叠风,拜见白浅上神?”
嘴上说着,人却没动,就倚在殿门口的柱子上,打量着她。
“当年见你对着白真上神一口一个四哥的时候我就该怀疑了!可惜被你糊弄过去了,真该让你其他师兄都看看,当年那个顽劣的小十七,居然是个女娇娥。”
白浅只觉得耳尖发烫,握着玉清昆仑扇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扇骨硌得掌心微微发疼。她强装镇定地扬了扬下巴,试图找回几分青丘女君的威仪:“大师兄说笑了,当年不过是怕昆仑墟不收女弟子,才出此下策。”
叠风低笑一声,直起身来,缓步踱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揶揄:“说笑?我看你是胆大包天。当年一碗蒙汗药把我们都迷晕了,带着师父就跑,我们这么些年天上地下的苦苦寻觅,你倒好,安安稳稳的做你的青丘女君。”
白浅无法,好一顿撒娇卖痴,才让自家大师兄放弃了继续念叨,转而说起叠雍的病情。